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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悬殊 三对十万, ...

  •   “相爱不分男女,老大,我支持你!”王五上前正想拍住沈澜的肩膀,以显示自己对她的支持,却被沈澜一个闪身躲过。
      王五尴尬地收回手,凑到沈澜耳边说道:“老大,虽说你身手不错,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呢,咱还是得注意些,千万别过度了,连衣服也不知道换一下,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王五苦口婆心,念念不停。
      沈澜:“……”
      原来这就是他们怪异眼光的来源。
      沈澜大呼冤枉,天地良心,她和那黑炭清清白白,可没有一点越矩。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这是黑炭的衣服?”沈澜强忍着怒火说道。
      王五拿着沈澜刚还下来的那身衣服,又把谢临渊搭在被褥上的衣服一对比,“这身段,这大小,简直一模一样,说不是一个人都不信。”
      沈澜:“……”
      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澜一把抓回从山洞“借”回来的这身衣衫,咬牙切齿道:“闭嘴。”
      王五急忙把另一只手的衣服也放回原位,心里却想着,沈老大的脾气这样大,鱼哥能受得了吗?
      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的鱼哥正从帐外入内,沈澜见她,心里腹诽,这样的人,我会喜欢他?开什么玩笑,那帮人是瞎子吗?
      “黑炭,你知道他们……”沈澜说了一半,又低了声音:“没什么。”
      她要是真的说了什么才此地无银三百两,对付流言最好的方式,就是不予理会。
      “莫名其妙。”谢临渊看着满营帐的人都怪异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与胡军的一模一样,到底这帮人都吃错了什么药?
      沈澜盯着谢临渊,这人旁若无人的上了榻,还真是有够不在乎满营的人的眼光。
      罢了罢了,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不然刚刚就不会把自己扔进温泉里了,沈澜对于自己竟然纵容这个人禽兽一般的行为,很不齿。
      但不得不承认,自己落水之后,脑子反倒是清醒了很多。
      直接冲出去与贺弼拼命,能不能杀他尚且两说,他是岐山军的将军,自己就是杀了他,能逃过岐山军万千将士的追杀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再者说,一刀杀了贺弼未免太便宜他了,难以安抚栖云寨两百余口老少。
      第二日一早,新兵还没起,沈澜已经在演武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把一旁的大石举了一次又一次,她个子小,大石举起的时候,仿若整个人都在发抖,细看鞋尖都隐约有些开裂。
      沈澜摸索起床的时候,谢临渊就醒了,原以为她要刺杀贺弼,没想到竟是来演武场,倔强的模样,还真有几分让他欣赏。
      沈澜放下石锁,抬手抹过额头的汗,正看到望向自己的谢临渊,四目相对,她有些心虚的低了头。
      “你心虚什么?那些都是谣言!”沈澜摇摇头,把昨日王五说的那些话都从脑子里甩掉。
      “呜——”
      军号吹了起来,沈澜快步回营,军中号角不会随便吹起。
      新兵营中一阵嘈杂,有些人还在睡梦之中,胡乱地抓起衣服往自己身上套,结果穿成了隔壁床的衣服,又被隔壁床扒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沈澜招呼大家赶紧到演武场集合,她是什长,这种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都抓紧着点,羌国来十万大军来犯,集兵往前线!”
      羌国来袭?沈澜眼前一亮,或许这对自己是一个机会。
      谢临渊站在人群之中却皱着眉,他和羌国接触了这么多年,自问还算了解羌国人,他们好不容易杀了谢临渊,必然会集结大军发兵大昌。
      可未免太快了些,快到他们好像一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快到他们好似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沈澜所在的新兵营成了此战的先锋营,沈澜想到了入营前那茶馆的老头的话,进了岐山军,就要做先锋营去送死,还真是被他一语说中。
      此次羌国十万大军来犯,我方加上沈澜他们的先锋营,不过只有数百人,贺弼还真是当他们一个个以一敌百。
      “老大,这可如何是好,我上有老,下有小。”王五唉声叹气,看来吃顿饱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越是这个时候,才越能立下军功。”张奇紧了紧手上的长枪。
      王五怨道:“军功抵个屁用,命都没了,还要军功做什么?”
      “都别吵了,做好手上的事,我定护你们!”沈澜安慰着王五,这人看着大个,其实最怕死。
      除了留守之兵,大军跟着贺弼一同拔营。
      羌国有十万敌军,岐山军满打满算不过三万,如此人数差距,贺弼却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拔营进兵,实在有些不对。
      “鱼哥……你说这贺弼是带着我们去送死?”行进的途中,沈澜跟在谢临渊旁,小声开口问道。
      这人有人脉,指定知道些什么。
      谢临渊却是摇头,这些时日刀疤和胡军并没有发现军中有什么异样,自从自己遇害之后,军中的细作却像是消失了一般。
      若是岐山军中探不出什么,在羌军中能否查到什么?
      是夜,谢临渊轮着值夜,身边却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主子,贺弼此行只怕有诈,不若我把主子从先锋营调到兵器营,也能看贺弼到底想做什么?”胡军开口说道,他们三万人打羌国十万,若说谢临渊说可行,他们必定拼命而行,可这贺弼除了一个名声在外的爹还有什么?他自己打过一场胜仗没?让他们如何信服?
      “不必。”谢临渊一身岐山军最末端新兵穿的兵服,衣服有些短,他的脚踝都漏在外侧,看上去有几分狼狈,身边这些老将却不敢小觑。
      “这样,主子若是到我兵器营来,我就破例把那小子也召来。”胡军有些豁出去道,为了他家主子,就便宜那个小个子了,不然那样一个新兵到兵器营,不知道还要在岐山军里混多久。
      谢临渊瞥了胡军一眼,要不是这人跟了自己多年,他铁定毫不犹豫一脚把他踹出岐山军。
      “我寻机会探一探羌军,那些灰衣人扣下一两个,其余的不必留活口了。”谢临渊说完和他们散了,又继续巡营而去。
      沈澜在营帐之中也没有睡,三万对十万,羌国叫嚣,贺弼应战,这倒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若是羌国真的想要动手,便不必大张旗鼓地而来,而是一举灭了边城。
      谢临渊巡夜之后没有回来,听说是兵器营的胡营长,让他回岐山重备兵器,因沈澜是他的什长,这才让人传话来说一声。
      胡军脑子可清楚,万一不与沈澜说清楚,这人满营到处找相公,主子的行踪暴露了,这可怎么好?
      胡军?沈澜有些印象,就是那黑炭的旧识,当初在兵器营要是没有胡军,他们指不定早就被当成细作了。
      沈澜点头,这事她知道了。
      一边行军,沈澜依旧没有放下练习,只要抽空,她便会挥舞着自己手里的长枪。
      “沈老大,歇一歇。”张奇递上水壶,他看得出来,沈老大有心事,不然也不会日夜不停地挥着长枪。
      沈澜停了下来,“碳鱼有消息了吗?”
      羌国大军就在前方,那黑炭又一去一点消息也没有,她难免有些担心。
      “哦,不是,我和他可真是清清白白。”沈澜怕张奇误会,急忙解释道。
      张奇与王五不同,为人更稳重,即便是真的看出什么也不会像王五一般表现出来,于是他点点头,并没有提这事。
      “贺弼是个怎么样的人?”沈澜问道,张奇在军中久,是看着贺弼接手岐山军的。
      “贺少将是贺老将军的独子,与谢小将军是同窗,听说贺老将军待谢小将军比儿子还亲。”张奇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贺少将军与谢小将军可不一样,贺少将军看着情深义重,实则却让新兵营去做先锋营。”
      虽然先锋营立功最容易,可王五有一句话说对了,要活着可不容易,先锋营的人上战场前都是已经做好送死的准备。
      沈澜想着张奇的话,贺老将军名贺淮,与谢镇安是八拜之交,当初谢镇安爆出通敌之时还是贺淮出面担保,可最后还是没保住谢将军。
      贺淮若是真的对谢临渊好,就不会在谢临渊的尸骨还未寻回来就匆忙让自己儿子来接替谢临渊手里的岐山军。
      沈澜虽然没有见过贺淮,可能养出贺弼这样一个屠寨之人,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让我们去卖命?也要看我们同不同意。”沈澜谢过张奇的水,算算时间,他们也快赶到边城了。
      边城由岐山军一支小队守着,这次就是边城将领送信,羌国人有异动,听说十万羌军紧随其后,带兵的还是羌国大将军,呼延飞禽。
      沈澜没听过这些名字,虽然阿娘会让她把那兵书之上的兵法背下来,可从来不会与她说现下天下群雄究竟有几何。
      一听沈老大想要知道,张奇也就慢慢说来,他识得几个字,科举屡次不中,又有些拳脚功夫,这才想着来军中立功,自然对天下局势有些见地。
      沈澜听了倒是了解了大半,没想到谢临渊对大昌来说如此重要,要不是他,只怕大昌数座边城都要被羌国夺了去。
      可惜,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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