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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床底 必须抓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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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被撞得头晕眼花,哪个杀千刀的,撞得她分不清东西南北,她揉了揉额头,来人高大,看不清面貌,只见他一身黑衣,从打扮来看和自己一样,至少不是贺弼的人。
谢临渊也微微一愣,撞他的人实在是矮得过分,才到他胸口,转瞬就猜到了蒙着面的对方是谁,整个岐山军,可没有比她再小的个子了。
“人呢?给本将军抓回来,死活不论!”贺弼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贺弼的属下领命正往帐帘这侧走来,而贺弼正转身回了营帐。
沈澜拉着还没来得及看清容貌的人就往床底下钻。
谢临渊:“……”
床底逼仄又暗得看不清,沈澜个子小无甚感觉,只是不知道这大个子到底是哪路人马?
一旁的谢临渊可不好过,蜷缩着紧挨着沈澜才堪堪隐住身形。
那人越靠越近,沈澜的拳头抵住对方的腰窝,大有一副你再靠近老娘,老娘就废了你的感觉。
谢临渊身形一顿,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想要下狠手,谢临渊压住沈澜的手,那力道就似被铁钳钳住似的,这感觉沈澜不陌生,不过那人回岐山军了,又怎么出现在这里。
“报告将军,没寻到人!”帐中来人说道。
只听嘭一声,贺弼骂道废物。
“既然寻不到,那人便是岐山军里的人,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抓出来!”
“到底是谁?”贺弼踢翻了案桌,桌上的图纸公文散落一地,那只谢临渊想回来拿的药瓶也滚落到离床不远的地方。
床榻之外是贺弼狂风暴雨般的愤怒,这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进他的营帐,是不是可以轻松就要了自己的性命?
贺弼看着营帐之外来来往往守着的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床下的沈澜怕被发现一直僵着不敢动,狭小的地方只让她觉得有些透不过气,额间的汗滴落在谢临渊的耳根。
谢临渊本就蜷缩着的身体,只感觉有什么从他的耳边拂过,像羽毛划过一般柔软,他伸出手指摸了摸,只觉得有些湿润,一股清幽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很淡很淡,却勾得他的心跳得极快。
贺弼依然在营帐之间来回走动,烦躁的很。
贺弼的人已经在岐山军中寻找,若是找不到沈澜,这细作的身份她是逃不掉了。
沈澜自然也想到了,早知道刚刚就不进来了,偏偏碰上这个人,不然自己早就已经逃了。
哪还像现在一样,跟人躲在床底手脚都麻了。
谢临渊拉过沈澜的手,手指在她掌心划过,像是在写字。
沈澜感受着他指间的力道,一笔一划,还真是在写字。
想不想讨点利息?
利息?什么利息?
帐内烛光微闪,谢临渊炭黑的面色实在好认,沈澜一下子握紧谢临渊的手指。
真的是他!
手指被沈澜的拳头包裹,他只觉得浑身似触电了一般,僵硬了许久的身子像是被劈了一道闪电。
他慌忙抽回手指。
沈澜却不知道谢临渊抽了什么风,拉过他的手,在他手背上写了一个“要”字。
谢临渊不让自己杀贺弼,自己又来夜探贺弼的营帐,她倒是想知道谢临渊说的一点利息到底是什么。
谢临渊收回杂乱的心神,看着贺弼还在不停来回踱步,贺弼靠近转身的书剑,谢临渊拉着被褥的一角,一掀,如一张大网,盖在贺弼身上。
贺弼正想喊人,嘴上又被沈澜塞了一个布团。
一张一合之间,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贺弼捂在被褥之下。
沈澜看着被褥之下的贺弼,模样如同丧家之犬,在地上不停扭动。
贺弼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只想掀开帘子看看到底是谁敢动他?
那细作竟然是一直在他的营帐之中,贺弼想喊人,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灯光之下,沈澜看清了那张黑脸,这个时候,她却觉得这张脸格外的帅。
“别打死了。”谢临渊嘴巴微动,沈澜看清楚了,原来这就是谢临渊说的利息。
沈澜一拳打在贺弼的脸上,被褥里的贺弼暴怒而起,还没起身就被沈澜一脚踩在肚子上。
沈澜手脚并用一顿收拾,一块鱼形似的玉佩掉了出来,玉佩看着像是一对,沈澜一脚踢到一旁。
被褥里的贺弼从开始的极力反抗,到反抗渐渐微弱。
“里面什么声音?”帐外的人只觉的贺少将军的帐子里有些异响,可小将军不发话,他们又怎么敢乱闯,“不会出什么事吧?”
“守好你的帐,咱们在这里,哪看到有人进去,定是小将军拿物件撒气呢!”另一人说道。
话虽然如此,可贺少将军的脾气着实不太好,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又要怪到他们头上,另一个人还是在门外问道:“贺少将军,有事吗?”
一听外面有人喊着,被褥之下的贺弼动得更厉害了,心里骂道,等我的人进来,一定要把你这个细作挂在岐山军营头暴尸三日!
“给我老实点!”沈澜一脚踢在贺弼腰间,疼得被褥之下,贺弼整个人蜷成了一只虾子一般。
“小将军?”门外又喊了一声,只觉得里面的确怪异,门外的人正想犹豫着要不要冲进来。
“滚!”谢临渊怒喝一声。
门外的两人一呆,不敢再开口,只怕又惹了贺少将军。
沈澜盯着谢临渊竖起大拇指,那一喝,还真有贺弼的几分暴怒,看不出来,这黑炭还有口技在身。
下次即便不当兵了,这黑炭还能卖艺耍了武,演个口技啥的,不缺一口饭吃。
不过她记得不能把人打死,到底收了些许力道,最后在贺弼后劲补了一个手刀,被褥里的人才彻底晕了过去。
一旁谢临渊暗暗吸气,看来得罪谁也别得罪这人,看着个头不大,打人专挑痛处下手。
“暂时让他多活两天。”沈澜知道这个时候还不是杀贺弼的时机,还未出兵,主将已死,这是大忌,再如何也不能此刻杀了贺弼。
况且杀了贺弼容易,可这样让他死,到底还是便宜了他。
她在等,等自己有足够的能力站在贺弼之上,让他跪在栖云寨前忏悔。
沈澜拍拍手,这利息是收够了。
趁沈澜动手之际,谢临渊蹲下来,将贺弼散落在地上的文件看了个遍,并未有什么隐秘,都是些书册书信来往,只有一封是贺淮写来的。
信上嘱咐贺弼要寻到谢临渊的尸骨送到谢府,谢临渊看着熟悉的字迹久久不能回神,老师知不知道贺弼通敌,就是杀自己的人?
“怎么了?”沈澜手肘定了定谢临渊,看着他正看着地上的信发呆:“没想到这贺老将军倒是记挂你主子。”
谢临渊:“……”
当初的确是自己说是谢临渊的暗卫。
贺弼倒是小心,文书里寻不到什么异样,便是动手的灰衣人也都不在岐山军中,可凭贺弼一人真能手眼通天?
谢临渊捡起那个瓷瓶,在手上转着,瓷瓶是青玉一般的颜色,摆在药铺里,就是个普通的药瓶子。
“这是贺弼备好的毒药?”营帐之外,贺弼的话,沈澜也听到了,果然是个不顾人命的畜生。
谢临渊伸出手,“药。”
“?”
谢临渊还是没收手。
沈澜不情不愿的把自己腰间从公孙晏那儿拿来的痒痒粉给了谢临渊,这人哪里就能猜到自己还随身带着这东西,“给你。”
自从见识过那些灰衣人被痒痒粉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样子,沈澜就知道这东西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就这么被谢临渊拿走,心里发誓下次定要问公孙晏多要一些,至于账,就挂在这黑炭头上。
谢临渊丢下药粉,避开巡逻的人与沈澜一同出了营帐。
满军营乱做一团,一个营接着一个营被从被窝里拉出来点卯。
王五张奇等冲锋营的人,正东张西望寻着沈澜的影子,沈澜见着他们,这样大张旗鼓把岐山军的人都拉起来,摆明了是在他们之中寻人。
王五一见沈澜,急忙招手。
“沈老大,这儿!鱼哥,你怎么也在?”王五又将打探的消息与沈澜说了一遍:“听说贺少将军的营帐被人翻了,这满军里在寻那人呢,不知道是不是羌军的人。”
沈澜点头,与碳鱼跟在队尾。
火堆通明,乌泱泱站着一群人,一个接一个点卯,查验那人身后还有一文书,左手捧着一本册子,右手持笔,报一个名字,便在本子上勾画着什么。
“那是咱们岐山军的花名册。”张奇说道,他们守住出头,要寻的那人出不去,只能藏在暗处,或者本就是岐山军的人。
“副将,这可是最后一支营了。”前面的营里没有发现任何端倪,若是这支还找不到,那细作还真不是岐山军的人,这样兴师动众,搞得军心涣散可得不偿失啊。
副将何尝不知道,只是贺少将军的军令,他不得不从。
“新兵营沈澜,到!”
“新兵营碳鱼,到!”
文书勾下最后两个名字,朝着副将摇摇头,所有人和名字都在上面,没找着人。
副将点头,如此又没了头绪,“加紧军中巡逻,尤其是粮仓,兵器营等重地!”
沈澜等人刚想回营帐,却被一个不熟悉的小兵拦下。
“将军,刚刚沈什长一直不在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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