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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身份 谢将军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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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不急不缓,直接一跃,抓在帐顶之上。
“这地方能藏人?还不是一下子就被人找到了?”眼看着那几人脚步已经离内室不远,沈澜也跃了上去,只要进来一抬头,他们盾遁无可遁,只盼进来的个个都是瞎子!
来人刚踏进半只脚,另外半边身子还没跟进来。
谢临渊直接跃了下去,动作之快,那人还来不及喊人,已经被抵住了脖子。
“让他们都别进来!”谢临渊手上力道加重,看清手中之人的面容才松了力道。
“都别进来!”那人配合着对外面说道,“在下兵器营胡军,阁下是哪位?”
胡军借机分散谢临渊的心神,在门外的那只手正想招呼人进来,却看到了谢临渊的脸,他的手顺着门帘缓缓垂下,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您没死!您没死!”
那人抬起头,看清楚了谢临渊的面容,可奇怪的是他们俊俏的玉面战神怎么成了黑炭,易容,一定是易容。
“我的身份不可泄露。”谢临渊在胡军耳边说道,“新兵营,碳鱼。”
“是是。”胡军忙不迭应下,“鱼哥,你想我怎么做?”
见谢临渊已经把人控制住了,身后无人再敢入内,沈澜也跳了下去,站在谢临渊身后,在他耳边说道,“外面还有一堆人,里面没有动静,时间一长,他们定会跟进来。”
谢临渊松开了胡军。
沈澜急得上前:“你不怕这人喊人啊?”
胡军没想到营帐之上还有一人,站在谢临渊一旁低语,又对谢临渊张牙舞爪,这还是他们那个闷葫芦少将军?竟由得人在他面前手舞足蹈?
可这画面又说不出的和谐,好似一对夫妻一般。
胡军甩甩头,他将军玉树临风,钢铁非常,怎可能有这爱好?心中默念:“那是两个男人,那是两个男人,他们将军万叶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用担心,这是我旧友。”谢临渊说道。
胡军忙点头:“对,我们是旧友,旧友!”
“营长?你怎么样?”外头的人见胡军进去许久也不出来,催促道。
“滚,里面什么都没有!”胡军满脸不耐烦,让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胡军嘴上骂着人,脸上带着笑。
“营长,您捡着银子了?”底下的人已经很久没见胡军这般开怀了。
“滚!”胡军骂道:“这可比捡着银子高兴多了。”
谢小将军可比姓贺的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姓贺的一上台就把他们这些谢临渊的心腹遣散了,摆明了就是夺权,偏偏他们还拿贺弼没有办法,如今少将军来了,他就有了主心骨。
不过胡军也知道少将军隐藏身份定有缘由,等夜里自己再向少将军汇报如今岐山军的情况。
沈澜暗暗朝着碳鱼竖起大拇指,“你这个旧友真牛啊!”
她哪里知道胡军本是谢临渊的左膀右臂,被贺弼给赶到了兵器营,还美其名曰军中武器是要务,须得信得过的人来看管,胡军是谢临渊最信任的人,正适合这位置。
明降暗升地把他赶到了这儿。
“好了,现在说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来这儿了?”谢临渊问道,这人实在古怪,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既然如此,我便也不瞒着了。”这段时间的接触,沈澜感觉碳鱼并不是坏人,“你可听说过栖云寨?”
谢临渊面色凝重,栖云寨离岐山不远,听闻收留无家可归之人,栖云寨自给自足,劫富完全是为了济贫,可惜听说一夜之间没了。
谢临渊:“你与栖云寨有什么关系?”
“我是栖云寨人,亲眼看着一队人马灭栖云寨,那些人用的就是这些弩箭!两百余口,一夜之间全没了,连尸首都是被曾经受过栖云寨恩惠的人收的……”沈澜话还未说完,已泪流满面。
谢临渊僵在一处,他何时见过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
父亲从小教育他男儿流血不流泪,即便当初他父亲被人冤枉,人人唾骂,他也不曾流过一滴眼泪。
可看到沈澜这般,他却莫名地想开口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那手就僵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似是觉得自己实在失态,沈澜擦干眼泪,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抱歉,岐山军灭我栖云寨,我一定要找到真凶。”
可除了这弩箭沈澜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那些灰衣人,也似都消失了一样。
“咳咳咳。”借着咳嗽声,谢临渊收回了手,“岐山军不会伤害无辜,这些弩箭你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随着谢临渊的话,沈澜这才发现,这些弩箭竟然没有什么使用痕迹,不仅是上面这些,便是自己日日见得那把弩箭也没有。
沈澜一愣,所以这唯一的线索也断了吗?
“我的确看到灭寨那些人用了弩箭了。”沈澜把怀里那把小一号的拿了出来,交到谢临渊手上。
谢临渊还在之时,这些弩箭尚未启用,他假死之后,贺弼一心寻他的尸首,还未正面与羌国交锋,另外弩箭的箭头封存完好,并未使用。
沈澜把那把小弩交到谢临渊手上,这弩箭无论做工、材质,都果然与大号那把一般无二。
弩箭之上,一个小小的谢字,更让谢临渊皱眉。
他习惯在自己常用的兵器暗处刻上一个谢字,这习惯出了母亲尚且无人知晓,可当初制造的小弩都在此处,那这把又是从何而来?
有人要把灭栖云寨的屎盆子扣在他头上?
“这字你不必看。”沈澜拿回弩箭,这可是当初为了证明谢临渊有可能活着特地刻上去的,现在这个谢字拿出来,还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沈澜心中想着,碳鱼可是谢临渊的暗卫,他定是知道谢临渊有在兵器上刻字的习惯。
这灭栖云寨的人,他也非得找出来不可,这屎盆子他谢临渊不接。
“凶手我帮你一起找,你且说说当初的情况。”谢临渊说着,心里却在盘算,栖云寨在栖云山多年,寨子越来越大,官府管不了,索性由它自生自灭,好在栖云寨主也并不为非作歹,即便动手,也只取不义之财。
在百姓之中名声不错,还有人慕名而来投奔,所以灭寨的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澜这才发现自己急于报仇却绕进了一个死胡同,他将当晚看到的事情都与谢临渊说了一遍。
“灰衣人?”谢临渊抬眸,贺弼手上有一支队伍,人人皆穿灰衣,当年自己在贺家别院见过一次。
可这些时日,并未在岐山军中见过灰衣人。
“你知道?”沈澜眼中一亮。
“不确定。”谢临渊摇头,贺弼从小什么都要与自己争,一听闻自己死了,便紧赶着来接手他的岐山军,想证明他比谢临渊更优秀。
可谢临渊不曾想过贺弼会叛国,也不曾想过,那支灰衣营会是贺家养的私兵。
只因贺老将军是谢临渊的老师,那样正直的人如何会纵容贺弼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没找到真相之前,他不可以胡乱揣测。
沈澜见谢临渊的样子分明是已经有了猜测,“是谁?你告诉我是谁?”
他明明已经有了人选却不愿意和自己说,还说什么一定会帮自己找到真凶都是屁话。
“你不说我也能找到。”沈澜一把夺回谢临渊手里的弩箭,他们的同盟还没结已经散了。
兵器营门口的守卫已经撤了,谢临渊的旧识果然靠谱。
沈澜出了帐子又有些后悔,谢临渊也不是不愿说,只不过有些顾虑。
这样有身手,有人脉,还有线索的人,沈澜有些犹豫,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毕竟当初在狼口之下,是他为自己挡下了白狼王。
她终是没有回头,谢临渊也没有追出来。
沈澜回了营,众人已备下好酒庆贺新官上任,她心里有事,却又不想驳了众人的心意,这才留下。
若是谢临渊回来自己舔着脸给他给台阶下,这事也算揭过了。
沈澜提碗敬了大家,这些以后都是自己的兵,她这个什长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才当上的,但既然是她手下的人她定会护着。
“沈老大,我俩敬你一杯。”王五和张奇上前,这样的老大他们跟得心甘情愿。
沈澜本想拒绝,可想到自己是个男人,拒绝难免显矫情,又一海碗,刚咽下整个人就倒了。
沈澜晕之前脑子还有片刻清醒,她醉了?她不能醉,万一醉了露出什么马脚,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不保。
她越强迫自己清醒,却越觉得眼皮发沉,最后不省人事。
难怪以前遇上喝酒阿爹至多只允许自己喝一杯,她一杯不醉两杯倒,这个称号是甩不掉了。
王五见了沈澜,大笑起来,他沈老大也不是什么都强悍嘛,这喝酒一项是比不过自己了。
“我鱼哥呢?”王五四处寻找谢临渊,他王五只要跟着沈澜和谢临渊,自然能吃香的喝辣的。
谢临渊正在胡军的帐中,而胡军此刻正与几人一同半跪在谢临渊跟前。
“少将军,你终于回来了。”几人喜极而泣,谢临渊终于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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