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寿元不多 “如此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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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大殿一共六层，第一层开放给掌门办公，众长老可在底层上交公务。
自易珏着手办公务后，第一层就成了易珏处理宗务的专属位置。易珏闭关后，平无又找了一个踏实的弟子代理部分宗务。
第二层用于召开长老大会或者招待贵客。
平无收到裴适传音时，正是送走皓剑宗弟子一炷香后。此刻他正在顶层和玄誉琢磨融合法阵。
腰间的掌门令牌发出震鸣，平无感受陌生的震动，心一惊，低头一看，令牌竟散发出紫色光芒。
师尊裴琏在世时，曾在掌门令牌和长老令牌中下了术法，她的三位亲传弟子用令牌传音会发出更大的灵力震鸣以及散发紫色光芒，其余长老使用令牌只是普通的白光。
与此同时，玄誉的令牌也在闪烁。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有些慌乱。
平无想用灵力制止令牌无休止的震鸣，抬手覆上，令牌丝毫没有要安静的样子。
“裴适？”玄誉望着紫色的光芒，默默地将心中疑惑咽了下去。
“走吧，看看她要做什么。”
玄誉清楚的看见平无的脸色很难看，他放下手中黑曜石，端正身子走在平无左侧。
他的师兄和他的师妹平日一点交集都没有，以往师尊在世时，裴适多在宗门外历练，平无多在掌门大殿做事。
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在师尊长眠后成了死对头。
哪怕裴适无意与平无交恶，但据他这些年和平无的相处，能感受到平无对裴适散发的恶意。
“师兄，不必多虑，或许她只是在山头待闷了。”玄誉腰间的令牌已经停止震鸣。
平无余光瞥到玄誉的令牌，又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令牌，还在震。
“无妨，小师妹想找我们这群老骨头叙叙旧，是我们的荣幸，嗯？渡劫期的大修士赏脸用一下宗门令牌，我玄昼宗宗门耀威啊。”平无的语调已经变得平静慈祥，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夹枪带棒。
玄誉侧头看平无，他师兄资质平平，驻颜时已经四五十岁了，后来再用灵丹妙药提升境界都改不了容颜。
平无是很普通的长相，没有仙风道骨也没有丑陋不看，玄誉拜入裴琏座下时，平无就是这个模样了。
平无僵硬冷峻的脸上已经挂上标准得体的笑容，他抬了抬眼皮与玄誉对视，令牌握在手心，指节叩了一下令牌，力道很轻。
玄誉只感觉他的笑淬了毒药，无差别攻击看他的人。
他正过头，两人已经走到了第二层。
主位上坐的是裴适。
裴适背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双手搭在扶手上，周身气场透着渡劫期的压迫感。
往常多见她着一身金纹玉衣，高贵不可攀，冷淡如孤云，今日一反常态，一袭暗红素袍，光泽含蓄，肩上绣着朱雀暗纹，稍有动作或光线流动时就会泛起肃静的寒光。
满室都囿于裴适低沉的暗红中。
玄誉扫视一圈端坐着的长老，全都来齐了。
没想到他们隔得最近却是来得最晚的，宗门大大小小八个长老都坐在长老椅上了，平无一进门，众长老都将目光聚集在平无身上。
就连古长老这种年纪大见得多稳得住气的人都有些揣揣不安。
平无缓步走向主位。
玄誉走到他的位置就停了。
掌门主位左下方是玄誉的位置，右下方是裴适的位置。
裴适的位置只有一把剑。
一把很普通，甚至样式称得上平庸的铁剑。
平无注视着她的眼，她连眼皮子都没掀起。
两人距离只剩三步时，平无调转方向走向裴适的位置，旁边的小长老见掌门有坐此位的动作后，一把将剑拿起来。
“谁允许你碰我的剑了？”裴适开口讲出入场后的第一句话。
“小师妹的剑越发简朴了，这把和剑阁最低等的剑很相似。”平无将剑从战战兢兢的小长老手上拿过，目光在剑身上流转，压制内心的怒火。
玄誉自知场面即将失控，他闭了闭眼，很快睁开，打断这诡异的气氛，“裴长老召集众长老议事，不知要议何事呢？”
“师兄，剑看够了，我就收回了。”裴适锐利的眉眼扫过，长剑挣脱平无的手，竖立在主位前。
冒犯掌门，在宗规又该怎么处置！
“今日召大家前来，是为履行我多年未尽的长老义务。”
“此次比武大会谁主张召开的？”
平无淡声道：“是本掌门。”
裴适身子向右一歪，右手肘撑着扶手，右手虚虚捏紧，食指骨节顶在颧骨边。
“原来是掌门师兄，那这件事我就无权过问了。”
“宗规里有一条，宗门举办超五十人的大会需要三名长老手写述会帖，是哪三位长老负责的？”
三位长老同声重叠道：“我。”
“呈上来，我得过目一下。”
“这……”
这不该裴适管，贸然呈上去惹到掌门他们也吃不消，三人为难地看向平无。
气氛僵持着，平无不点头他们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玄誉的话如同雪中送炭响起，“三位长老交给裴长老看看。”
裴适食指指尖摩挲着眼角眉眶，淡淡道：“不必了，你们三个谁来读一遍首页赛规。”
三个长老松口气，一个胆大的长老主动念，“本次比武大会，只为切磋，点到为止……”
“停。”
“点到为止，这四个字似乎很陌生，比武大会做到了点到为止了吗？”裴适侧过头，对着平无问。
众长老终于明白裴适召开长老大会所为何事了，原来是为她受伤的徒弟讨说法。
平无冷冷开口道：“修士以灵力为战，切磋时受伤在所难免，小师妹从前不也在比武大会上打伤过其他人吗？”
“好一个在所难免，我问道千年，只收了两个徒儿，小徒儿才十六，现在还卧病在床，恐怕会耽误了去东海秘境。”
“如此大的损失，本座该找谁讨个说法呢？师兄。”
古长老以为说的黄霁打伤楚曦祺一事，他直性子只认道理，所以他顶住压力开口解释，“黄霁打伤楚曦祺确实不应该，但楚曦祺挑破了黄霁的窍脉，双方都负了伤，我认为此事不必再追究。”
裴适不回他，目光落在青珉身上。
“青珉，你是主管药阁的医修长老，我想问问你此乃何物。”裴适左手一挥，胡娇挑出来的蛊虫被一股气包裹着飞过去。
青珉接过已死的蛊虫，一眼认出这是比武大会上那个蛊修的蛊虫。
“是蛊虫。”她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裴适，“难不成是那蛊修女子在楚曦祺的身体里种下蛊毒？导致她对战黄霁时力不从心受了伤？”
裴适阖上眼，左手敲了一下扶手，“对，就是如此，还是青珉你脑子好，年轻就是转得快。”
这句话刺伤了在场年老的长老。
古长老接着说，“原来如此，比武本就包容各种修士各显神通，但不应该下了场后，不去解开施在她人身上的蛊毒，若是再心狠手辣种上难解的烈性毒，想必毒发身亡都有可能，此举甚是不妥。”
有反对此话的长老出声，“若是她知道自己中了毒，自愿去打的下一场呢？”
此长老正是礼法堂下分管外门弟子食宿的长老。
看来还认不清时局。
裴适：“你的问题我不做假设，亦不做解释。”她睁开眼，坐直身子，不动声色地放出威压，底下所有长老都被压制住，一股无形的力死死按住他们，内脏经受着极大的压力。
一股灼热迎面扑来，渡劫期火灵根的灼烧感非比寻常，长老们痛苦地屏气，避免喉道受损。
裴适冷声道：“此次比武大会安排得极差，所有的章程都被你们抛在了脑后，还有几名重伤的弟子躺在药阁，这是为了切磋还是毁人前途？”
她低着眸子瞥向平无，“师兄，你的寿元似乎不太够了，不考虑提升一下境界么，不如换你那个年轻徒儿主管宗务。”
句句都在挑战平无的底线，几百年的平和被撕的粉碎。
平无动怒，低声怒吼道：“裴适！”
裴适难得露出笑，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的徒儿平生最爱灵石，多准备一些灵石当做赔礼，离冥宗那边你们去说。”
铁剑“嗖”的一声飞出去，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主座上的红衣瞬间消失，威压顷刻散去，众人得以喘息。
玄誉修为已到大乘，他受的压制不重，对他没造成大的伤害，但可怕的是他知道裴适的威压没放多少，可见渡劫期的功力深不见底。
平无面色冷着，心口已有淤血，不便开口，玄誉走过去站在平无身侧，挡住平无，“今日散会。”
“是。”长老们一个走得比一个快，青珉走得最快，后面有长老喊住她。
“青长老，莫急莫急。”
青珉停住，拿出一瓶丹药，“诸位分一下，服下后会好很多。”
有长老眼尖地看出青珉似乎并无压制过的伤，“你怎么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
“哪里，我撑得血都要吐出来了。”青珉捂住胸口，面上摆出痛苦的模样。
转身后她放下手，暗笑几声，方才裴适大发慈悲没对她用威压，她看着其他人难受，为了合群就装了一下。
裴适的威压因人而异，平无是最重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寿元不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