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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喝醉 一杯喝不醉 ...

  •   谢临渊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如今都成了岐山军的边缘人物,贺弼大权在握。
      “少将军,我们一直在暗中查您被细作暗害之事。”如今军中已经是贺弼的天下,新兵只识贺弼,不认谢临渊。
      谢临渊一死,老兵除了那些衷心之人,也纷纷投靠贺弼,贺弼如今在岐山军中可谓是说一不二。
      “你们不可妄动,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谢临渊说道,至于细作,他自会揪出来,把所有东西都交给老师。
      师恩重如山,贺弼又是老师的独子。
      谢临渊并不是不知道贺弼对自己的敌意,毕竟老师待自己比亲生儿子还好。
      “栖云寨之事你们知多少?”想到沈澜那伤心欲绝的模样,谢临渊开口问道,栖云寨被灭之时,自己被细作之事所扰,根本没有关注多少,并不知道详情。
      几人一愣,不知少将军为何突然提到栖云寨,栖云寨虽然侠义,可到底与他们岐山军不曾来往,甚至还有些隐隐对立。
      毕竟岐山军是官,栖云寨是匪。
      “少将军,栖云寨两百余口一夜被灭,栖云山烧了三天三夜,火才被熄灭,着实凄惨。”胡军说道。
      “就无人查询凶手是谁?”两百多条命,竟然没人还他们一个公道?
      “栖云寨被灭,最高兴的怕就是栖云县令,毕竟栖云寨劫杀了不少富豪乡绅,栖云县令敢怒不敢言,现如今这寨子没了,他第一个高兴,只草草结案说是仇杀。”另一个眉间有一道刀疤的男子说道:“谁不知道那栖云县令巴不得栖云寨死,如何还会查案。”
      不过这些与他们岐山军又有什么关系?
      “岐山军中是否有灰衣人出没?”谢临渊不问反答。
      灰衣人?几人纷纷摇头。
      谢临渊散了众人,只让他们先守好眼前的事情。
      少将军发话,他们无不应得。
      “将军,您这面色也忒黑了。”刀疤看着谢临渊几乎分不出本来面目的面部轮廓,怎么看怎么不习惯,他们的玉面将军如今为寻真相,牺牲也太大了,要不是胡军开口,他才真只会把他当个丑脸的新兵蛋子,哪有谢临渊半分风姿。
      “你懂什么,我可听说有异域之人面如黑炭,咱们将军比起那些个可差远了……”胡军说道,少将军忍辱负重,但是这份心性,他们就远远不能敌。
      谢临渊:“……”
      *
      “鱼哥,你可算回来了,兄弟们都等着你喝酒呢!”王五看到谢临渊掀开营帐,立马把人拉了过来:“鱼哥,这可是庆贺沈老大升什长的庆功酒,她可是岐山军升的最快的新兵了,要不是沈老大谦虚,现在她已经是百夫长了。”
      “嗝~”说完,王五打了一个个大大的酒嗝,酒气熏得谢临渊微微皱眉。
      “既是庆贺她升官,沈澜人呢?”谢临渊想到白日不欢而散,问道。
      王五急忙指了指床上呼呼大睡的沈澜:“沈老大就只喝了两杯就醉了。”
      沈澜嘴里嘟嘟囔囔,别人没听清,谢临渊却听得清楚,沈澜这是醉了还在骂自己,明明知道灰衣人是谁,还不说,不守信用。
      没想到……这人还挺记仇。
      谢临渊推了推酒杯,想到明日还要操练,别喝得太多。
      “鱼哥说得对,别喝了,等下回鱼哥和沈老大带着我们立了大功,再庆贺不迟。”张奇催促着说道。
      如今新兵各营就属他们最风光,寻到了细作,又寻到了谢小将军的尸骨,还出了一个什长,谁不羡慕他们?
      谢临渊躺在铺上,正想着贺弼的灰衣营,军中不曾见过灰衣人,若真是贺家灰衣动手灭栖云寨,他们又会藏在哪里?
      栖云镇?
      正想着,一旁沈澜一手搭了过来,谢临渊一惊,眉间难免嫌弃,那股酒气似是更近了。
      沈澜的嘟囔这次他听得更清楚了。
      “你这条臭鱼,会武功了不起啊!有人脉了不起啊!面瘫脸了不起啊?”她断断续续,越说越起劲。
      谢临渊:“……”
      他把沈澜的手丢了回去,转身背对着她。
      沈澜又翻身而上,那只刚刚被摔出去的手,又压了上来。
      谢临渊只觉得身后的人讨厌得很,却又格外的柔软,比怀里的被褥还要软上几分,他从没有这种体验,当初年幼当兵,也与新兵同吃同睡,却不曾有这样的感觉。
      沈澜这人,着实奇怪得很,奇怪得他连刚刚自己在想什么都忘了,奇怪得他连沈澜在骂自己都忘了。
      他甩甩头,抓起沈澜的手,又想扔回去,那手与自己的不同,可能是沈澜个子小,连带她的手也是又软又小,他突然有些不愿松开。
      “臭鱼,你个混蛋!”沈澜又嘟囔道。
      谢临渊刚刚脑子里的怪异一下子被驱散,他扔回沈澜的手,提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呜呜呜~”背后之人刚刚还开口骂人,贴着谢临渊又哭了起来。
      谢临渊掀开被子跳了起来,死死盯着沈澜,严重怀疑她是真醉还是假醉?
      “呜呜呜!~”沈澜哭得更凶了。
      谢临渊太阳穴边的青筋突突地跳,好像……好像自己是个负心汉,正欺辱了良家妇女。
      “别哭了!”谢临渊压低声音道,只怕把周围的人吵醒了,让人觉得是自己欺负了她。
      好在周围这帮子人,喝了酒,一个个呼声震天,差点把沈澜的哭声都压了下去。
      “阿娘,你别走,阿澜保证以后再也不淘气了……”沈澜听着谢临渊的声音,靠得更近了,双手环着谢临渊的腰。
      谢临渊僵直着身子,谢临渊一生有两个老师,一个是贺将军,教他如何排兵布阵,如何置敌于野,另一个是那神秘人,教他武艺兵器,坚韧隐忍,可从没人教过自己该如何对付一个酒鬼。
      偏偏这个酒鬼还似乎在……还在调戏自己。
      谢临渊强忍着把沈澜丢出去的冲动,掰开了她的手,下了铺。
      岐山的夜格外得凉,吹散了谢临渊面上的燥热……
      谢临渊看着偶尔路过的巡兵,这里似乎还是岐山军,却又和往常不一样了。
      突地,一道灰色的影子趁着巡兵已过,快速闪过。
      “灰衣营?”谢临渊提步跟了上去。
      灰衣营虽是身手不俗,可到底还是发现不了跟在身后的谢临渊,熟门熟路进了一顶不起眼的小帐。
      “可有什么消息?”帐子里响起的正是贺弼的声音。
      贺弼来岐山,果然还带着灰衣营。
      “属下无能,那姐妹至今还没消息,追到燕京的灰青、灰蓝不知道命丧谁手,跟丢了。”青、蓝二人死了,他们急忙追寻线索,依然毫无消息,那对姐妹好像从世间凭空消失了一样。
      “废物!”贺弼骂道。
      “唔~”只能一身闷哼,似有重物倒地。
      他寻了这么久才知道兵书在栖云寨,他翻遍栖云寨上下都没找到,唯一的活口现在又没了消息,自己花了那么多力气居然一点收获都没有,这让贺弼如何不气。
      “半数人马继续寻找那对姐妹,务必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贺弼的声音带着隐约的兴奋:“另外半数人马在栖云镇等着。”
      “是!”灰衣人的声音有些弱,从帐中出来的身影明显不似刚刚那般灵活。
      谢临渊并没有追着灰衣人而去,他望着贺弼的身影,他与贺弼算是一同长大,同为武将世家,幼时的他们一同策马打猎,算得上是“好兄弟”。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好像是变了?
      是老师把自己接到身边悉心教养开始?还是自己立了军功一步步走上战神之位开始?
      贺弼在里面待了许久,久到天已泛光才有人掀开帘帐,踏步而出的他又回头看了看,才提步而走。
      谢临渊闪身而进,帐中简陋的很,连个榻都没有,只在帐中有一方桌,方桌之上贡品牌位皆全,两支蜡烛摇曳生姿,却透着嘲弄,牌位上写谢临渊之灵位。
      谢临渊:“……”
      他掌风一扫,灭了蜡烛才离开。
      新兵营中,沈澜敲着脑袋,揉着眼,“我到底是喝了多少酒,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猛得一睁眼,发现自己整个人正睡在谢临渊的铺上,身上裹了一条被褥,脚下压了一条被褥。
      她眼珠转着,强迫自己想起昨晚的事。
      脑子一片浆糊,她只记得和王五他们喝酒来着,至少当时臭鱼还不在,但是后面的事……
      好吧,她承认她断片了。
      沈澜拽着身上的被子,一点点移到自己的铺上,才松了一口气。
      谢临渊从外走来,四目相对,沈澜甚至能从谢临渊的眼睛里看到一点羞辱和怒火。
      沈澜弱势闭眼,心道:“坏了,自己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这是你的被褥!”谢临渊的声音很冷。
      沈澜急忙把手上的被褥塞到他铺上,拉过他铺上那条躺下,动作一气呵成,从头到脚,连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谢临渊嫌弃地避开被褥,和衣而眠。
      沈澜只觉得捂着被子快透不过气了,外面怎得什么动静都没有?
      等等,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自己现在是男人,和谢临渊也算是半个兄弟,她怕什么?她心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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