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岛影主》莺哲

44、第44章 复仇

　　管家问道：

　　“小姐，随便你从哪讲起。”

　　岛主说：

　　“随便你，反正我也不知道。”

　　管家说：

　　“我还以为凌霄子对你说过我的故事呢。”

　　岛主说：

　　“是说过一些，但是已经七八年了，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管家说：

　　“那就从头说起，不用担心小姐嫌烦了……”

　　岛主说：

　　“好，就从头开始讲起。”

　　管家说：

　　“事情要从1969年讲起，这些事情我记得很清楚，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我有个哥哥，在参军入伍的时候，当上了中尉。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五岁，他八岁那年，我们就成了孤儿，哥哥像父亲一样把我带大。秦总当老板以来，哥哥就立即重返一号院，后来在继承之战中受了伤，退到了河后面。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信，你知道，当时我的手止不住的在发抖，这封信是我哥哥写的，他告诉我们，团队解散了，他打算回家，假如我手里还有点钱，让我托人给他带到黑月光的一家旅店去，他好到那儿去拿。旅店主人是我们的老熟人，我和他有过交往。我真的很爱我的哥哥，我决定亲自给他送钱过去，我手上有一千元，给嫂子留了五百元后，揣着剩下的五百元。正好有条船要去海上装批货，所以计划挺顺利。可是货装好之后，风向突然变了，推迟了四五天才到黑月光。”

　　岛主说：

　　“总算进入正题了，文忠叔。”

　　管家说：

　　“当时正好碰上烧杀抢掠，我进了黑月光城，简直就像踏在了血泊中，每走一步都会碰到尸体，杀人犯成群结伙。我看到这样的惨景，浑身打哆嗦，但我不是为自己担心，我不过是科莫多的一个普通渔民，没什么可害怕的。我一口气跑到那个旅店门口，我的预感并没有欺骗我，哥哥头天晚上一到黑月光城，就在那家旅店门口被人杀死了。我四处打听，可是没人敢告诉我是谁杀我哥哥，大家实在是吓破胆了，这时候我想到了沈闻舟，想起他对待百姓是很善良的。我就去找他了，他给我说要派人去查杀害凶手，可是事已至此，我想为可怜的嫂子申请一笔抚恤金，若不然，嫂子肯定会饿死的。可是沈闻舟总监语气决绝，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丝毫不打算给抚恤金，我盯着他看了很久，本想再央求一次，可是看出他是铁石心肠的人，于是，我就朝他走去对他说，再次相遇，就是他的死期，沈闻舟很惊讶，趁他惊魂未定，我就跑了出去。”

　　岛主说：

　　“没看出来，老是的文忠叔还有这么一面，而且对手还是集团公司的大总监。”

　　管家说：

　　“从那以后，沈闻舟就深居简出，不再单独出门，还派人四处搜寻我，幸而我藏得很好，他们没能找到我，那个时候，他简直吓坏了，不敢在黑月光城待下去，便请求转调到其他城市，凭他的声望，是成功了的。从那以后，我便用剩下的日子来保护我的嫂子，我暗中跟踪了沈闻舟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每次出门、每次散步，都逃脱不了我的眼睛。终于，我发现他悄悄来了沪上，我每次都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走进我们现在的这栋别墅。不过，他不像一般人从正门进来，都是从你看到的那扇小门进来。”

　　岛主点了点头，表示在黑暗中她确实看见了文忠叔指给自己的那扇小门。

　　管家继续说：

　　“我打算就在沪上城落了脚，熟悉一下环境，既然要逮捕他，我就得在这撒个网。看门人说了，这栋别墅是宋墨老先生的，他是沈闻舟的岳父，平时住在榆鹰，根本用不着这座乡间别墅。听他说把别墅租给了一个年轻寡妇，人家不知道她的名字，就叫她沈太太。有一天，我趴在墙上向里面看去，只见一个长相漂亮的年轻女人独自在花园里散步，这座花园的情景，从别的房子是看不见的。她时不时地向小门那一头张望，我明白了，她是在等沈闻舟。尽管天黑了，我还是看清了那女人的脸，她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身材高高的，长着一头金发。她穿着件睡裙，我看得出她已经有了身孕，而且好像快要生了。稍过片刻，小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花园，姑娘向他跑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充满温情的亲吻着，走进了屋子。这个男人就是沈闻舟，我心想，他再出来，总得穿过花园吧，我就有机会下手了，但我不太熟悉花园的具体情况，生怕一次制服不了他，我就会大祸临头。于是，我就打算摸清花园的布置下次再动手。三天以后，晚上七点钟左右，我看见别墅里出来一个管家，策马飞奔出去了，三小时后，穿着披风的沈闻舟到了，他进入了房间，此时我趴在花园的树丛里，准备他出来我就下手杀死他。两个钟头过去了，门开了，披风男人走了出来，我正准备从暗中走出来动手的时候，看见他右手拿着铲子朝四下看了一圈，就在泥巴地上挖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披风下掖着一样东西，他把那东西放在草地上，放开手来挖。说实话，我动手杀他的心当时就收住了，我想看看他在干什么，我就屏息屏气，一动不动的等着，我的脑子中萌生出一个想法，当我看清沈闻舟披风下取出一只长两尺宽八寸的小箱子时，想法得到了证实。我瞧着他把木箱子放进坑里，在上面堆上土，接着，还用脚踩了几下，抹掉痕迹。这时，我呼的一声冲了出去，猛扑向他，一刀刺进他的胸膛，他踉跄了几步，就栽倒在地。一转眼的功夫，我已经把小箱子挖了出来，为了不让人看见我拿走东西，我重新又把土填平了，飞快的从沈闻舟的身上拿到小门的钥匙，带着钥匙从小门离开了别墅，离开的时候，我还听到了屋内女人哭泣的声音。”

　　岛主说：

　　“好呀，文忠叔，看来这一桩是盗窃和谋杀的合并案。”

　　管家说：

　　“不是盗窃，我逃到河边把箱子打开，你猜是什么，是一个婴儿。婴儿用一个细麻布的襁褓包裹着，脸色发青，双手发紫，看来是被脐带绕脖颈勒死的。婴儿的身子还没变凉，我有点犹豫，不忍把小孩扔掉。果然，过了一会儿，小孩有了微弱的呼吸，我把脐带松开，我从前当过医院护士，知道该怎么做，就按照所学知识，照做了一遍，也人工呼吸后，发现小孩有了正常的呼吸，而且听见孩子的哭声。我因为开心大喊了一声，后来，我不想把她留在身边，我知道京北有个孤儿院，专门收养这些可怜的小生命。过城门的时候，我只说在大路上捡到一个孩子，打听了孤儿院的地址，小箱子作为凭证，细麻布的襁褓也可以说明父母是个有钱人，我说身上的血是小孩的，守城人相信我说的话，告诉孤儿院的地址。襁褓上原本有两个字，我多了一个心眼，把一个字从襁褓上撕下藏好，让另一个字留在了襁褓上，然后，我把襁褓放在了箱子上面，按了铃，就飞奔地跑掉了。半个月后，我回到家里，我让嫂嫂放宽心，哥哥虽然死了，但是我为哥哥报了仇，便把事情的经过对嫂子讲了，嫂子对我说，让我把小孩子应该带回来，我们可以代替双亲照顾她，取名为文天芳，我们做这桩好事，老天会给我们好运的，我二话没说，把藏在身边的一小块襁褓布交给她，等有点钱了，就凭这个把孩子领回来。打那以后，我就铆足劲干起走私买卖来了，自从我哥哥在黑月光城里被杀之后，我就不愿意去这座城里了。和我们合伙做买卖的那个旅店老板，见我们不去他那儿，就主动来找我们，还在大街上开了家分店，名叫小强客栈。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做了好些买卖，在各个存货点都有我们的东西，干走私这个行当，只要胆大心细，是挺挣钱的，后来，钱也渐渐地赚得多了，生意越做越大，嫂子勤俭节约惯了，我们积攒了一笔家财。有一天，我出了一趟远门，大约六个星期，是去热轧岛装棉花然后顺顺当当把这些脱手，分了钱高兴的回来了，回到家中，看到一个豪华的摇篮里躺着一个七八月大的孩子。我高兴的叫出声来。虽说杀了那个总监，但我从没感到丝毫内疚，但想到被遗弃的小女孩，我心里还是挺难受的。可怜的嫂子猜出了我的心事，就趁我出去的六个星期，用那一块襁褓布作为证据将孩子领了回来，小姐，你简直无法理解，看见这个小生命躺在摇篮里，心里真的很激动，我一遍又一遍的感谢着我的嫂子，她简直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可是，厄运来了，随着孩子的长大，天邪恶的本性也暴露出来了，天地良心，我们在孩子身上花了很多心血，嫂子简直就是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女儿在养，这孩子生的漂亮，一双明亮的蓝眼睛，蓝得那么透彻，不过，孩子那头发红的头发，让这张脸看起来有点特别，不仅目光显得加倍灵动，笑容也显得加倍好看。孩子从小任性，为了孩子，可怜的嫂子可以跑十里地给孩子买糖果和爱穿的衣服裙子，她还有个恶习就是喜欢偷吃邻居家的苹果干。有一天，孩子长到了六岁，倩倩向我们抱怨说，她的钱包里少了一元钱。我们以为她记错了，可是她没有记错。这一天，芳芳大清早出去一直没有回家，我们急坏了。晚上，我们看见她牵着一只猴子回来了，她说她看见一只猴子被拴在树上，就把猴子带回来了。我当然知道，在我家附近是没有猴子的，准是孩子的谎话，我就稍微一炸她，她就说了实话，而且还说自己不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始终不知道，到底是谁把我们一直小心翼翼的秘密告诉给了孩子，当时听孩子这么一说，我愣住了。自打那以后，孩子就更加肆意妄为了，嫂子也对她越来越宠溺了，除了我在家的时间能管住孩子，嫂子根本管不住，芳芳简直是天生的坏种，我都被各个政府法院收到过警告。此时，我真的担心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就把孩子安排在了走私贩子里面跟着一块干活，让她吃点苦说不定还能改好自己的性子，你猜孩子怎么说，孩子说‘你疯了吧？有着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过，非要让我去和你们自讨苦吃！你要让我夜里挨冻成天东躲西藏挨枪子吗？钱嘛，我要多少，我妈就给多少，你得了吧，我要听你的话，我就成了大傻子。’芳芳竟然这么厚颜无耻，还振振有词的说了这么一番话，我听了简直惊呆了。”

　　岛主说：

　　“多可爱的孩子，不是吗？”

　　管家说：

　　“她要是我的孩子，哪怕侄子也行，我一定会把她引到正道上，可我一想到这孩子的父亲是我杀的，我就狠不下心教育她，嫂子在我面前百般呵护她，但嫂子有一件事情没有瞒着我，就是好几次少了钱，而且数目都不小，我给她找了个地方，让她把财产藏起来。说到这，我主意已定，文天芳读读写写算算弄弄很厉害，别人学习一星期的东西，她学一天就会了，我打算把她带到一艘远洋轮上，把她交给船长，她将来的路，由她自己走。计划定下来以后，我就去了逍遥国做买卖，可是买卖越来越难做，这次法国的买卖起初还挺顺利，后来在装货的时候被海关的人抓住，我偷偷从船的一侧跳进河里，潜泳了很长时间才抬头伸出水面换气。终于神不知鬼不觉的游到了黑月光城的那条河，因为那儿有一家小客栈，是我的旧相识。”

　　岛主说：

　　“嗯，你说这个老板还是你们的合伙人呢。”

　　管家说：

　　“是这样，早在七八年前，旅店老板把自己的产业转交给了榆鹰的一个朋友，那个朋友是做裁缝的，后来破产了，想换个行当发家致富，不用说，跟之前的老板打过交道，现在也和这个接手的老板打交道，我打算去那儿落脚。对了，那个接手的旅店老板名字叫张强。他老婆是一个乡下女，我也不知道他老婆的名字，但是她老婆身体不太好，常年都是没有力气，气若游丝，那个男的四十出头，身体强壮，很有头脑而且有胆量。”

　　岛主说：

　　“你刚说的这事情发生在……”

　　管家说：

　　“1983年6月3号晚上……我打定主意，想到张强那儿躲一躲。平常，没什么事情，我就躲在楼梯下的小间里。这一天，我刚进小间，就听见张强陪着一个陌生人进了内屋，我不出一声地等着，我并不想刺探老板的秘密，可实在没办法，再说，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碰到。和张强一起来的人是个生意人。张强匆匆地进来，他一看内室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就对着楼梯上的老婆喊道‘钻石是真的，那个人没骗我们。’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叫声，同时楼梯上的他老婆也应声着说‘哎呦，没想到我老公还认识一个叫林萧的女水手，后来这水手还给他留下了一颗钻石，虽然这水手在监狱中死了，但被水手帮过的鱼友临死前给她的回报，怎奈何她也死了，就把钻石托道士转交给了我们。’那个陌生人是个珠宝商，听到张强夫妻俩说的话后相信了，就开出了四万元，但是那道士说可以卖出五万元的价格。”

　　岛主问道：

　　“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管家说：

　　“我肯定相信这是真的，我认为张强不是坏人，我觉得他不会犯罪，就连偷偷摸摸也干不来。”

　　岛主说：

　　“那你认识他们所说的林萧吗？”

　　管家回答：

　　“不认识，在这之前我一直没有听说过此名字，后来在黑月光监狱中听凌霄子道士说起过。”

　　岛主说：

　　“那就请继续往下说。”

　　管家说：

　　“那个珠宝商接过钻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钢制的镊子，一架铜制的小秤，把钻石取下来，仔细地放在秤上量了量。随后说道‘出四万五千，不能再加钱了。’张强也不愿意，就让珠宝商把取下的钻石重新按上去，说可以卖给其他人。但是珠宝商说若找其他人，仔细查一下就可以知道钻石是怎么来的。张强夫妇对视了一眼，就把钻石以四万五千的价格卖给了珠宝商，那天晚上狂风暴雨，张强本想留下珠宝商吃完饭雨小点再走，可珠宝商不愿意说家里的妻子还在等他，，张强说现在这么晚了万一在路上有强盗怎么办，珠宝说让他们放心，自己有手枪不会出事的。随即就伴着雷雨出了旅店的门。正说话当口，张强老婆就说‘假如你是男子汉，珠宝商就走不出这个门，我们钱货都能到手。’珠宝商因为雷雨过大实在无法回到城里，就返回来敲响了旅店的门，张强夫妇便把他留了下来，顺便反锁了房门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