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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偶遇 华丽丽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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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潜进羌军营中的谢临渊不停地打着喷嚏,他搓了搓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再打下去都不用羌军巡逻,自己就把自己暴露了。
战旗之上呼延二字,已经说明此次领兵之人是羌国大将呼延飞禽。
呼延飞禽,二十岁领兵,一把弯刀打遍边羌无敌手,在谢临渊上战场之前,那是大昌听了就要头痛的存在。
谢临渊领兵之后,呼延飞禽就未曾赢过,败在他手上多次,谢临渊一死,便迫不及待来一雪前耻?
“谢临渊的尸体找到了?”呼延飞禽听着副将单季来报。
单季四十岁左右,一头卷翘胡乱搭在脑后的头发,满面络腮胡,看上去粗狂的很,身边站着一个灰衣人,整个帐内只有他们三人,那灰衣人还真是容易让人忽略。
呼延飞禽盯着灰衣人,只觉得奇怪,这人的打扮并不像他们羌国人。
“将军,这人是我的幕僚,谢临渊的尸骨是岐山军新兵寻到的,听说被狼啃了个干净。”单季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有微微上翘的唇出卖了他的心思。
呼延飞禽微微叹气,谢临渊与他交手多次,自己从未赢过,如今被人所害,尸骨无存,这样的人才,若是羌国人,何愁羌国不能一统天下。
偏偏大昌上下还都说是羌国细作害死了他们的战神,他们不会做这样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不过没了谢临渊的边城,他们终归是要拿回来的。
“到底是谁害死的谢临渊?”这次他带兵前来,不仅要拿下边城,还要把杀谢临渊的人揪出来。
“是,谢将军九泉之下,若是知道将军如此记挂于他,也会欣慰。”单季低着头说道,压下眼角的鄙夷。
单季又说了此次边城的情况,其实他并未派人查探,他与贺弼早已经达成协议,又何必白花那些个功夫。
十万对三万,边城必失无疑。
呼延飞禽挥退二人,站在沙盘之前,若是谢临渊还在,这边城又怎么会是这般情况,自己多少有些胜之不武了。
单季压低了他粗狂的声音说道:“记得你们主子与我的交易。”
“单将军放心,你帮我们主子杀了他想要杀死的人,我家主子自然会让你得偿所愿。”灰衣人面无表情地答道。
“贺弼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哈哈。”单季说道,带着隐约的兴奋,只要呼延飞禽死了,自己就是羌国的大将军,还能拿下边城。
呼延飞禽与谢临渊对战了五年都没有拿下的边城,自己一战就能拿下,看羌国上下还有谁会对自己不服?
谢临渊正在寻呼延飞禽的营帐,却看到半道灰色的人影,进了帐里。
他靠近,正见帐中之人在桌上将写完的东西绑在信鸽腿上,打开窗户,把鸽子放了出去。
谢临渊望了一眼营帐之中,本想探探羌军到底是什么作战策略,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灰衣营?
所以岐山军中的细作,不是别人,是贺弼?
所以自己的死是贺弼的手笔?
谢临渊不想其他,一跃追着信鸽离开的方向而去。
夜空中,信鸽如同一道白色的光,虽然飞的不快,却是极高。
谢临渊眼见追不上,折断了脚边的树梢,右手一甩,树枝如同暗器一般,直接打中了信鸽,他一跃而上解开信鸽脚上的竹筒,拿出火折子才看清里面的内容。
万事皆备,只差东风。
万事是什么?东风是什么?
边城一战,贺弼究竟想要做什么?
谢临渊偷摸返回了羌军的营帐,刚刚他寻呼延飞禽的时候似乎是探到了羌军的粮仓,不过呼延飞禽谨慎的很,那营帐不仅有一支小队轮流看着,看那粮仓似是不大,呼延飞禽是把粮食分别储存了。
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谢临渊也要端了这处粮仓,不然自己可不是白来一趟。
谢临渊寻了些干草树枝,在粮仓不远处点了起来,干草树枝火势不大,那烟却格外呛人。
守着粮仓的那支小队,一见不远处有异样,急忙来查看,只怕有人要来抢粮草。
一招声东击西,不新却格外好用,谢临渊一见众人被引了过去,拔出腰间的匕首割破粮仓,将粮仓的菜油打翻,金黄色的菜油,流了一地,随着谢临渊手里的火折子一扔,火苗窜的比帐子还要高,一股带着焦味的粮食香味瞬间传入鼻孔。
谢临渊快步隐入暗处,往回赶,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羌军已经乱做了一团。
这处粮仓虽然不大,米面并不多,存放的却是油盐等物,如今这最重要的油盐没了,十万大军还如何前行。
单季听闻此事匆忙赶来,这帐子,远处的火堆,摆明了是有人刻意要烧了他们的粮食,可守粮的人,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总不可能是鬼做的?
“不可宣扬,派一支小队回去凑盐,把那个穿灰衣的叫来。”单季没好脸色道,眼见着就要摘桃子了,怎么的?他贺弼舍不得边城了?
现在他们只知道是烧了一处粮仓,还不知道是烧了他们最重要的盐,这些一定不能传出去,乱了军心。
要是他敢做什么小动作,自己第一个不放过他!
“单将军,此事定然不是我家主子所做!”灰衣人来之前已经听说羌国的粮仓被烧,他并没有收到主子的来信,莫非还有另一队人马出手?若真是如此倒是难办了。
“不是岐山军,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来与我们羌国为敌,十万羌军,真有人不要命?”单季的卷发随着他的怒骂而起伏,像一条条阴沉的蛇,盘在他的手上。
“我家主子如今和将军是唇亡齿寒,怎会来害将军?要不然主子也不会让我留下,听后将军的差遣。”灰衣人毕恭毕敬,看不出一丝不耐与心虚,“将军,依我看,只怕是谢临渊的人动的手。”
贺弼接受岐山军之后,把谢临渊的心腹散得散,遣得遣,那些人都是跟了谢临渊多年的人,难保不会在这个时候插手。
单季想了想,贺弼不敢,毕竟要坐稳谢临渊做过的这个位置,还要靠他……
“是我怒气上头了,还请先生查一查,到底是何人所为。”单季打发了灰衣人离开。
灰衣人沉着脸,看着粮仓的残骸,还真是人为无疑,可动手的人连一丝线索都没有留下。
马跑得如同闪电,马上的谢临渊脑中一直在想贺弼通敌之事,若一切真是贺弼所为,老师是否知情?
谢临渊一日一夜未眠赶上了岐山军的队伍,他们已经离边城不远,岐山军有三万之众,暂时在此地修整。
谢临渊白日便已经到了,趁着贺弼出营之际躲进了他的营帐之中,贺弼的营帐之中并没有什么可疑之物,便是案前的沙盘也在模拟着该如何对付羌军。
谢临渊拿起沙盘之中的军旗,这般模样,贺弼可不想把边城让出去。
“十万羌军的命也要留下,想要边城,简直是做梦!”贺弼的声音响起,正与身侧的副将讨论着该如何抵抗羌军。
谢临渊翻出营帐,隐在一处。
营帐之内,贺弼仍不停地在看周围的地势,“羌军若是攻打边城,定然只能扎营在南北河旁,若是在南北河的上游下药,十万羌军也要留命在此。”
“贺少将军,边城百姓饮用的也是南北河的水,若是真的用了这毒,边城百姓的命也没了。”一位岐山军的老将开口道,以前他看不惯谢临渊,可谢临渊也不会拿自家百姓、兵丁的命去邀军功。
“哦?难道看着十万羌军打下边城,踏平边城,将军才高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些人命又算的了什么?”贺弼义正言辞,为了想要的东西,牺牲一些又何妨。
老将甩袖离去,贺弼面色不好,散了众人。
谢临渊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
“呸!畜生!”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让谢临渊抬头。
只是这道声音不仅仅是谢临渊听到了,就是帐内的贺弼也听得一清二楚。
“谁?”贺弼掀开帘帐追了出来。
沈澜与谢临渊听到里面的动静,翻身隐入黑暗之中。
“找!把那个细作找出来!”贺弼怒火中烧,岐山军之中还有谁敢在自己的营帐之外打探?羌国人还是谢临渊的余部?不管是谁,一定要找出来,“他们跑不远!”
贺弼的亲卫知道他的脾气,这偷听之人要是找不到,他们也活不了了。
沈澜没想到自己能听到贺弼的计策,他一夜之间杀光栖云寨的人,又要十万羌军和边城百姓,这样的人还真该死。
自己一时忍不住,这才暴露了。
沈澜趁着贺弼冲出营帐之时,又钻了回来,打算等过了这阵骚乱,再寻个机会出去,要是现在被抓,这身黑衣就会暴露身份。
贺弼帐内虽然极大,可除了沙盘与伏案之外不见其他陈设,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沈澜正想着逃出去。
谢临渊其实是在贺弼的桌上看到了一罐药粉,这罐药粉不管是不是准备投去南北河的,他都不能留,故而回来取。
一个要出,一个要进。
两人就这样,华丽丽地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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