《束于书页间的塞壬》戏下观客LHLY

2、歌声，祈求无望的赦免 诡异的生物

　　我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竭力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大脑本能叫嚣着逃离，身体却像钉在原地般无法动弹。我抬起头，努力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盯着讲台上陌生的男人。
　　不能逃，否则我的处境会更危险。
　　“塞壬，最早记载源于古人的传说。是人身鱼尾。生活在深海的海妖。每当有船支途经这些妖物栖息的海域风浪将般支吞没。”老师的声音严肃板平，仿佛在讲再寻常不过的课程。他点击大屏，屏幕上的画面转换，周围的同学看着那张图片纷纷发出惊艳的慨叹，老师也淡淡地评价:“嗯，它们的确很美。”
　　我没有看出任何美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那是一具人身鱼尾的尸骨，它的脸庞一半有皮肤覆盖，另一半是森森白骨。腹部被彻底剖开，露出血淋淋的脏器，肠子被人扯出来，随意缠在被剥了皮坦露血肉肌理的手臂上。身下的鱼尾被从中间割开，完整的一半那些蓝色的鳞片上溅满红色的血迹而另一边....是一张鲜血淋漓的鱼皮。
　　恶心，反胃，这是我唯一的感受。
　　“嗒”“嗒”，教棍在屏幕上敲击塞生的各个部位。老师平铺直叙地指着血腥的解剖图讲解这个类人生命的每一处结构，仿佛它不过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
　　“接下来我们观看一个人类发现塞王的视频。”画面再次跳转，视频自动播放：鱼网里扭曲挣动的塞壬，尖锐凄厉的惨叫，一柄贯穿喉咙的鱼枪.....
　　画面一转：冰冷惨白的无菌实验室，解剖台上了无生气的躯体，死不瞑目的双眼……
　　画面又一次改变；人山人海的马戏团剧场，观众的欢呼声中画着夸张笑脸的小丑推着巨大的水族箱上台。箱中的塞壬惊恐地挣扎，大张的嘴中露出沒了舌头的口腔。它被拽着脖子上的锁链扯出来，吊在半空。
　　小丑笑嘻嘻地打开音响，一边向观众介绍！”这是在我们割掉它舌头前它最后的歌声，就让我们在美妙的歌咙中来探索这来自深海的神奇生物吧。”
　　电锯启动，发出可怖的声响。喉中发出无声的惨叫。鲜血消下，覆盖了地板上那些陈旧的，就像海岸边的浪涛一次次上漫再下退，徒留下血色的绝沫。
　　“轰--！！”鱼尾被完整地锯下，小丑弯腰拎起垂落在地的摆尾，在台上向观众展示！“请看，这鱼尾完全是它的一部分，绝不是人工缝合的！”
　　展示完毕，鱼尾被摆上透明台桌。银色的蝴蝶刀在小丑指尖翻飞，小丑嘻笑着脱帽向观众鞠躬了致意，便转过身对那条尾巴进一步“深入研究”。
　　缦丽的鱼皮被完整地剥下，绸缎般挂上架子，不断向下消血，血肉被银白的刀刃片下，装入瓷盘。带着面具的侍者将他们送与彻底沸腾的观众。马戏团帐篷已然，化作了一场狂欢盛宴。
　　贪婪的咀嚼声，歇期底里的笑声，鲜血滴落在地的轻响全都混成一团，混乱而嘈杂。地狱般的食宴衬得那神秘的歌声更加哀婉，字字泣血。
　　恍惚间，我有一瞬听懂了塞壬的哀鸣 : “救...救救我，为什么回不去了，你们都抛弃我了吗？海神大人，看看我啊。”
　　在失去声音的前一刻，这个可怜又无助的孩子仍在向海神求救。
　　(可她的神明不曾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