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72、共鸣 共鸣

　　新年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天美召开了无限王者团成团以来的首次年度规划会议。会议室里坐满了人——Yuki和小周代表偶像运营部，老陈代表音乐制作部，老K代表舞蹈编导部，何导代表综艺制作部，还有品牌部、公关部、法务部的代表。长条形会议桌上铺满了各部门提交的年度提案，从全国巡演到海外推广，从个人发展通道到团体品牌升级，每一份提案的页数都不少于二十页。
　　五人走进会议室时，韩信低声对守约说了一句“这个阵仗比我大学毕业论文答辩还吓人”。守约的耳朵压平了一瞬，然后迅速竖起来，跟在他身后的李白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韩信的后背，示意他少说话多观察。
　　Yuki的助理小周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把所有提案的摘要念完。念到一半时赵云已经在笔记本上画出了一个简化的思维导图，把各部门的提案按“紧急/重要”矩阵分成了四个象限。诸葛亮在他旁边，用铅笔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做了补充标注。
　　Yuki做总结发言时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会议都要郑重：“无限王者团是我们最重要的企划，没有之一。各部门对你们的期待值已经拉到了最高。但我想强调的是——这些是所有可能的选项，不是所有必须完成的任务。你们有权利说不。最终年度计划不是由我来定，是由你们五个来定。你们说可以做的，天美砸资源。你们说不可以的，天美挡回去。”
　　五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赵云站起来，代表全团说了三句话。
　　“第一，我们是歌手。所有与音乐无关的商业活动，占时超过百分之二十的不接。第二，我们是团队。所有单人的长期发展规划必须与团体档期兼容，不兼容的暂缓。第三，我们五个人有一个共识——在座各位可能觉得我们是产品，但我们不是。我们是五个活生生的人。如果哪一天我们觉得不再‘活生生’了，我们会自己叫停。”
　　他坐下之后，诸葛亮接过了话筒。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面前那份品牌部提交的“个人商务价值评估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用笔圈出了其中一个数据，然后把报告推到Yuki面前：“这个估值模型是基于传统偶像团体的商业变现路径建立的，它的前提假设是团体存续周期不超过三年。我们不在这个模型里。”
　　Yuki看着那份被圈出的数据，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报告。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知道了。品牌部回去重新建一个模型。前提假设改成——存续周期不限。”
　　会议结束后，五人沿着走廊往休息室走。韩信把手插在兜里，走了几步忽然开口：“赵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提前打过草稿？”
　　“打过。”
　　“打了几遍？”
　　“三遍。第一遍太软，第二遍太硬，第三遍刚好。”赵云推开休息室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队长说话，不能出错。”
　　“你没出错。”李白在韩信身后走进休息室，经过赵云身边时说了一句，“一个字都没错。”
　　当天下午，五人回到练习室开始准备新一年的第一场演出——长安卫视春节联欢晚会的录制。这是他们第一次上卫视春晚，虽然不是直播而是录播，但卫视春晚的受众覆盖面远比任何一场演唱会都要广。Yuki在会议上特别提过这一点：“卫视春晚的观众不是你们的粉丝，是你们的未来粉丝。你们需要用一首歌的时间，让那些从来没有听过你们的人，记住你们是谁。”
　　五人选择了《光》作为春晚曲目。不是《Wake Me Up》的炸裂开场，不是《不惧！浪》的燃向宣言，不是《碎月》的复杂结构，而是那首公益曲。赵云在内部讨论时说了一句话：“过年的时候，每家每户电视前面坐着的，有老人，有小孩，有在外打拼一年才回家的人。唱《光》，他们都能听懂。”
　　春晚录制当天，长安卫视一号演播厅后台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演职人员。五人分到的化妆间不大，但有一扇窗户能看到演播厅外的夜景。守约换好演出服之后一直站在窗前，耳朵轻轻转动着，扫过走廊里各种方言的交谈声、道具组搬运布景的脚步声、导播间里倒计时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