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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兄弟 下山取杂货 ...

  •   他们是兄弟!
      沈澜掀开被褥,却见谢临渊闭目而眠,沈澜刚盖上的那条被褥被谢临渊踢得老远,嫌弃的意味不言而喻。
      “呼噜~”
      “嗬~呼~”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更是像在为谢临渊摇旗呐喊。
      “要吃亏也是老娘吃亏!”沈澜在心里说道。
      可一营的猪,没一人回她,沈澜带着剩余的酒意又倒了下去,心里直想着以后再也不能喝酒了。
      新兵营在演武场演练,众人跑了一圈又一圈。
      沈澜闷头直跑,仿佛地上晒着鱼,她跑一步,地上的鱼便痛苦一分。
      谢临渊跑在前头,心里却想着今日如何也让旧部给自己寻一床新被褥。
      两人各有心思!
      “我怎么觉得鱼哥和沈老大闹别扭了?”王五开口说道:“就像是夫妻之间吵架一样,谁都不理谁?”
      张奇抬脚跟了上去,“别胡说,快跟上!”
      “沈澜,你和碳鱼去镇上取岐山军的杂货。”军务指着正在跑得起劲的二人说道。
      沈澜停了下来,想到昨晚的事情还没搞清楚,今日又要和谢临渊一同去镇上,如果可以她还真不愿意去。
      想到灰衣人的线索谢临渊还没说出来,沈澜一闭眼,拼了,“好的,我俩去。”
      谢临渊:“……”
      谁允许你替我应下了?
      岐山大军的军粮与药品皆由大昌朝统一拨付,可有些零碎物件都需要他们自己筹备,到镇上采购。
      物件一早已经订好,等镇上的卖家备好了货,他们再去取。
      只是这取之一事并不是什么好差事,东西零碎不说,单是搬货就能把人累个半死,所以这活自然只能轮到新兵营。
      至于为何是沈澜和谢临渊二人,定是沈澜遭了人妒,故意给她穿小鞋罢了。
      简陋的马车上,沈澜与谢临渊对坐着,沈澜时不时的瞥向他。
      谢临渊闭着眼睛,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要亲自核对账目,上门取物?就不能让人送上门来?
      等自己恢复了身份一定要那些商贩送货上门。
      东西多得很,军务还很贴心地给他们配了一辆马车。
      如今和“登徒子”共处一室,谢临渊只能假装不去看她。
      昨夜没睡,今日一大早就被人拉起来跑步,谢临渊身上的内伤还没好透,索性闭目靠着。
      那嫌弃的模样,沈澜不是看不出来,她深吸一口气。
      “鱼哥,昨天我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沈澜说得很诚恳。
      谢临渊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沈澜心说坏了坏了,这下坏了,白日里给谢临渊甩了脸子,这人又臭屁,可还不至于这个模样,可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该不会自己真对他做了什么吧?
      不会不会,自己不喜欢黑炭,这一点她很确定!
      况且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自己却是还在为谢临渊守寡……
      “嘶!”
      “唉!”
      “噢哟!”
      谢临渊竟是不知道一个人的语气词能有如此的丰富,睁开眼,只看见沈澜托腮皱眉,很是苦恼,又带着些许可爱。
      可爱到,好像昨晚沈澜所做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想法要是被公孙晏知道,下巴都怕是要惊掉了,这还是那个傲娇,臭屁,带着洁癖,不让人触碰的谢临渊?
      当然公孙晏不在这里,沈澜也没时间惊掉下巴。
      好在终于到了镇上,谢临渊终于不用再听某人唉声叹气了。
      谢临渊纵身跃下马车,沈澜也跟了下去,看着熟悉的街道,她感慨万千。
      以前她总是跑出寨子偷偷到镇上来玩,当时觉得镇上什么都好,有新鲜的糕饼,有手捏的面人……
      可现在沈澜再看这一切,似乎觉得不过如此,没有爹会偷偷塞给她银子让她来镇上买糖葫芦,没有娘会追着她打说她玩物丧志。
      马车停在杂货铺前,沈澜把手里的取货单交到老板手里。
      杂货铺老板见到沈澜谄媚的笑停顿了片刻,看到谢临渊碳一样的面容,又停顿了半晌,又招呼道:“兵爷里面坐,我这搬货上车。”
      这岐山军的新兵真奇了,一个与栖云寨主的女儿长得有七分像,一个黑的模样都看不清。
      掌柜的吩咐小厮上茶后去城东一处民宅,见到灰衣人,便说人寻到了。
      杂货铺搬完了货,还有其他东西需要搬,沈澜与谢临渊正要告辞,却被掌柜的拦下:“两位,时间尚早,再歇息不迟。”
      说罢又亲自上了茶水,沈澜只觉得古怪,“刚刚上茶的小厮呢?”
      “我吩咐他去搬货了,两位再坐会。”掌柜点头哈腰。
      搬货?东西都已经搬完了,还要搬什么货?
      沈澜突然想到当初自己与阿娘一同来栖云镇逛过,还在这杂货铺里,买过针线,笔墨,只怕是认出自己去通风报信了。
      可此刻又不能发作,不然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喝了,军中还等着急用这些。”沈澜拉着谢临渊就走。
      掌柜面色不好,他已经报信,自己要是不能把人留下,那些灰衣人可不是好惹的。
      掌柜刚想开口,却发现那黑炭的脸比自己还要臭,却还是舔着脸说道:“兵爷,再歇息片刻吧。”
      沈澜拉着谢临渊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快些驾车。
      上了马车的沈澜才发现自己还抓着谢临渊的手,这下更说不清了。
      她急忙甩开:“我……你……抱歉……”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马车震了一下快速跑了起来,沈澜掀开帘子,驾车的车夫已经不知所踪,一灰衣人正架着马车。
      沈澜一愣,她寻了半天倒是没发现,灰衣人自己撞了上来。
      她一把拍飞灰衣人,转头对马车里的谢临渊说道,“是灰衣人!”
      谢临渊折断了从车窗处刺进来的长剑。
      沈澜与谢临渊立在马车之上,数个灰衣人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围住。
      “大哥,这小子虽说和那娘们有些相像,可这是个男的,不会是那掌柜的忽悠我们吧?”其中一个灰衣人说道。
      他们追了那娘们那么久,连个影子都没有,会自投罗网回到栖云镇?
      傻子才会这么干吧?
      “是你们灭了栖云寨?”谢临渊冷声道,这装扮,他已经认出来了,确定是贺弼的灰衣营。
      “是又如何,一个将死之人还妄想翻天?”灰衣人笑了起来,这两人一个瘦小,一个黑炭,他们兄弟十人,宁错杀也不会放过,“至于是不是女的,等等看看不就知道了?即便不是女人,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也不错……”
      说罢几分□□起来。
      沈澜怒火中烧。
      谢临渊盯着开口那人,手上的断剑一挥,正刺中那人还在抖动的舌头。
      其他灰衣人一拥而上,将两人团团围住,沈澜和谢临渊不是第一次并肩作战,两人默契非常。
      沈澜从腰间拿出药瓶往灰衣人身上洒去。
      “痒痒粉!”沈澜同时对着谢临渊说道。
      谢临渊眉头微微皱起,还是屏住呼吸,这公孙晏倒是好样的,都走了还把这捉弄人的东西留下,把沈澜都教坏了。
      灰衣人不知是何物,等吸进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暗巷之中充斥着绝望的笑声,灰衣人扭曲着身体,手指在身上脸上抓出道道血痕,扯下自己的皮肉。
      可他们仍觉得不够,一直抓一直抓,连同皮肉一起抓烂了也不停,他们已经无力反抗,最后不用沈澜与谢临渊动手,灰衣人已经咬碎了自己藏在后槽牙里的毒药。
      上次的药用在灰狼身上,沈澜感受不到,如今看着眼前这血腥又痛快的一幕,才知道公孙晏这药的厉害。
      可沈澜觉得不够,这些灰衣人灭栖云寨的时候,是否有想过自己也有这样一天。
      那位舌头被断剑顶住的仁兄待在一旁,口中鲜血直流,眼神充满惊恐,他在后面没有吸到痒痒粉,但是看到沈澜两人就同见了鬼一样,他步步后退,舌头被剑盯住,他连后槽牙的毒药都咬不到,只能看着沈澜靠近。
      “你主子是谁?”沈澜问道,见那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沈澜拿出痒痒粉,“你也想尝尝?”
      灰衣人指着沈澜脚下,要写给她,沈澜后退了几步,那灰衣人猛然撞向她,之后一跃而起,就准备走,灰衣营没吃过这样的亏,他定然要讨回来。
      “咔嚓!”还没跃起,只感觉腿骨一疼,他低头,只看到黑炭一手抓着沈澜,另一只手嫌弃的拍拍裤腿。
      自己的腿骨被他踢断了,他痛到冒冷汗,却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你主子是谁?”沈澜走上前去,这个时候他还想着逃,就别怪她了,那瓶痒痒粉,沈澜抓出了些许,用力抹在黑衣人的鼻前,将药瓶盖好放在袖中。
      灰衣人慌张起来,他见过同伴的惨状,更是惊恐,用手指在地上慌忙的写着。
      字迹杂乱,可看得出来,正是贺弼两字。
      “贺弼!”沈澜的嘴唇微微颤抖:“为什么?”
      写出的‘不知’二字更是杂乱。
      解药。
      角约。
      牛艹。
      字迹越来越杂乱,痒痒粉的药效已经让他崩溃,他在身上挠着,又祈求地看向沈澜:“呜呜呜呜!”
      “我可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有解药。”沈澜说道,连四周的温度都降了些许,“你既然不知道缘由,那也没活着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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