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被弃者》页码

37、镜之背面 斯内普觉

　　斯内普觉得自己注意到的有点晚.实际上,很久以前,莉莉曾经就说过,哈利有时候不像个孩子.但他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然后哈利来到霍格沃兹,斯内普只是有些看不惯那张酷似詹姆斯的脸.哈利是个好学生,即使他在那个盛产冲动的格兰芬多,他也是个好学生—上课认真做笔记,作业一丝不苟.偶尔,斯内普想,那也只是偶尔,他会感觉到课堂下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目光投来.
　　哈利是杰克培养出来的.斯内普听詹姆斯吹嘘过,所以他也这么理所应当的习惯着哈利的优秀…可是他觉得自己好像错了,从他昨天在霍格沃德目睹那场枪杀开始.
　　杰克或许会教一个孩子怎样用枪,但是他绝对不会教孩子怎样在面对死亡时一脸无谓的冰冷.可斯内普那天看见了,在那张酷似詹姆斯的脸上,不,在那张年轻本应该充满生气的脸上,看见了对死亡的漠然,对生命的嘲讽.说实在,那令人害怕.
　　然后？然后他只不过想要来探望一下杰克.但是他在门口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里面的每一个字都令他震惊.
　　于是当斯内普对上那双暗绿色的眸子时,他多么希望自己的视力稍微再差一些.这样他就可以不用亲眼目睹那口充塞着绝望,恐惧以及迷茫的深潭.

　　哈利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僵硬地低头走过斯内普的.他只想来一点酒,然后醉得忘记了明天.事实上他也是怎么做的.是的,有用必求室是个好地方.那里有酒,有沙发,有黑暗…当然,他没有忘记给自己来点增龄剂.他没打算因酒精中毒而进圣芒戈.
　　在第一瓶威士忌见底的时候,有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波特…你在干什么？”
　　哈利抬眼看了站在门口的斯内普,然后开了第二瓶.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还没有醉倒,但是他讨厌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他:“…滚出去.”
　　“…顶撞教授,在校内喝酒.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慢慢地走了过来,哈利盯着他,样子活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你应该回教室上课去.”
　　“这不关你的事.教授,你应该回去上课才对.”哈利仰头灌酒,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清醒,“我建议你转过身去,离开这儿.”
　　斯内普冷冷的扯了下嘴角:“如果我说不呢？”
　　接着,在一瞬间内,斯内普一点也没有没有看清哈利是从哪里掏出魔杖,然后指向自己的.绿眸男子笑了起来,那张英俊的脸一半淹没在黑暗里,一半流露出嘲讽:“一个遗忘咒怎么样”
　　“…你是谁？”斯内普暗地里握住了自己的魔杖,皱着眉头看着靠在沙发上的男子.
　　“哈利.波特.”
　　“我所知道的哈利.波特今年年仅十二岁.”
　　“我是已经死了的那个哈利.波特.”
　　“什么意思？”
　　哈利没有回答他,只是又灌了一大口酒,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朝斯内普走去.酒气扑面而来,斯内普往后退了一步.这时他看见那绿色的眸子朦胧成浅浅的湖,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已经醉了.
　　哈利在斯内普面前停下来,然后直直地盯着对方看.一时间空气里沉默下来,斯内普看不清那双眼睛里有着什么.接着哈利动了一下,突然抱住了眼前这个比他高的男人.
　　斯内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该死的,波特你在—”
　　“你不是他.”哈利把头埋在斯内普的脖颈旁,低低地笑道,“你不是他…我知道的.”
　　斯内普愣住了.他感觉到肩头一片温热,哈利好像溺水的人一样紧紧地抱着他.
　　“但是很抱歉…”哈利断断续续地说着,“教授…对不起…如果那时候我可以做些什么…能做点什么…原谅我,请你原谅我…”
　　斯内普抓过哈利的肩膀,他看着那双眸子被洗刷成纯粹的碧绿.泪水滑过男子的脸庞,嘴唇,成珠地掉落下来.斯内普罕见地生出怜惜的感觉,想伸手抹去对方的眼泪.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冷漠的动了动嘴唇问道:“…你为什么要哭？”
　　“…我是个懦夫…”哈利模糊地说着,伸手抓住斯内普的衣服,缓缓把头低了下去,“什么都失去了的懦夫…”
　　斯内普开始考虑如何把这个喝醉了的小混蛋弄回去.他站了一会儿,僵硬地搂过那颤抖的肩膀,安慰性的摸了摸那乱糟糟的头发.俯下身时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听见哈利持续不断的破碎的呢喃.然后有一句让他停止了动作.
　　“…我很抱歉…斯内普教授…”
　　哈利的眼泪落在他的手上,斯内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感到莫名的哀伤.

　　在他的印象中,Voldemort想,他的双面间谍教授好像和救世主的关系很糟糕.
　　Voldemort回想起一脸阴沉的斯内普进来看了一眼杰克,并未多做停留就离开了--傻瓜都能看出来他是去追刚刚出去不久的救世主…这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Voldemort微笑起来.看来有些东西并不是定数.
　　衡量一下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后,Voldemort便放心地把目光移回病床上.金发男子依旧沉睡着,他的脸色苍白,真的就如那个女孩所说,看上去永远都不会醒来.Voldemort凝视着他,回忆起曾经第一次见到杰克的情形.那时,杰克还是个少年,蓝色眸子里是敛起的锋芒.
　　他应该早点注意到的…不,事实上,他可能早就察觉到了些什么,只是未曾将这情感理得干净.Voldemort垂下眼来,嘲笑起自己过去的犹豫.他堂堂两世黑魔王,竟然没有将想要的东西紧紧地抓在手里.纷扰他的东西太多了,所以Voldemort才离开了英国.正如他跟哈利所说的,他见到了很多他未曾见过的风景.
　　Voldemort终于明白,原来世界很大,生命是如此的多彩.很快他也愈加清晰地认识到,原来人的心很小.小得只能装下一个人.
　　“我爱你,杰克.”Voldemort低声地说,“我很抱歉这句话说晚了.”
　　这是他犯下的错,他得好好补偿.
　　“…这次换我救你了.”
　　Voldemort轻轻地勾起嘴角,吻了下金发男子的额头.然后他直起身子,转身朝门外走去--卢修斯.马尔福已经恭候多时了.
　　铂金色头发的男人虔诚地弯下腰.“欢迎回来,主人.”
　　“很好,卢修斯…”Voldemort淡淡地瞥了一眼对方,嘴角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蔑视天下的轻狂,“我想,我们有的忙了.”

　　此时的校长室里--
　　“…我们可以信任他？”阿尔法德皱了皱眉头,“那个该死的Voldemort”
　　“别这么说,阿尔法德…是他救了杰克.”盖勒特喝了一口咖啡--他实在不敢碰旁边的蜂蜜茶,“怎么说呢？昨天和他谈了一会儿后,我就想,杰克那小子看人的眼光真不赖.”
　　邓不利多笑了笑:“别担心,阿尔法德,我们可能还需要他的帮助.”
　　“我和里尔登可以搞定…用不上他.”阿尔法德挑了挑眉,“他只要好好呆在杰克身边直到杰克醒来为止.”
　　盖勒特摇了摇头.他看着手里的咖啡,低沉地说:“杰克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的…阿尔法德,辩解也没有用,这是事实…听着,你们要在杰克醒来前维持平静--说不定这是个机会,杰克操心的事太多了,你们也太依赖他了.接下来的事肯定有的忙,但是你们必须做点成绩出来.”
　　阿尔法德点点头:“这是肯定.”
　　邓不利多看了一眼分院帽,帽子没精打采地摊在那儿.“…我有点不好的预感.”邓不利多望着眼前的两人,“我总觉得有些坏的事情正在发生.”
　　盖勒特拍了拍爱人的肩膀:“我知道,大家都这么想--至从杰克中枪了以后.想点好的,阿不思,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邓不利多叹了口气.
　　壁炉里的火光照亮坐在椅子上的三人,在墙壁上投下阴暗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哈利和斯内普...好难写！我要怎么才能写出那种两个大叔谈恋爱的气氛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