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春日 似乎仙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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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长老离去后，平无一口老血吐出，血污浸湿掌门服。
心中的怒火迟迟不消散。
他将掌门令牌取下，攥在手里。
“呵呵，她这是空了有闲心了回窝里挑刺来了！”平无冷静下来，但右手仍在颤抖。
他突然侧过头盯着掌门令牌，情绪变得激动，将掌门令牌重重磕在扶手上，碰撞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扶手被砸出凹陷，令牌毫发无损。
“师兄，她一向如此，从小便被捧在手心，仗着天资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算了。”玄誉沉趁机拱火，假意好声劝着平无，眼神瞟向主座。
他总感觉那一抹红没有离去。
“我老了，和她争不动了，按她的说法我寿元将近，我下去见师尊，她飞升去上界，是不是！”平无自揭伤疤，将怒意撒在自己身上。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平常闷着不出声，一发癫就发个大的，师兄别气了，你还有伤在身。”玄誉看得出平无受的威压最重，内力已经伤到五脏六腑。
渡劫期修士实力近仙，他们只差一个境界，却望尘莫及。
“她要飞升便飞升，不必在我们跟前炫耀，人各有各的命。”
飞升，多少年都没人修飞升了，她能不能飞升还是个问题，虽然当年师尊判定裴适能飞升，可这种事，用卜卦来决定也太草率。
倘若哪天她真飞升了，那她的两个徒儿，呵。
裴适还不知道自己徒儿的真实身份，若是知道了，恐怕会先下手为强，占尽机缘。
“师兄，有她在，我们也未尝不能飞升。”
平无听得出玄誉讲的楚曦祺，他的恨已经转移到与裴适亲近的人身上了。
杀了她们！成仙后谁都是仙！谁也不比谁更高贵！
“这种人，活该修无情道！她就不配有感情！”平无说话憋着力，两股红缓缓从鼻间向下滑。
平无血气翻涌，一时间头昏脑涨。
“师兄！”玄誉贴心地递上一张素白帕子，平无接过后堵在鼻间。
素白的帕子逐渐沾上点状鲜血。
“唔，我流鼻血了，胡娇姐！”楚曦祺感觉鼻子痒痒的，用手揉了几下后更痒了。
有什么东西顺着嘴唇弧度流向耳后，楚曦祺一摸，手上触碰到液体，她蹭的一下坐起来。
鼻血。
她进了屋后一直躺着，胡娇就坐在桌边捣鼓手上的树叶，听见她一惊一乍的喊叫声，急忙地走了过去。
“流鼻血啊，没事，起来坐一会就好了。”胡娇拿着树叶又折返回去。
树叶是她在楚曦祺进入识海时在月霖峰摘的。
十分对称，在上面刻上细小的纹理就能夹在送给兰心的生辰礼中间，再多给她一个惊喜。
“噢……”鼻子被她用随手掏出来的帕子堵着，双颊滑腻的液体需要清理。
滋味不好受。
“我去洗洗。”楚曦祺起身去净室。
“滴、滴、滴。”楚曦祺双手撑在水盆上，血珠顺着鼻尖掉进水盆里，她望着一圈一圈砸出涟漪的红，突然一阵悲伤袭来。
好眼熟的红，好耳熟的滴水声，可她怎么想都想不起。
可能只是生病前在农家的记忆，她呆呆地垂眸望着水面。
水很浅，光照不到位，水面倒映不出她的模样。
她忽然很想知道，她的两个姐姐怎么样了，有没有用她入宗门的银子过上好日子。她找过当年接她回宗门的弟子，她们说她的两位姐姐美如谪仙，待她极好。
多的不愿透露了。
她是哪方地界的人士，哪座山上，吃什么水长大的记忆全都没了，宗门的规矩就是如此，一大笔银子斩断她的凡缘。
她呆呆地凝望着清水染上红晕，眼中掉落一滴泪。
胡娇一直在门外等她，等她半晌都没等到，在她即将敲门之际，楚曦祺开了门，“啊，你怎么在外面，吓到我了。”
面上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吓到的样子。
胡娇叩门的骨节弯曲着，她慢悠悠收回手，“我怕你晕倒，洗脸洗得有些久了。”
“没流了吧？”
楚曦祺昂着脸给她看，“没流了，好了。”
“不躺了，我陪你出去散散心。”胡娇转身召出佩剑，“上来，咱俩用一把剑。”胡娇还惦记着楚曦祺少用灵力。
楚曦祺踩上去，站在胡娇身后，一只手捏着胡娇的衣服。
胡娇御剑极慢，楚曦祺不清楚她要带自己去哪，她望着脚下的方向，辨认出这是朝着山下走，“胡娇，咱们去哪？”
她很想从胡娇嘴里听见下山去玩，但事与愿违，“带你绕着宗门转圈子，欣赏一下春日。”
只是在宗门内转啊，那好吧，楚曦祺咽下下山的话。
胡娇嫣然一笑，速度加快朝着钏城疾驰。
直到出了宗门她在发觉胡娇本就打算下山，“胡娇，你骗我！”
“你不想下山去玩啊，那好吧我们调头回去。”胡娇嘴上说着，动作却没变，仍然朝着钏城飞去。
“去去去，咱们去逛铺子，我要买几床被褥。”楚曦祺惦记着被弄脏的枕头被褥。
“宗门里去领一床不行？带灵石了吗？”
“不要，我师尊给了我灵石，不花掉放在那也不会生出一堆来，宗门的被褥睡着不太舒服。”她和兰心去钏城一家铺子买过高品质的被套，还找老师傅弹了一床新棉絮，柔软蓬松，睡眠质量直线上升。
即使她睡师姐的床也很香，但那是因为师姐太香。
师姐还要多久才出关……
“那真不巧，我们不是去钏城。”胡娇御剑越过钏城，一路朝南，最后径直落在了凤蔓山上。
“你带我来山上干嘛？这里一只鸟都没有。”楚曦祺站稳后，不解地看向胡娇。
这里有许多鸟，是她们惊了鸟，一大群鸟四处飞。
“别急，跟我走，山上有处洞穴，里面藏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妖。”
“妖？”楚曦祺对妖的概念太模糊，毕竟人修和妖修的之间的矛盾积累多年了。
“它很小，才十岁，我来凤蔓山寻药株时碰见的，它很聪明，开过智。”胡娇语气轻快，看来她很喜欢这只小妖。
跟在胡娇身后左拐右拐，终于到了洞穴口。
胡娇还在向洞里走，楚曦祺却停下，“不行，里面这么黑，我不进去。”洞口黑黢黢的，搞得楚曦祺心慌。
“好，那我唤它出来。”胡娇朝着洞口唤出小妖的名字，“小白，小白……”
小白，怎么又是一个白毛毛？似乎仙门中人都喜爱白毛毛一类的妖兽。
洞口发出窸窸窣窣的回音，一只白猫停在黑暗中，它朝前嗅了嗅气味，确认胡娇的位置后，飞快地蹿进胡娇的怀里。
“等等，我怎么没看清它什么时候出来的。”楚曦祺只觉得眼睛被晃了一下，再扭头就看见胡娇怀里抱着只猫。
“小白，和她打个招呼。”胡娇抓住小白的爪子，朝楚曦祺挥了挥。
“这不是一只猫吗？小猫妖？”
“非也，这不是猫，你再仔细瞧瞧。”胡娇转过身，正对光明，阳光照在小白身上，小白舒服得眯了眯眼。
“这是……”楚曦祺对上胡娇期盼的目光，在脑海中想尽与猫相似的小兽，“朏朏？”
“对，就是朏朏。”胡娇骄傲地说，怀中的朏朏不安分的想要下来。
“你养在这的？”楚曦祺望着毛茸茸却威风凛凛的朏朏，它和白凛一样威风。
“它一直在这，是我误入洞穴，它跑出来想抓我，被我用吃的哄住了。”胡娇将小白放下，蹲在地上将纳戒里的食物取出，喂给小白。
小白大快朵颐，吃饱后撒腿就跑，洞穴外地势平坦，是块草地，小白就在草地上追着小昆虫跑。
“没看出你喜欢毛茸茸，白凛也很毛茸茸，你喜欢它吗？”楚曦祺望着不远处的小白，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白凛也很好看，只是嘴太尖，爪子太利，嘴太傲。”
“你给白凛找缺点呢，它是师尊的灵宠，血脉应当很尊贵，傲一点很正常。”楚曦祺回忆白凛胸膛毛绒绒的手感，心想小白是不是摸着也很舒服。
楚曦祺问：“我能摸它吗？”
胡娇：“应该可以，我让它过来。”
“小白……”
小白欢脱地跑过去。
“让她摸摸你，行不行？”胡娇蹲下去好声好气地同小白商量。
小白尾巴一甩一甩的，表示同意了。
“好朏朏，我摸摸你，下次给你带好吃的。”楚曦祺也蹲下来，手从小白的头顶顺着脊背抚摸。
好毛茸茸啊，掌下的小白眼睛透亮，十分温顺地任由楚曦祺抚摸。
改日她定要让白凛心甘情愿的让她摸摸羽毛，如果能骑着飞一圈也行，楚曦祺心中默默盘算着。
“能摸肚皮吗？小白~”楚曦祺学着胡娇，嗲着声音哄小白。
小白一听，瞬间弹射出去，又跟着不知名的虫子在草地上打滚。
“它不愿意给你摸肚皮，哈哈哈。”胡娇笑着，根根发丝染上阳光，柳叶弯眉的脸上笑靥如花。
楚曦祺也跟着笑，蹲在地上笑得开怀。
青春洋溢在春光照耀下的少女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春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