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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订婚宴 ...

  •   第二天是个晴天,初升的太阳亮得发光。

      蘑菇酒店准备就绪,楼下的前院是杨家老爹的凉棚,二楼是个宽敞的大厅,五六扇落地窗上刻着漂亮的各个城市的名字,林萧对这种哥特风格的装饰做不出任何评价。

      窗外是个左右贯通的阳台,围着木栏杆。

      订婚宴定于中午十二点举行,但从中午十一点起,阳台就已经聚满散步逍遥自在的且等不耐烦的来宾,他们都是派大星号的水手们,还有新郎几位当兵的朋友,为了给新人贺喜,众人都穿上了漂亮的衣服。

      消息传来,说是派大星号的船主也要参加此订婚宴,但不少人觉得林萧的面子未必这么大,所以也就没有当回事。

      赵启明和张强一起来了,证实了这个消息,说一大早就看见阿莫先生,阿莫先生说也要来参加。

      果然,这俩前脚到酒店,阿莫先生后脚就到了大厅,派大星号的水手们鼓掌向阿莫船主致意,在这些水手看来,阿莫船主的到来已经证实了林萧要当船长的传闻,林萧在船上很有人缘,这些船员为船主的选择鼓掌,阿莫先生刚上二楼,就有人催赵启明和张强两人去通知林萧了,让她赶紧来。

      等这俩人向外跑去,还没出一百步,就在米粉店附近看到一群人迎面而来。

      这群人之中,林萧挽着淮安的胳膊走在前面,四个帅小伙陪在淮安的身边,他们都是淮安的朋友,也是榆柳村的人,新娘旁边是林平老爹,堂妹苏浅走在这对新人后面,脸上挂着阴沉的笑容。

      这对新人没有看到后面苏浅的坏笑,一直沉浸在喜悦中。

      赵启明和张强两人把消息带到后,朝着林萧拥抱了一下,随即赵启明陪在苏浅身旁往前走,张强悄悄挨在林平老爹身边,这位老爹今天出尽了风头,引来了街上行人的目光。

      老人穿着漂亮的西服,虽身形消瘦但小腿仍然有力,走起路来精神尚佳,只是拄着一根拐杖。

      身旁的张强已经向往与林萧父女两人重归于好了,头天发生的事情只在张强的记忆里留下断断续续的碎片,一如早上醒来,脑子里还模糊地保存着夜间的残梦。

      赵启明走近苏浅,对这个情场失意的姑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浅走在这对新人后面。显而易见,淮安已经完全顾不上堂妹了,因为正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满眼都是林萧。苏浅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还时不时地朝榆鹰的方向看一眼,每当这时她全身都会神经质地抽搐一下,好像在等待什么即将要发生的大事一样。

      林萧穿着简单,因为是船员,所以衣服介于军服和便服之间,原本气色就很不错,再加上今天订婚宴,越发的神采奕奕。

      淮安像极了香港正火明星周润发,眼睛乌黑,嘴唇鲜红,步履轻盈,落落大方,乡村小伙往往会把幸福隐藏在人后,起码也会因自己是村子里的人,多少垂下眼眸,可淮安却始终笑吟吟的看向周围的众人,淮安的眼神仿佛在说:如果你们是我的朋友,那就和我们一起欢呼吧,因为我们简直太幸福了。

      此时的阿莫先生望见这对新人和伴随的人群走近,便下楼迎上前去,他身后跟着船员和士兵,刚刚告诉众人,已经许诺让林萧当派大星号的船长了,林萧走近,赶紧松开了未婚夫淮安的胳膊,老父亲让林萧赶紧去挽着阿莫船主。于是,阿莫船主和姑娘率先登上了通往大厅的楼梯,木楼梯在众多宾客的脚下嘎吱作响,足足响了五分钟。

      “爸,你坐我左边,右边留给林萧。”淮安走到餐桌前温柔的说着,这柔情犹如匕首扎进苏浅的心窝里。

      苏浅嘴唇本就全无血色,在白皙的脸上,血色更是一次次褪去,往心脏涌去。

      林萧这时也请宾客入座,请阿莫先生坐在了右边,赵启明坐在了左边,而后,扬臂示意,请大家各自入座。

      宴会上已经摆满了香肠腊肉,还有渔货大虾,周身长刺的海胆,蛤蜊,以及随海浪冲上海滩的各种海鲜拼盘。

      “怎么都不说话呀,感情这几十年都只顾着笑了。”林平老爹咂巴了一口葡萄酒说,这酒是杨家老爹刚给淮安送来的。

      “做丈夫的不见得都是兴高采烈。”张强说。

      “可能实在是因为太幸福,有点不太真实,你知道的,有时候,快乐会产生一种奇特的效果,和痛苦一样让人喘不上气来。”林萧说。

      赵启明瞅着苏浅,此人性格外向,喜怒都会形之于色。

      “不要担心出什么事,听我说,没啥事,这不是挺称心如意的。”赵启明转头对着林萧说。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有不真实感,我觉得一个人是不会这么容易得到幸福的,幸福就像巨龙看守的小鸟,要获得幸福,小鸟就必须经过一场与巨龙的恶斗,而我,说实话,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得到这幸福,成为淮安的妻子。”

      “妻子,哈哈哈,林萧,你还没当妻子呢,等当了妻子,可不是你想的这样幸福咯。”张强哈哈大笑着说。

      淮安此时帅气的脸上竟有一丝羞红。

      苏浅坐在椅子上痛苦难当,一听声响就浑身哆嗦,时不时地擦着额头冒出的冷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密集雨点。

      “没错,我明白你的意思,老邻居,此时淮安还不是我的丈夫,这确实没有错,但再过一个半小时,淮安就是了。”林萧说。

      所有人都惊讶地叫出声来,唯有林平老爹安坐不动,满心欢喜地露出洁白的牙花子。淮安欣然一笑,脸上的一丝羞红退了下去,苏浅神经痉挛地握着腰间匕首。

      “再过一个半小时?怎么回事?”赵启明说着,脸也开始变白了。

      “是这样的,阿莫先生是除了我父亲之外,我在世界上欠情最多的人,这次得亏他的贷款,我们的问题都解决了,结婚登记已经办妥,下午两点半,榆鹰市长会在市政厅等我们,刚才钟声敲响是一点一刻,所以我说再过一个半小时淮安就是我的老公了。”

      苏浅紧闭双眼,感到两团火球在灼烧眼皮,她紧靠餐桌不让自己瘫倒,可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但这叫声随即被宾客的哄笑贺喜给淹没了。

      “办的好哇,这可不算是磨蹭了吧,昨天到的家,今天下午三点就结婚,当水手就是动作麻利。”林平老爹对赵启明说。

      “可还有手续要办呢,还有结婚财产协议。”赵启明底气不足道。

      “结婚财产协议?哈哈,已经写好了,既然淮安基本没啥财产,我也没多少,我们就依照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的方式结婚,就是这样,这种结婚协议写起来也简单,而且开销也省下了不少。”老父亲说。

      这个玩笑又激起了一阵欢呼喝彩声。

      “那这样说的话,此订婚宴就是结婚酒席了?”赵启明说。

      “不是,明早我要去京北一趟,八天花费在来回的路途上,再多待一天把事情办完,也就情人节那天,举办真正的婚礼,你是吃不了亏的。”林萧说。

      宾客听到还有一次宴请,情绪更是高涨,一开始嫌弃午宴场面冷清的老父亲,这会儿在一片嘈杂说话声中,想让大家安静下来听自己向这对新人说些新婚祝福词,却也难以做到。

      林萧猜到老父亲在想什么,朝着父亲笑了笑,淮安看了看餐厅的挂钟,向林萧递了个眼神。

      宴席上喧闹不止,无拘无束,这种在下层老百姓中常见的喧闹气氛,一直持续到宴席快要结束,有些人在自己位置坐不住了,从桌边站起来,走到别处去寻找邻座聊天,整个大厅的人都在说话,但没人真正留心接对方的话茬,大家只管自己的想法往下继续说。

      赵启明的脸上,现在也已经与苏浅的脸一样,毫无血色,而苏浅如同地狱中被焰火炙烤一般,觉得自己就像死囚,夹在第一批站起来的人中间,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苏浅只是想躲开这嘈杂的声音和红酒杯。

      苏浅似乎也想躲开赵启明,但不巧的是赵启明在大厅拐角碰到了苏浅,而张强正好走了过来。

      “说真的,林萧是一个可爱善良的姑娘,我瞅着她坐在未婚夫身边,心里就想,你俩昨天开的那个玩笑太糟糕了。”张强说着,林萧友好热情的款待,尤其是杨家老爹上红酒时,早已将他嫉妒林萧交上好运的怨气打消了。

      “就是,这不你也看到了,玩笑没有继续开下去,我看这位可怜的苏浅女士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开始还有点难过,但既然她能完全控制自己,而且情愿在情敌的订婚宴上做伴娘,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咯。”赵启明说。

      张强看了一眼苏浅,只见她脸色铁青。

      “小伙子确实帅气,所以牺牲就更大了,嗨,未来的船长真是走运,我能做半天的林萧也好啊。”赵启明说。

      就在这时,淮安洪亮的声音问道:“我们这就去吗?两点敲过了,他们在等我们,约好两点一刻的。”

      “嗯,走吧。”

      “走咯。”所有宾客应声高喊。

      赵启明一直注视着窗外的苏浅,这时只见她睁着一双无比恐惧的眼睛,周身痉挛着站起身来,而后又重重跌坐在窗台上,几乎同一时刻,楼梯上传来沉闷的响声,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说话声,还有枪支的碰撞声,盖过了宾客的呼喊声,一时间镇住了所有在场的人,不安的寂静笼罩着大厅。

      响声逼近,大厅门口响起三下叩击,众人面面相觑。

      “开门。”一位警长走进大厅,另一名警员带着四名士兵跟在其后。

      门随即打开,众人不安变成了恐惧。

      “怎么回事?”阿莫船主认识这个警长,迎上前问道。

      “如果有误会的话,会澄清的,现在,我身上有逮捕令,虽然我也难以相信,但是我责无旁贷,请问谁是林萧?”

      所有的目光转向林萧,这个年轻姑娘情绪很激动,但仍然保持着尊严,跨上一步说:

      “警官,我是林萧,有什么事情吗?”

      “林萧,请跟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我又没犯法,为什么要抓我去警局?”林萧脸色泛白。

      阿莫先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没法向林萧求情,也没有通融的余地。

      老父亲却向警长扑了上去,世上有些事情,是做父亲无法理解的。

      老父亲又是请求又是哀嚎,眼泪和央求都无济于事,警长的心也软了下来。

      “林平老爹,不要激动,也许林萧这丫头触犯了海关或者其他某些规定,她只要拿出证据表明自己无罪,证据一经查实,就可以放她回来和你们团聚。”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张强皱起眉头对赵启明说,后者装出一副惊诧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我可什么都不明白。”赵启明回答。

      张强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苏浅,但是苏浅这姑娘竟然不见了。

      这时,头天的回忆异常清晰地在张强脑袋里浮现出来。

      “嚯,莫非就是你们昨晚开玩笑的结果,赵启明,要真是这样,谁开玩笑谁该亖,这实在太过分了。”

      “没有这回事,你明知道,我把纸团丢了。”赵启明大喊。

      “你丢了,但是没有撕掉,你把纸团扔在角落里了。”

      “你当时喝醉了,闭上你的臭嘴,你什么都没看见。”

      “那你说,苏浅那丫头在哪里?赵启明。”

      “我怎么知道,大概她有事走了,哎,咱们就别管这事情了,还是去帮帮林萧吧。”

      就在他俩说话的间隙,林萧面带微笑,和所有宾客朋友一一握了手,然后边往外走边向大家说:

      “放心吧,事情我会解释清楚的,也许还没等我进监狱就没事了。”

      “当然,我可以担保。”赵启明边说边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林萧被士兵挟持着,跟在警长后面走下楼梯,一辆车门大开的警车在门口停着,他先登了上去,随后警长和士兵一同跟上,车门关上后,向榆鹰的方向驶去。

      “再见了,林萧。”淮安扑向栏杆大声喊道。

      林萧望着车厢后面的玻璃,透过玻璃看到爱人在呼喊,赶紧摇下车窗,对着淮安的方向大声喊:“再见了,淮安。”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各位请留在这里等我,我要尽快乘车赶到榆鹰,然后把消息带回来。”阿莫船主说着,起身往外走。

      “好,快去吧,早点回来。”众人都大声喊道。

      这两拨人走后,大厅里剩下的人一时间都惊慌失措。

      老父亲和淮安悲痛欲绝,各自在一边伤心,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目光终于相遇了,同时受到打击的两人抱头痛哭。

      淮安离开老人怀抱后,凑巧坐在了苏浅身旁的一把椅子上。

      苏浅下意识把椅子向后挪了挪。

      “原来是苏浅这丫头。”张强对赵启明说着,目光盯在了这个榆柳村的姑娘身上。

      “我看不像,苏浅太蠢了,不应该是她。”赵启明回答。

      “赵先生,您对这个事情的看法是什么呢?”有人问。

      “我吗?我想林萧大概是带回来几包违禁品。”

      “要真是这样,您该知道的,因为您就是管账的嘛。”有人又回道。

      “当然没错,可管账的只知道报关的那些货,我知道我们装的是棉花,是飘柳港的帕卡先生的货物,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对,我想起来了,她昨天对我说,她给我带了一包咖啡和一盒烟草。”可怜的老父亲想起了那些小东西,嗫嚅地说着。

      “看到了吧,可能是我们离开船的时候,海关人员到派大星号上检查,抓住了把柄。”

      淮安没法相信这是真的,一直强忍着泪水,此时大哭起来。

      “哎,那就还好。”林平老爹不知所云地说着。

      “那就还好。”赵启明说。

      “那就还好。”张强也想喃喃地说,但这几个字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各位,有辆车向我们开过来了,是阿莫先生,准是给我们带来好消息了。”有人说着。

      淮安和老父亲直奔阿莫先生的车去,在门口三人相遇了,看到阿莫先生脸色惨白。

      “结果怎么样?”两人急切问道。

      “唉,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船主摇着头。

      “阿莫先生,林萧是无辜的。”淮安大声说。

      “我也这么相信,可是,可是有人指控她。”

      “到底指控她什么?”老父亲问。

      “指认她是秦小王的眼线。”

      “什么?”淮安尖叫一声,和老父亲一同跌坐在一张长椅上。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相信,赵启明,是你骗了我!你想让老父亲和林萧这丫头痛苦死去,我必须把真相告诉他们。阿莫先生把玩笑当了真,可我不行,坚决不行,我的内心会因此感到愧疚。”张强抓住赵启明的手用力晃着。

      “闭嘴,你这酒鬼,要不我就不管你了,谁告诉你林萧不是真正的罪犯,派大星号在□□停留过。而且林萧下了船,在那里待了一整天,要是她身上真的搜到一封牵连到她自己的信,谁同情她也没有用,你知道了吗?张强。”赵启明抓住张强的手说。

      张强本就是自私的家伙,他明白赵启明说的这番话有根有据,随即脸上带着恐惧和痛苦瞅着赵启明,方才已经向前跨出一步,这会儿却因为自己的性子又往后退了两步。

      “那就等等再说吧。”张强嘟囔着。

      “好吧,咱们等等再说吧,林萧若是无辜的,就会被释放,如果有罪,那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秦小王的眼线连累自己。”赵启明说。

      “好吧,我也不想再待在这儿了。”

      赵启明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想开溜的伙伴,随后结伴走出了大厅。

      他俩走了,现在的淮安身边只有苏浅了,苏浅牵着淮安的手,把他带回了榆柳村,林萧的水手朋友也扶着险些晕厥过去的老父亲向那座小破楼而去。

      很快,林萧作为秦小王的眼线被逮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榆柳村。

      “您相信这是真的吗?赵启明?”阿莫船主赶上了管账的赵启明和裁缝张强,匆匆问路,赶着时间向自己的代理检察官朋友沈闻舟那儿打听林萧的最新消息,他曾经和这位管账先生有过一面之缘,随即问道。

      “唉,阿莫先生,我早就告诉过你,林萧毫无理由的在□□停留,我始终觉得这次停靠有些蹊跷。”

      “除了我,赵启明,你知道的疑点还给第三个人说了没?”

      “没有了,我肯定会守口如瓶的,您的叔叔莫商行曾经在另一个人手下效力,并且莫商行从不隐瞒自己的政治观点,而由于是阿莫先生叔叔的缘故,有人曾经怀疑过您同情秦小王,我怕当局如果和林萧过不去会牵连到您,阿莫先生,有些事情,作为一个下属,有责任必须提醒您,但对于其他人就该绝口不提。” 赵启明轻声说。

      “好样的,赵启明,你真是个好小伙子,没想到你会考虑的这么周全,说实话,在让林萧当派大星号的船长的时候,我也考虑过你的提议。”

      “什么意思?阿莫先生。”

      “林萧虽然能力出众,但终究是女性,由女性担任船长实在多有不便。我问过林萧对你的看法,她对你继续在船上任职管账没有一点问题,因为我发现你俩的关系很冷淡,可是又不知道什么原因。”

      “阿莫先生,林萧是怎么跟你说的。”

      “她总是觉得曾经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但究竟是什么事她没有明说。”

      “小人。”赵启明嘟囔了一声。

      “唉,可怜的林萧,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水手,也是一位优秀善良的姑娘。”张强说。

      “对了,眼下派大星号没有了船长。”阿莫先生自言自语道。

      “可以再等等,毕竟派大星号还有三个月才起航,到那个时候,说不定林萧就从监狱出来了。”赵启明补充道。

      “但愿如此吧,可在这之前呢。”

      “放心吧,阿莫船主,不是还有我嘛,您知道的,我懂得如何指挥一艘远航的游轮,绝对不亚于一个经验丰富的船长,用我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林萧从监狱出来后,我们可以各司其职,您也无需再还谁的人情,这样岂不美哉?”

      “非常感谢你,赵启明,这样一来事情解决了,那就你来负责指挥,我现在就委托你,监督游轮卸货,不管人事上有什么变动,货运不能受到影响。”

      “您就放一百个心,阿莫先生,现在能不能去看看林萧?”

      “这个等会吧,我正在想办法与沈闻舟联系,想请这个老朋友为林萧脱罪,我知道他是一个有血肉的检察官,而且这个朋友心眼并不坏。”

      “这倒是没错,可我听说这个沈闻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样一来就难说了。”

      “反正,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赵启明,现在你就去上船监督他们卸货吧。”

      说完,阿莫先生便离开了两位朋友,开车往法院的方向驶去。

      “张强,你看看,这事情得多棘手,就你的能力,还能帮林萧吗?”

      “不帮了,不帮了,可是,玩笑开到这一步,你知道有多吓人吗?”

      “哼,你知道是谁弄的,又不是你我,是苏浅那丫头,你很清楚,我把那张纸团扔掉了。”

      “你之前说你撕了,但是没有撕掉,赵启明,我很清楚你把纸团扔在了凉棚的角落里,我真巴不得那纸团还在角落里吃灰呢。”

      “是吗?敢情是苏浅那丫头把纸团捡走了,说不定她抄了一份,要么让别人抄了一份,没准她都嫌麻烦。说不定她拿着我写的那一封寄走了,得亏当时改了笔迹。”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林萧参与秦小王的计划了?”

      “天地良心,我可真不知道,我不是说了嘛,我只是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哼,结果还不是一样,赵启明,我情愿破财消灾,但愿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再不济,至少没有把我牵扯进去,你瞧着吧,这件事情会让我们倒大霉的。”

      “就算这件事情会让我们倒霉,也只能叫真正有罪的人倒霉,真正倒霉的人是苏浅那丫头,不是你我,张强,你好好想想,我们怎么会有麻烦呢,只要稳住,不透露口风,暴风雨过去,天空就会变蓝。”

      “愿菩萨保佑啊。”张强心事重重地晃着脑袋说,朝赵启明挥了挥手,朝着自家门口方向走去。

      “好啊,心情真好,事态发展不出我所料,我现在是代理船长,只要这个酒鬼保持沉默,我这真正的船长之位就稳了,难道法院还会把林萧放出来?别做你的美梦了,哼,小人。法院就是法院,我相信法院。”赵启明哼着小曲身体轻松地说。

      他跳上一艘小船,吩咐船夫把自己带到派大星号,准备去监督卸货,顺带还有与阿莫先生在游轮上的见面之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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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人第一本年代文,不喜尽量少喷。 第二本再来签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