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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弩箭 公孙宴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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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贺弼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有胆识的人了,一个刚进岐山军的新兵,给她一个百夫长还觉得不够?
不过贺弼喜欢,越是贪心的人,越是会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付出更多的代价。
“说吧。”贺弼玩弄着手里的匕首,匕首上镶嵌着各样宝石,闪得沈澜眼睛疼。
“能否把谢谢小将军的尸骨运回燕京谢家,由公孙先生护送!”沈澜还要留下继续查栖云寨的事情,只能卖了公孙晏。
公孙晏虽然人不正经,可她能感觉出来,他与谢临渊的感情不一般,而这个贺少将嘛,沈澜总觉得他不对劲。
那份不对劲让沈澜不允许自己拿谢临渊的尸骨冒险。
“好,不过本将既然说了,该赏还是要赏!贺弼随即笑了起来,好似刚刚的阴恻是沈澜的错觉,“沈什长身材小巧最适合用弩箭,去兵器营把弩箭拿来。宝剑赠英雄,弩箭配沈什长,也算是物尽其用。”
沈澜:“……”
她觉得贺弼在嘲笑自己,可又没有证据。
一旁的王五和张奇急得扯沈澜的衣角,她已经拒了百夫长,要是再拒了这兵器,多少有些得罪贺少将了。
“沈老大,你就接了吧。”王五悄声说道。
沈澜这才回神,说到弩箭,她不免的想到怀中那把从灰衣人手里抢来的弩箭,正是与灭栖云寨的人有无数关联。
“谢将军。”沈澜抱拳。
贺弼怔愣,又笑了起来,这人还真是特别。
弩箭很快被贺弼手下的人取来,交到沈澜手上。
沈澜看着手里的弩箭,比她怀里那个要大上两倍不止,但材料、工艺皆出自同一批次,手上的若说是爷爷,那怀里的就是孙子。
果真,与岐山军逃不了干系。
她的手微微颤抖,“这弩箭从何而来?”
贺弼有些鄙夷,这样一把破弩箭就让她震惊成这个样子,也是个莽夫,不过越是没见识,便越好拿捏。
“这弩箭是谢小将军命人特意打造的,大大小小九十九把,小巧精致,致敌于不查之间。”贺弼如数家珍。
谢临渊费尽心思搞出了这些武器战术又如何,现在都是他的,他想怎么用,便怎么用!
想把它赏人就赏人,想用它杀人就杀人。
“谢临渊?”沈澜抓着弩箭的手逐渐收紧,所以,她怀里的弩箭也出自谢临渊之手?
算算时间,寨先灭,谢临渊才被细作伏击,所以灭寨的手笔还是出自谢临渊?
自己偏偏又成了谢家的主母,命运似乎与她开了好大一个玩笑。
不知不觉间,沈澜已经走到了公孙晏的营帐。
“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公孙晏看着沈澜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这女子即便对战群狼也面不改色,被贺弼那斯欺负了?
沈澜只是坐着,手上还握着那把弩箭。
公孙晏一眼就认出了弩箭是谢临渊为将时候让人打造的,只是这弩箭如何到了沈澜手里?
“这弩箭怎的在你手上?贺弼给你的?”公孙晏气不打一处来,那贺弼还真是不要脸,真当岐山军是他家的吗?即便是谢临渊不在,他也是暂代,不仅革了许多谢临渊的心腹的职,连谢临渊倾尽心力打造的这些兵器,也是拿来这样用的?
沈澜点点头,把弩箭交到公孙晏手中。
“公孙先生可知道这批弩箭的出处?”沈澜问道。公孙晏醉心医道,这些打造兵器的事他不甚清楚,只知道当初为了这弩箭能射得更准,谢临渊费尽心力寻了最好的工匠,多方打听才制出了数十把。
“先生听过栖云寨吗?”沈澜收起怀疑,刚刚是她魔怔了,“谢少将与栖云寨是否有仇?”
“栖云寨在岐山以南,是出了名的义寨,我当然听过,听说那宅子一夜之间被屠,也不知道是寻仇还是灭势。我们岐山军可与那栖云寨井水不犯河水,也从未听谢临渊说起过。”公孙晏只觉着沈澜特别奇怪,问完这个又问那个。
“多谢公孙先生解惑!”沈澜问公孙晏借了纸笔,她洋洋洒洒写了起来,倒是没避着公孙晏。
公孙晏一看是写给谢夫人的家书,心里有些泪目,这姑娘奔赴岐山军寻谢临渊的尸骨,还真是有情有义。
“沈什长这手字当真叫人惊喜!”公孙晏没想到沈澜看上去一身匪劲,这写的字却有些风骨。
越看公孙晏越觉得不对劲,让他护送谢临渊的尸骨回京?
他忙把双手按在纸上,不让沈澜继续写下去,“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有说我要回燕京!”
“贺少将已经应允了。”沈澜看向公孙晏:“公孙先生与谢郎不是至交,这事非得公孙先生出马。”
“你还是谢府主母呢,你自个怎得不去?”公孙晏想到孙家人催着他成婚的模样就害怕,他好不容易逃到岐山,怎的会轻易回去。
若是回了燕京,他能不能出来,还是两说。
沈澜拉开公孙晏的手,将写完的家书装进信封,用蜡封好,“辛苦先生了,我留下还有别的事,将来一定给先生赔罪。”
沈澜说完告辞离开,谢临渊的兵器库,她要亲眼去看一看。
“沈澜这样欺负我,你说怎么办?”公孙晏到了谢临渊跟前一阵诉苦,像个在外被欺负了的孩子:“我要是回燕京,我那老头还不逼着我娶妻生子?”
谢临渊虽然不知道沈澜此举的用意,不过岐山军已经不是曾经的岐山军,他回来也是想查清楚真相,究竟岐山军的细作是谁?害他的人又是谁?
公孙晏留下,还真真不如回燕京,回京只是没自由,留下可是没命。
谢临渊正色道:“公孙家九代单传,你也给回去留个后。”
“……”公孙晏一时情急,脱口而出,“你们!你们!你们夫妇一体,都欺负我!”
“怎得,再胡说八道,直接堵住你的嘴,送上马车!”沈澜为自己上药的时候,他便胡说八道,自己可不喜欢男子。
公孙晏愤愤,回燕京便回燕京,让这对夫妻在这儿闹吧,把贺弼一同闹翻了最好!
公孙晏带着“谢临渊”的尸骨,沈澜的“家书”和一肚子气上了马车。
“贺少将,公孙大夫已经走了。”小兵来报。
贺弼放下手里的公文,沈澜虽说有些奇怪,倒也确实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谢临渊的亲信,被自己贬的贬,散的散,所剩无几,这个公孙晏,虽然是个军医,偏偏是公孙家血脉,还真是不好随便动手,他走了,自己更是爽快。
他刷刷写下一张字条,交到身后男子的手上,男子眼角的痣随着他闭眼微动,“交给你们主子,他知道怎么做。”
谢临渊在营帐之中看到沈澜正对着弩箭发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像是要把这弩箭看出花来,“就这么稀罕这东西?”
“真稀罕!听说是谢小将军亲自命人打造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兵器,真想亲自看看。”沈澜赞叹:“有这样好的兵器还死的这么惨,真是暴殄天物。”
谢临渊:“……”
这个词这样用对吗?
“我们去看看兵器库怎么样?”沈澜眼睛一挑,以他们两个的功夫就是被发现了也能脱身,这个黑碳的本事她可是见识过的。
果然,这人来岐山是另有所谋,自己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走!”谢临渊起身。
“等等,这白日就去?”这种事情不该是晚上才去?想马什长他们都是夜里才在帐中讨论如何把他们当垫脚石。
“出其不意,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谢临渊见她犹豫,又道:“去不去?”
“去!”沈澜跟在谢临渊身后,她本以为要费一些功夫,倒没想到谢临渊说的竟然是真的,白日里的守卫要比夜里松懈不少。
兵器库前,只有一人守候。
谢临渊从脚边捡起一块石子,往不远处探去,守着的士兵立马警觉,上前查看。
趁这空挡,谢临渊拉着沈澜转身进去。
谢临渊虽觉得沈澜奇怪,可并未发现她与外界有甚来往,甚至连贺弼的面子她也不给,却单单用命要拿回谢临渊的尸骨。
说她是细作倒是说不通,说她不是,她又处处透着古怪,这兵器库是军中重地,她要进来看看究竟是为了什么?
兵器库中兵器万千,大到长枪大炮,小到匕首弯刀,沈澜都没放在眼里,一路走进内室,一室弩箭皆呈现在眼前。
沈澜拿起小的弩箭,与他怀中的一般无二。
谢临渊看着沈澜的模样,也猜到对方是为此而来,这弩箭是他请师傅所造,为何沈澜如此执着于此物?
“我看到有两人进了兵器库!”守门的小兵被石子引开,却是看到了两道身影,他没打草惊蛇,偷摸寻了上峰,此刻上峰已经将整个兵器库团团围住。
“何人如此大胆,敢擅闯我岐山兵器库?”库门被打开,那人带着几人寻了进来。
“你不是说立于不败之地?”沈澜朝着谢临渊看去,如今这个地方根本没有藏身之所,若是与他们硬拼,外头还有千千万万的岐山军,只怕还没出去就被射成靶子,还如何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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