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70、新年（上） 新年

　　跨年夜，天美大厦的天台被五人包场了。赵云提前跟物业报备过，物业不仅批准了，还主动帮他们接了一根室外电源线到天台，供他们使用音响和取暖器。诸葛亮在“其他”类目下准备的物资包括两盏取暖器、三根延长线和一台便携式蓝牙音箱。赵云把灭火器放在天台入口处——不是因为预期会用到，而是他的队长本能不允许在明火和酒精同时存在的场合没有灭火器。小周帮他们搬了两箱矿泉水上来，临走时还用手机拍了张天台上五个人的背影，发给了Yuki。Yuki回复：“让他们玩。明天下午的排练推迟一小时。”
　　守约从下午就开始在休息室的小厨房里忙活。他用长城寄来的羊肉做了一锅手抓饭，又拌了几道凉菜——蒜泥黄瓜、酸辣海带丝、还有花木兰上次寄来的腌萝卜条。他把每道菜的分量都算得恰好够五个人吃，但盛菜的盘子明显比平时多了两层垒起来的——他在每一层多放了一份，只是没有端出来。
　　韩信抱着两瓶黄酒和一瓶果汁上了天台。黄酒是他在长安城一家老字号买的，说是老板推荐的十年陈；果汁是给守约准备的，因为他记得守约说过自己酒量不好。李白搬来一把折叠椅，坐在天台视野最好的位置，面前支着一台便携蓝牙音箱，歌单是他今天下午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挑选的——从爵士到民谣到轻摇滚，每一首歌的排序都经过了他某种隐秘的审美逻辑。
　　赵云在栏杆上挂了一排小灯笼，和七夕那晚挂在天台的是同一批。灯笼的纸面被雪打湿过又晾干，微微发皱，但灯芯换了新的，每一盏都亮得很稳。诸葛亮蹲在地上调整取暖器的角度，确保热气能均匀覆盖五人围坐的区域。他把取暖器调到中档，在旁边放了一台便携温度计，等读数稳定在体感舒适区间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夜色完全降临，五人围坐在天台上。头顶是长安城冬夜稀疏的星空，脚下是万家灯火连绵成片的城市夜景。远处江边有人放烟花，一簇一簇地在夜空中炸开，把天台上的灯笼映得忽明忽暗。韩信给每人倒了一杯黄酒，守约倒的是果汁——黄酒瓶上贴着“十年陈”的标签，韩信特意把标签转过来对着李白，意思是“你看，老子找了好酒”。李白端起杯子闻了闻，难得没有评价，只是微微点头。韩信的表情像是打赢了一场无声的仗。
　　“这一年，”赵云率先举起杯子，他的声音在天台的风里依然稳得像锚，“我们从五个人变成了一支团。经历了很多，也证明了很多。新年愿望——希望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五个人还坐在这里。”
　　“必须有。”韩信和他碰杯。
　　“嗯。”守约的耳朵竖得笔直。
　　“写进日程。”诸葛亮推了推眼镜。
　　“附议。”李白端起杯子。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被风送出很远。
　　酒过三巡，韩信开始上头。不是酒量不好——事实上他酒量很好，但今晚他喝得比平时快。他站起来，走到天台的栏杆边，对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忽然大喊了一声：“无限王者团——牛逼！”
　　“你小声点，物业要上来了。”赵云把他从栏杆边拽回来。
　　但李白也站起来了。他端着酒杯走到韩信旁边，对着同一片夜空，用比平时高一度的声音喊道：“韩信——牛逼！”
　　守约差点被果汁呛到。诸葛亮推眼镜的动作僵了半秒。赵云扶着额头，但嘴角是上扬的。韩信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呆立在原地，然后在零点钟声响起的瞬间，在满城炸开的烟花声中，转身对着李白，声音大得连楼下值班室都能听见。
　　“李白！新年快乐！”
　　李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他端起杯子和韩信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新年快乐。韩队。”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把两个人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韩信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李白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映着满城的灯火。
　　赵云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五人挤在一起——守约在最前面，一只手举着果汁杯一只手比着V，韩信整个人扒在李白的肩膀上比出大拇指，诸葛亮微微侧身站在赵云旁边嘴角难得地有了一丝明显的笑意，李白被韩信压得歪了半个身子但酒杯端得纹丝不动。赵云按下快门。背景是长安城的夜景和漫天的烟花。他在内部群里把这张照片发了出去，配文只有一个字：“家。”
　　零点过后，五人陆续散去。赵云和诸葛亮留下来收拾东西，赵云把灯笼一盏一盏从栏杆上取下来收进储物箱，诸葛亮把取暖器的插头拔掉把电源线卷成等距线圈。韩信和李白先送守约下楼，送到宿舍门口时韩信忽然伸手揉了一把守约的头发：“今年辛苦了。明年团宠继续。”
　　“谢谢韩队。”守约故意叫了这个称呼。
　　韩信的耳朵红了。李白在旁边轻笑一声，韩信转头怼他：“你笑什么——你俩都别走，都给我等着，明年我一定把那段变速齐舞排到完美。”
　　“你已经很完美了。”守约认真地说。
　　韩信愣了一拍，然后用力揉了揉鼻子，挥手说了句“睡觉睡觉”就大步流星地走了。李白看了守约一眼，微微点头，然后跟上韩信的步伐，两人并肩消失在走廊尽头。
　　守约回到自己房间，没有马上开灯。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