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岛影主》莺哲

6、第6章 沈总监

　　就在同一天同一时刻，在榆鹰大道上的金鹰喷泉正对面，一座别墅里，也举办着订婚宴。

　　不过，这场订婚宴的来宾并非普通老百姓、水手和士兵，而是整个一号院集团公司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座的有秦小王当老板的的时候提出辞呈的各个股东，还有违反纪律的下属，剩下的还有些年轻人，这些年轻人都在咒骂秦小王。

　　众人坐在餐桌旁，情绪高昂的谈论着，在当时的南方，这种情绪尤为激进狂热，在一百年来家族利益斗争中，又加入了一些仇恨。

　　这个上位者，曾经主宰过一大片疆土的产品销售。在餐桌旁的这些人眼里，秦小王对逍遥国来说，已经是一个过气的人物。总监指责他在政治上的失策，老部下抨击他在商战时的战略失败，女人们也纷纷吐槽议论他与叶明珠的离婚，众人对秦小王的辞职而高兴，成千上万名员工觉得生活重新开始，噩梦已经过去。

　　一位老人站起身来，提议为新的老板——周国安干杯。这个老人就是宋墨宋总。

　　女人们把花束解开，撒在宴席的桌布上，这样一来，全场的氛围感被拉满。

　　宋研太太是个眼睛干涩，嘴唇很薄的女人，举止颇有富太太的气派，虽说已经五十岁，但风韵犹存，温柔优雅。她开口道：“要是支持秦小王当老板的那波人还在这里，他们就应该明白，当时是他们把我们赶走的，在那个吃不饱饭的年代，他们用几块银元就买下了我们的祖宅进行开发自己的产品，而现在，我们却一声不吭的听他们密谋造反，哼，他们应该明白，我们破了财，而他们却发了财，恨他们都还来不及。我说的对吗？沈闻舟。”

　　“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老婆，你让孩子们随意一点吧，眼看都要结婚，竟爱说些跟政治有关的事情。”宋墨说。

　　“妈妈，刚才和闻舟在一起忙结婚的事情，他没听清，现在你跟他说吧。”一位漂亮美人眨巴着大眼睛，金黄色的头发配上浓密的睫毛犹如珍珠一样流光溢彩的说着。

　　“妈，你再说一遍，我肯定认真回答。”沈闻舟转头看向宋研太太。

　　“女人的心就是这样，忙起结婚的事情，心思完全没再放在其他事情上，我刚才说，支持秦小王的那波人既没有我们的信念，也没有我们对新上位老板的忠诚。”

　　“嗯，他们好歹还有点狂热，秦小王是东方的活佛，这是对普通老百姓而言。可是对于具有野心的职员来说，秦小王象征着一种平等。”

　　“平等？那你把拥护秦小王的那波人比作什么？沈闻舟，我是觉得你把他的头衔给了这群人，依我看，秦小王的这次夺位已经够了，可不能再出现下一个秦小王了。”宋研太太大声说。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把每个人都放在了恰如其分的位置上，那波人最终的归宿，就是被处刑，至于秦小王，最终也是这样的下场。”

　　“沈闻舟，你可别忘了，你的父亲曾经也是与那波人有点关系的，这点我表示很理解你，所以就血缘来说，你保留一点底色是没有问题的。”

　　沈闻舟的脸涨得通红。

　　“妈，就您所说，我的父亲的确与他们有点关系，可是父亲最终还是赞成让秦小王下台，他在那个食不果腹的年代也被赶出公司了，他的身体也差一点就倒下去了。”

　　“是啊，不过，即便如此，你的父亲还是加入了新的团体中，林诺川变成了林总。”宋研太太想起那段记忆，也丝毫没有动容。

　　“妈妈，能不要再讨论这些问题了吗？”墨研说。

　　“妈，就忘了那段往事吧，往事又不能改变过去，也不能改变未来，我们只是凡人，凡人改变不了的，但至少可以忘记。所以，我抛弃了家父的主张，并且与他一刀两断再无纠葛。他叫林诺川，而我叫沈闻舟。一棵老槐树上残留着一点汁液，就让它慢慢干掉吧，妈，你只要看到，幼芽已经与这棵老槐树保持相当一定距离，这就够了。”

　　“说的好，沈闻舟，真好，我也经常劝我妻子忘记过去，但怎么都劝不动。”林墨说。

　　“好吧，就忘掉过去，我也巴不得这样。可是，沈闻舟，你要对天发誓，信念决不能动摇，因为在我们的请求下，周老板才答应不计较你的过去，就如同答应我忘记过去一样，好吗？而且，若有叛变分子一旦落入你的手中，作为总监，一定要格外注意，可能稍不留心就会连累到家庭。”林研太太说着，望向沈闻舟。

　　“妈，我的职责就是不能心慈手软，尤其是我们现在生活的年代。遗憾的是，我碰到过几起棘手的事件，但因证据不足，并未一查到底。”

　　“你真的这么想吗？”

　　“我是很担心，秦小王在□□，离逍遥国很近，从那里几乎能看见我们国家的海岸线，因此拥护秦老板的人始终怀揣着希望。你看，榆鹰城里一大半领薪资的人都是他以前当老板的时候的旧人，他们成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闹个没完。”

　　“是啊，不过您知道，上面准备让秦小王换个地方呢。”顾怀谨顾总的秘书，也是林墨的老朋友江知序说。

　　“没错，我们离开京北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他们要把秦小王送到哪里去？”林墨说。

　　“孤星岛。”

　　“孤星岛，这是什么地方？”林研太太问。

　　“离这两千公里的一个小岛，很远，在赤道那边。”江知序回答。

　　“简直太棒了，把秦小王这样一个人放在莫斯环附近，他可以抬眼眺望对面的执政政府，心痒难耐。”

　　餐桌旁陷入片刻的安静。

　　“我还没见过重罪法庭审案呢。到了榆鹰，想办法看一次大案审理吧，听人说，可有趣了。”一位漂亮姑娘开口说，她是林墨研的朋友，也是江知序的女儿。

　　“小姐，这的确非常有趣，因为这不是一场话剧，而是真正的悲剧，也不能像话剧演员一样下班回家吃饭睡觉，第二天继续来上班。这些人是要被送进监狱，送上刑台交给刽子手的，你看，你是喜欢追求刺激，对于追求刺激的人来说，这场面很震撼很值得看。一旦有机会，就会通知你的。”沈闻舟说。

　　“沈闻舟，你在吓唬我，你还笑。”墨研说着，脸色都吓白了。

　　“我的好墨研，有什么办法呢，每次都是一场生死决斗，我已经看过不下五次了，天晓得暗处有人也正在磨刀霍霍对准我呢。”

　　“不要开玩笑了，我真的很怕你受伤。”墨研愈发担心地说。

　　“我没有开玩笑，你的朋友喜欢追求刺激，想要满足好奇心，我想要施展抱负，到手的案子一个比一个重，秦小王手下的职员早已经养成了横冲直撞的习惯。”

　　墨研轻轻叫了一声。

　　“这才叫字字铿锵有力。”一位宾客说。

　　“这才是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的人。”另一位也说着。

　　“就是，沈闻舟，最近办的案子也好极了，那个家伙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毫不夸张的说，没死在刽子手下，结果死在了沈闻舟的诉状下。”另外一个人说。

　　“他们罪有应得，但是对于政治犯，很是头疼……”墨研说。

　　“政治犯更坏，墨研，你要知道，周国安是一个国家的头部领导人，若是谁想密谋或推翻，那就是成千上万百姓的敌人。”

　　“嗯，不管怎么说，希望你答应我，闻舟，对那些我向你求情的人宽容一点，好吗？”

　　“墨研，放心吧，我会的。”沈闻舟笑着摸摸宋墨研的脑袋说。

　　“我的宝贝女儿，你就玩玩小鸟，养养小狗，种种花草就可以了，让你未来的丈夫做他该做的事情吧。”林研太太说。

　　“我还是希望，沈闻舟只当我的丈夫。”墨研看着沈闻舟说。

　　“唉，善良的墨研。”沈闻舟轻声说着，满含爱恋的看了姑娘一眼。

　　“沈闻舟以后是有大作为的。你要相信爸爸。”林墨说。

　　“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可以让他忘掉自己的父亲曾经做过什么。”积习难改的林研太太接茬道。

　　“妈，我刚才就告诉过你了，父亲已经公开承认以前犯的错误，而且现在也改了，也许现在他比我们在座的人都更出色，因为他带着忏悔之情，而我仅凭一腔热血。”沈闻舟望着林研太太苦笑说。

　　沈闻舟说完这些话时，为了观察众人听到后的反应，环视了在场宾客，正如检察官的职业病一样，说完颂词后总要瞧一眼听众。

　　“太巧了，沈闻舟，前天在红墙一号院，书记的大秘让我说说林诺川的儿子和宋墨老先生的女儿离奇联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回答就是你这番话，其他领导人对我说的话表示很赞同，也非常理解，这种联姻方式也是周国安主张的，当时也没注意，新的统领周国安悄悄走到了我们的身边，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而且打断我们说：‘沈闻舟是我的人，这个年轻人很成熟，我也很高兴宋墨夫妇选他为女婿，如果他们没有先来通知我，我知道这件事也会撮合这对恋人的。’”江知序望向沈闻舟说。

　　“周国安的原话是这样吗？江知序。”

　　“当然，我说的是他的原话。”

　　“太好了，既然周国安都认可沈闻舟的为人，那我们便不再担心什么了。”宋研太太开心地说。

　　“妈妈，我倒是希望老天给沈闻舟送点小偷小摸的贼或者破产倒霉的家伙吧，不要什么政治犯，这样我才能睡得安心。”

　　“你呀，就等于希望医生只看头疼脑热这些小毛病，如果我真的成为红墙一号院的检察官，那么就更应该来一些病入膏肓的患者，这样医生才能大展身手，展示才华，救死扶伤。”沈闻舟笑着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贴身男仆走到沈闻舟身边，低头在耳边说了几句后，沈闻舟起身向在座的宾客打了个招呼，离开餐桌出去，过了一会儿再进来时，神情愉悦，面带微笑。

　　宋墨研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看着那双蓝色大眼睛，刀削的脸庞，觉得沈闻舟就是一个高雅英俊的帅小伙，少女整个心都悬在他嘴上，等着刚刚离席的原因。

　　“墨研，看来你的丈夫是一个医生，并没有哪一刻属于自己的，甚至与你在订婚宴上，也有人来打扰我。”

　　“闻舟，刚刚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如果我刚出去见的这个人说的是实情，那么就有一个患者已经病入膏肓了，而且这次，病情很严重，得上刑台了。”

　　“果真这样，真的难以置信。”宋墨研脸色煞白地说。

　　“果真这样，看来我们刚发现了一次阴谋活动。”宾客异口同声说道。

　　“怎么会呢？”宋研太太说。

　　“举报信就在我手里。”沈闻舟右手的纸在空中挥了挥。

　　接着沈闻舟就念了起来：

　　检察官先生明鉴：

　　鄙人乃佛门之友，现有一事禀报，派大星号大副林萧从飘柳返港途中，曾于乌斯环和莫斯港停留，此人奉肖剑船长临终嘱托送信给京北国秦小王委员会。

　　逮捕此人便可截获罪证，盖因信尚未送出，当在此人身上，其父住处或派大星号船舱内。

　　“可这只是一封匿名信。而且交给检察官，不是交给你的。”墨研说。

　　“嗯，可是检察官不在，于是信件交给了检察官的秘书，秘书有责任拆开信件，看过之后马上派人来找我，没找到我，才下发了逮捕令。”

　　“罪犯逮捕了吗？”宋研太太问。

　　“嗯，逮捕了，人现在在我家里。”沈闻舟回答。

　　“赶紧去吧，沈闻舟，有要事办，就别待在这儿了。”宋墨补充道。

　　“今天可是订婚的日子呢。”墨研有点不开心地嘟囔着。

　　沈闻舟绕着餐桌走了一圈，走近宋墨研的椅子，把身体靠在了椅子上。

　　“嗯，但是情况属实，的确需要割掉这颗毒草。”

　　“闻舟，你说什么？割掉？”宋墨研听得胆战心惊。

　　“好了，赶紧忙正事去。别听这个小姑娘唠叨了，她以后会习惯的。”宋研太太说。

　　“简直是不祥的预兆。”宋墨研又继续嘟囔着。

　　“唉，墨研，你这孩子气的毛病咋还是改不了？我倒想问问你，这么肆意任性，多愁善感，可还想着国家的命运？”宋研太太望向自己的女儿说。

　　“妈妈。”宋墨研轻轻唤了一声。

　　“沈闻舟对天发誓：‘妈，我会尽到代理检察官的职责。’”

　　然而，沈闻舟对宋研太太说这话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宋墨研，眼神仿佛就在说：

　　“放心，亲爱的，我会尽量善良的。”

　　宋墨研以温柔的微笑回报了沈闻舟的目光，沈闻舟走出去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