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岛影主》莺哲

43、第43章 沪上别墅

　　岛主注意到，文忠叔走下台阶时双手抱拳在胸前祈祷，过了片刻后，坐上副驾驶，又轻轻的祷告了几句。这位可敬的文忠叔对岛主有意安排的这么一出给整懵了，只要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完全可以忽视刚才他的举动。然而，岛主好奇心很重，就是不肯放过文忠叔，非要让他这么跑一趟。

　　十分钟后，轿车停在别墅所在的小区，文忠叔一直全身无力地靠在座位上，惊慌不安的从窗外注视着每一栋房屋。

　　岛主无情地目光落在管家的后脑勺上说：

　　“你得让司机停在二十八号门牌呀。”

　　文忠叔脸上渗出细汗，但还是马上照办。

　　到了门牌指定的这栋房子，车缓缓停了下来。

　　岛主说：

　　“文忠叔，你怎么呆愣愣的不下车，已经到了，莫非今晚你要住在车上吗？”

　　文忠叔这才慌忙地走下轿车，敲了敲门，说道：

　　“有人来了。”

　　看门人问：

　　“请问有什么事情？”

　　文忠叔边说边把通知书递给了看门人：

　　“这位是别墅的新主人。”

　　岛主接着说：

　　“是的，我可不会让你老怀念以前的房主。”

　　看门人说：

　　“小姐，我可不会老念着他的好。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是五年前，他来过一次，这栋房子他留着也没有用，所以该卖掉了。”

　　岛主问道：

　　“以前的房主叫什么名字？”

　　看门人说：

　　“宋墨，这栋房子肯定低价处理了。”

　　岛主说：

　　“宋墨！这个名字听上去好耳熟……”

　　她在心里思索着。

　　看门人接着说：

　　“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周国安周总的父亲，他有个独女，嫁给了沈闻舟沈总监。”

　　岛主看了文忠叔一眼，只见他靠在墙上才勉强站住，脸色比那堵墙还要白。

　　岛主问道：

　　“他女儿不是死了吗？我好像听人提起过。”

　　看门人说：

　　“小姐，他女儿死的事情已经是二十一年前的事情了，打那以后，这位可怜的老爷子我们总共才见了三次。”

　　岛主用余光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文忠叔，心想不能这根弦拉的过紧，否则非崩断不可，就开口说道：

　　“谢谢，给我们一盏灯，我们自己进去看看。”

　　说话间，岛主给了看门人两枚金币，看门人谢了又谢。

　　看门人一声不吭，照办不误，但是他提灯的那只手抖个不停，由此不难看出他的脸色有多难看。

　　他俩在相当宽敞的底楼走了一圈。底楼包括客厅、浴室和两间卧室。其中一间卧室外面，有一座螺旋式的扶梯，出口在花园里。

　　岛主说：

　　“文忠叔，这儿有座暗梯。这倒挺方便的，给我照亮，你走前面，沿着扶梯往下走。”

　　文忠叔说：

　　“这是通往花园的。”

　　岛主说：

　　“你怎么知道？”

　　文忠叔说：

　　“我只是这么想的。”

　　岛主说：

　　“那好，我们看看是不是这样。”

　　文忠叔叹了口气，走在前面，暗梯果真通向花园。

　　走到出口的门前，管家停下了脚步。

　　岛主说：

　　“走呀，文忠叔。”

　　可是这位管家已经吓得昏头昏脑，愣在那儿动弹不得，失神的眼睛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找可怕往事的痕迹，摩擦着双手似乎又想推开那恐怖的记忆。

　　岛主问：

　　“怎么了？”

　　文忠叔手撑在墙角上大声说：

　　“不行了，小姐，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岛主一字一顿地问，语气中自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势。

　　管家大声说：

　　“你也看见了，哪有这么巧的事，你要在京北买的别墅，偏偏就在沪上，在沪上不说，偏偏是二十八号门牌，哎，我干嘛不把这件事告诉你呢，要早说明白了，你也就不一定要我来了，我原本以为岛主买的不是这栋别墅，你说你，干嘛非得买个凶宅呢！”

　　岛主突然收住脚步说：

　　“哦？瞧你说的这么晦气，我可不信这个邪，没什么好怕的。”

　　文忠叔拿起灯，推开小门。

　　小门开处，露出灰蒙蒙的天空，月亮在云海里挣扎着，刚一照亮乌云，旋即就被它吞没，云越来越黑，最后消失在茫茫苍穹之中。

　　管家想往左边走。

　　岛主说：

　　“管家，干嘛走小路？前面是草坪，我们直走。”

　　文忠叔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没有作声，依然朝左走。

　　岛主却往右边走去，停在了一片树林跟前。

　　管家再也撑不住了。

　　他大声喊道：

　　“小姐，不要站在那儿，求你了，去站在别的地方。”

　　岛主说：

　　“这是什么地方？”

　　文忠叔说：

　　“这是他倒下去的地方。求求你别站在那儿，赶紧离开那儿。”

　　岛主说：

　　“文忠叔，你听我说，世界上没有鬼怪，我知道你今天郁郁不乐，也知道你有一段复仇往事始终放不下，如果是在马骡，我不会过问你的事情，可这里是逍遥国。”

　　管家双手合拢在胸前，始终没有放下那盏灯，灯光照在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上。

　　岛主看着管家，在马骡时也曾用同样的眼光看过周为民受鞭刑。然后她用一种让可怜的管家听了不寒而栗的语调说道：

　　“看来凌霄子骗了我，他在1983年老逍遥国旅游，让你来找我，还在推荐信里说了你不少优点，既然这样，我就写信给凌霄子，让他担保，把这件谋杀案的来龙去脉告诉我，我可把话说在前面，文忠叔，我在哪儿生活，就要遵循哪个国家的法律，我也不会为了你去跟一号院那帮大股东撕破脸。”

　　管家绝望的大喊一声：

　　“小姐，请你高抬贵手，我可是对你忠心耿耿。”

　　岛主说：

　　“确实如此，既然你心胸坦荡，为什么还这么激动呢？”

　　管家犹豫不决地说：

　　“小姐，你不是对我说过，凌霄子在黑月光监狱听了我的案子，让我去你那儿的时候，事先告诉了你我有件事非常内疚吗？”

　　岛主说：

　　“没错，但他向我推荐了你，说你会是个出色的管家，所以我以为你只是干过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管家带着轻蔑的口气说：

　　“哦！小姐。”

　　岛主继续说：

　　“要不就是你科莫多人，按照你们那儿的说法，抵挡不住给人放血的诱惑。”

　　管家转身下跪，大声说道：

　　“没错，小姐，就是这么回事，是复仇，我发誓，纯粹就是复仇。”

　　岛主说：

　　“这我能理解，可是我无法理解的是，这座别墅为什么会让你失魂落魄呢？”

　　管家大声说：

　　“小姐啊，这还用说吗，我就在这座别墅里报的仇啊。”

　　岛主说：

　　“怎么会呢？在我的别墅里？”

　　管家傻乎乎地说：

　　“小姐，那时候房主还不是你呢。”

　　岛主继续问：

　　“那会是谁呢？宋墨老爷子，我记得看门人给我们说的是这个人名。嘿，这么说你是向宋墨报的仇？”

　　管家说：

　　“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

　　岛主说：

　　“这可真是蹊跷，你完全是偶然且毫无准备的，可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居然会让你一辈子感到愧疚。”

　　管家说：

　　“小姐，我相信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你在沪上买了一座别墅，这栋别墅正好是我杀过人的地方，你到花园的楼梯也正好又是他当时走的楼梯，你停留的那个位置，正是挨枪子的地方，两米之外是梧桐树，树底下有个坑，他就把孩子藏在挖好的坑里，不是的，这一切都是偶然，这是天意啊。”

　　岛主说：

　　“行啊，管家，就算这是天意，人家爱怎么想，我向来是顺其自然。你就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管家摇头说：

　　“只有忏悔的时候才能说。”

　　岛主说：

　　“这么说，管家，你是宁可让我把你赶走。可是我心软，就怕家里有这种鬼鬼祟祟的人，搅得大家都不安宁，也不敢去花园。还有，坦白地说，我也不欢迎警方有人登门，你要知道，在这个国家，拿了工资就得干活，眼里是揉不得一点沙子的。哼！我原以为你是走私贩子，可毕竟你是管家的能干人，可我现在看出来了，你背后搞得名堂还不少呢，我不用你了，你走吧。”

　　管家被这番话吓到了，连忙说：

　　“哦！小姐，要是你一定让我说，我这就说，全都说出来，千万请别赶我走，要不，我就只能上刑场了。”

　　岛主说：

　　“那行，你可不要撒谎，想好了再说。”

　　管家说：

　　“我以我的性命发誓，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的，把凌霄子不知道的秘密也说出来。不过，小姐，我求你了，你离开那棵树吧。瞧，月亮就要照亮这朵乌云了，就在你站的地方，你裹着的披风也跟沈闻舟沈总监一样……”

　　岛主大声说：

　　“你说什么！沈闻舟……”

　　管家说：

　　“小姐，你认识他？”

　　岛主说：

　　“就是宋墨老先生的前任跟班？”

　　管家说：

　　“娶了宋墨研，并为他在一号院集团公司站稳了脚跟。可你知道他是一个无耻之徒。”

　　岛主说：

　　“你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可别粗心大意，把它弄丢了。”

　　管家说：

　　“小姐大可放心。”

　　岛主说：

　　“这个别墅我可得仔细找找，兴许还能找到。”

　　就在这当口，岛主哼着新歌《爱情三十六计》的曲调，走过去坐在一张长凳上。

　　文忠叔边想着边跟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