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岛影主》莺哲

45、第45章 血雨腥风

　　“珠宝商进屋后，四下打量了一下，不过，如果他说的没错的话，屋里确实没有可疑的地方。张强自顾自地抱着钞票在那咯咯地笑，他老婆堆起笑脸与珠宝商说话，珠宝商问道‘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张强说没有，然后他老婆就说隔壁屋子还有一张床，可以吃完了在那里睡觉，说着就让珠宝商把衣服脱下来，帮忙烤干衣服。然后端来美酒和晚餐，叫珠宝商来吃饭，珠宝商对他俩说吃饭的话雷雨停了的话还是要赶路回家。等玄珠先生又待了一会儿，雷雨还是不停歇，便与夫妻俩道了声晚安，就上楼睡觉去了。张强的老婆用贪婪的眼光看着珠宝商的背影，张强却收回了目光看往别处。后来，我听见珠宝商在楼上房间里走动的声音，他想必是美美地睡一觉，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他上床，床板在他身下嘎嘎作响。当时我也困了，但是强打精神撑着，瞥到桌子旁坐的张强老婆在张强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张强全身发颤，反正我也没听到她说什么，我就睡着了，迷糊间听到一声枪响，随后听到一声惨叫。楼上房间的地板响起步履蹒跚的脚步声，接着一件沉重的东西倒在了楼梯上，正好就在我的头顶上方，接着我听到了求救声，随后听到了两人搏斗时沉闷的喊声。过了片刻可怕的声响后安静了下来，楼梯嘎吱作响，那人下了楼梯到客厅，点着了一支蜡烛，我看清是张强，他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几分钟后，他又举着蜡烛走上楼去，过了一刻钟，他下了楼，手里拿着首饰盒，打开钻石，全身摸索了一遍，把钻石挂到了脖子上，继续跑到柜子前面，从里面掏出一沓钱和金币，装入口袋消失在夜色中。这时我看到的景象感觉自己就像凶手似的，赶忙打开小门点燃蜡烛向楼上奔去，张强的老婆喉管被打了对穿，留着血断了气躺在地上，我跨过她的身体，往前走去。”

　　过了片刻，管家继续说：

　　“卧室里的景象凌乱而可怕，两三件家具打翻在地，床单拖在地上，不幸的珠宝商倒在血泊之中，头靠在墙上，手里攥着床单，伤口还在往外流着鲜血，一把菜刀插在身上。我脚下踩到了另一把手枪，这把枪没有发射过，因为火药受潮了。我看珠宝商还没有断气，望着我愣了几秒，想说什么但是断气了。这骇人的景象让我差点发疯，我救不了任何人，就赶忙向外奔去，楼下站着五六个官兵，都带着武器，我屈服了，没错，他们把我当成了凶手。他们给我戴上了脚铐，一路押解到黑月光监狱。原来，早就有官兵在跟踪我，到了旅馆附近，官兵就回去报告上司，等带人马回来时，正好听见了枪声，而且在案发现场发现了我，哎……两个月过去了，监狱方面确实四处去找我说的那个凌霄子道士，张强也一直没有抓到。可是在9月8日这一天，凌霄子突然来到我的牢房，我把自己所有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他相信了，他确实为我出了力，眼看牢房的条件有所改善，而且我得知，马上就要审理我的案子了。在这当口，苍天有眼，张强在国外被抓了，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但说是自己老婆计划指示他这么干的，于是监狱方面判他终身服役，我被释放。”

　　岛主说：

　　“就在这时，你带着凌霄子的推荐信来投靠我的吧？”

　　管家说：

　　“是的，小姐，他很关心我，说走私是迟早会发现的事情，让我出狱后，别再干这一行了。可是我对他说，不干这个我这就没法活，他就告诉我让我来找你，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对你真的在尽心尽力。虽然我没有对你说过我还有个嫂子还有个养女，那是因为养女天生坏种，有一天再问嫂子要钱的时候被误杀了，等邻居看到的时候，嫂子全身大火已经被烧焦死了。我听完邻居的讲述后，我也问过邻居文天芳去了哪里，邻居说失踪了，所以我也没再告诉你。”

　　岛主说：

　　“出了这档事，你是怎么想的？”

　　管家说：

　　“哎，我想这是对我的罪孽的报应，该死的沈闻舟。现在小姐你也该想明白，为什么我不想来到这所别墅。因为我实在不敢确定，我脚下的地方是不是沈闻舟躺过的、那个准备给孩子做坟墓的土坑。”

　　岛主说：

　　“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发生，说不定沈闻舟没死，现在活的好好的。既然凌霄子把你送给我，说明他做对了，你把所有的事情也告诉我了，你也做对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怀疑你了，至于文天芳，这个讨厌的家伙，你再也没打听过她的情况吗？”

　　管家说：

　　“没有，我就算知道她在哪儿，我也不会去找她的，躲都来不及呢，我宁愿她死了。”

　　岛主说：

　　“别想得太美，坏人是不会这样死掉的，总有一天，我必要让他们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文忠叔，其实你也有一件事情是该自责的，为什么救了那个孩子不交给她的母亲呢，这是罪过。”

　　管家说：

　　“是的，这确实是我的罪过，可是我要把孩子还回去，我就露馅了，我不想死，我还有嫂子要养，我要全身而退，我可没有我的哥哥那么勇敢。”

　　文忠叔双手捂着脸，岛主久久凝望着他，那种目光是无法形容的。

　　岛主严肃地说：

　　“文忠叔，这些事情以后不会再提了，活着的人还是要向前看，你就好好的睡一觉去吧。”

　　文忠叔恭敬地向岛主鞠了一躬，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了出去。

　　岛主独自留在花园里，她往前迈了四步，喃喃自语的说：

　　“这儿，这棵树旁边，是埋那孩子的地方。那儿是进入花园的小门。拐角上，就是通往卧室的暗梯，我都不用记在本子上，光是这么一幅风景，就已经浮现在我眼前。”

　　岛主在花园里转了最后一圈，然后准备出门坐车离开。文忠叔见她在深思，便也坐上了车。

　　劳斯莱斯驶向京北的路。

　　当天傍晚，岛主回到万宝舍大街的别墅里，把整栋楼看了一遍，就像她以前在这儿住过一样。陪在她身边的是阿里。

　　岛主对阿里说：

　　“现在是十一点半，陆家伟快回来了，那几个男仆已经通知过了吗？”

　　阿里伸手向绝色男子住的套间指了指，那个套间是完全独立的，只要用窗帘把房门一遮，外人走遍整座楼也想不到里面还有一个客厅和两个房间。阿里伸出左手三个手指，然后把左手摊开，枕在脸下，闭上眼睛，做出睡觉的样子。

　　岛主很熟悉阿里的手语：

　　“有三个男仆，在卧室里等着是吗？”

　　阿里点了点头。

　　岛主说：

　　“想必家伟今天累了，别让他再多说话了，你的留神，别让那个希拉侍从和逍遥国的男仆有来往。”

　　阿里鞠了一躬。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轿车的声音。大铁门打开，一辆车驶上小路，在台阶前停住，车门打开，岛主走下台阶，挽着帅气的男人走进了别墅。

　　男子捧着岛主的脸，满怀爱意地吻了一下。

　　十二点半，别墅里的灯火全部熄灭，想必楼里的人也全部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