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71、新年（下） 新年（下）

　　“新年快乐。”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铠的声音先于他说出了这四个字。背景里隐约有风声，似乎铠也在外面。
　　“新年快乐。”守约抱着手机，耳朵贴着听筒，“你在哪里？”
　　“楼下。”
　　“你在楼下？！怎么不上来——”
　　“看你在天台很开心。”铠的声音顿了顿，“不想打扰。”
　　守约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停车场路灯下果然停着那辆黑色商务车，车顶覆着一层薄薄的雪，说明它已经在那里停了相当长的时间。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在车门上，正仰头看着他的窗户。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的下巴。
　　“你等了多久？”
　　“不久。”
　　“你每次都这么说。”守约攥紧了手机，“你上来。我有东西给你。”他犹豫了一下，耳朵微微压低，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扣动扳机前那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确认，“是新年第一份礼物。不是剩下的，不是多出来的——是第一个想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铠说：“好。”他从来不会拒绝守约的“上来”。
　　片刻后，门铃响了。守约打开门，铠站在门口。大衣上还沾着几片雪花，白发被夜风吹得微乱，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和上次装羊肉汤的是同一个。
　　“你先给你的。”铠把保温壶递过来，“花木兰寄的。羊肉汤，新年份。”
　　守约接过保温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包装纸是他自己包的，图案是今年天美周边部新出的“无限王者团Q版形象”系列。他挑了那张五个人并肩站立的图案，用剪刀沿着轮廓剪得整整齐齐。他把盒子放在铠的手掌上，耳朵尖红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是什么？”
　　“你打开。”
　　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和他今天穿的大衣同一个色系，材质是羊绒混纺，摸上去比任何一条围巾都要柔软。围巾一角绣着一个小图案——不是耳朵，是一柄被藤蔓缠绕的剑。守约画了好几个晚上才画好的图样，拓到布料上之后用针线一针一针地绣出来。针脚歪歪扭扭，藤蔓的线条粗细不均，剑尖的角度比他画的设计图歪了大概十五度。
　　“你之前送我的围巾上绣的是我的耳朵。这个绣的是你的剑。这样，你的脖子上也有我。”
　　铠低头看着围巾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图案，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把围巾展开，对折，绕过自己的脖颈，把绣着剑的那一角朝前搭在胸口。他的手指在围巾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依然很淡，但比平时低了半个音阶：“我会天天戴。”
　　“你说的。”守约的眼睛在昏暗的玄关灯光里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说的。”铠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守约围巾上那只绣歪的小耳朵，“新年快乐。守约。”
　　两人站在门口，隔着一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再说话。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暖气管里偶尔传来细微的水流声。窗外的烟花已经停了，但长安城的万家灯火还在亮着，把雪地映成了一片温柔的橘色。
　　同一时刻，天台上，赵云把最后一盏灯笼收进储物箱。诸葛亮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台温度计的读数记录——今夜天台的平均气温是零下三度，但五个人围坐区域在取暖器覆盖范围内的温度始终维持在十七度左右。他把记录存进平板，然后抬头看着正在扣储物箱卡扣的赵云。
　　“新年快乐。”
　　赵云直起身，看着诸葛亮。天台上只剩他们两个人，头顶的星空比零点时稀疏了一些，但更安静了。他把手套摘下来，然后把手伸到诸葛亮面前——手心朝上，和每一次准备接住什么东西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新年快乐。明年——”
　　“也是我。”诸葛亮没有让他说完。
　　走廊里，韩信和李白并肩往回走。韩信今晚喝了酒，走路比平时更晃，肩膀时不时撞上李白的肩膀。李白没有躲开。
　　“你今晚那句‘韩信牛逼’，”韩信的舌头有点大，“是真心的还是喝多了？”
　　“都是。”
　　“……什么叫‘都是’？”
　　“真心的，也是喝多了。不喝多不会说。”李白停下来，走廊里的感应灯暗了一拍，然后重新亮起来。他看着韩信，眼神是清醒的，声音也是清醒的，“但说了就是说了。新年快乐。”
　　韩信站在原地，看着李白的背影渐渐走远。然后他大步追上去，一把勾住李白的肩膀，两个人踉踉跄跄地消失在走廊尽头，背影被感应灯拉成一高一低两道摇晃的剪影。
　　跨年夜过后，长安城迎来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天美大厦的门前积雪被物业清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门口那棵银杏树的枝丫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新的一年开始了，而无限王者团的五个人，和去年一样，依然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