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精》二五八

3、第三章 “你说话太

　　“他怎么这样。”
　　宋青禾拿着冰块敷着脸，又一次对谢潮说。
　　谢潮急的狂挠脑袋，宋青禾这句话已经念叨了36次了，堂堂天才师兄被打傻了怎么办？
　　“我真的是开玩笑，我承认我喜欢犯贱。所以看着他那个样子就想犯一下贱，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虽然我们还是陌生人，但是我觉得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了，我一见他就亲切，所以就没忍住。我忏悔，帮我转告一下歉意，我平时真不是这种人。”宋青禾絮絮叨叨说完，站起身捂住心脏，“我现在要去一趟医院，看看心脏，先走了。”
　　谢潮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师……师兄，你有心脏病吗？”
　　宋青禾沉重摆手，“我怀疑我有内伤。”
　　谢潮转头看着躺在躺椅上玩游戏的解千，要哭了，“千万，我从来没想过你功力这么深厚。”
　　解千头也不抬，“被传染了？”
　　“什么？”
　　解千看着手机里胜利的画面站起身，“变得更像个傻逼。”目送着虽然捂着胸口，但是姿势正常的人钻进一辆车，他才暗灭手机进了里屋。
　　看着解千背了一个包出来，谢潮茫然，“你要回家了？”
　　“嗯，催我了。”要不是真怕那人出什么问题，他早已经到家了。
　　“哦。”
　　谢潮也不在意，解千总是来住几天就回去，过段时间又收拾干净的衣服过来。
　　他回到家的时候，陈英红已经坐在餐桌上了，见他进门抬眉，“哟，这是谁啊？请半天一直不到，菜都回炉重造几回了。”
　　他爸解军山抽空从手里的报纸抬眼看他没说话。
　　“你儿。”解千去卧室放好包接话。
　　解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坐上饭桌就闲聊，一家人不知道怎么的聊到他姐姐的恋情，解军山猛的往桌上一拍。
　　“我说她那个男朋友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眼睛瞎了，挑了一个最烂的男人出来。今年她要是敢把这个男的带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陈英红和解千见怪不怪的吃着饭，陈英红淡淡陈述。“打人犯法，特别是你。”
　　“我就打了能怎么样，这么一个坏男人还打不得。”解军山横她。
　　“打坏男人也犯法，你先让他给你一拳不犯法。”解千补充。
　　解军山气坏了，指着他，“你还帮着外人顶嘴？”说着又喃喃，“几十年白教了一个女儿，拿给一个男人这么欺负。”
　　“你女儿就喜欢你能怎么办？”解千含着饭口齿不清。
　　“能怎么办我打断她的腿。”解军山冷哼，又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吃饭别说话。还有你这个头发，再不剪我拿推子给你推了，留那么长像什么样，你要在我部下我不打……”
　　陈红英烦了“打打打，你要打断几个人的腿？你吃不吃饭了，每次上桌话就多，让人吃你口水啊！我看解千万都是和你学的，好的不教。”越讲越气，陈英红摔了碗筷。“回复你一句你就得寸进尺讲个不停，我也是吃饱了撑着。”
　　解军山瞪着她也摔了碗筷，气氛僵持的时候解千站起身给自己又添了碗饭。感受着父亲怨念夹杂着暗示的目光，他给两人也添了一点，“多吃点有力气。”
　　一家人很快默契的换了一个话题，恢复成和睦的一家人。
　　吃完饭解千躺在沙发里给老姐解以恩发消息。
　　他这个姐姐比他大五岁，性格一比一的好，在他们脾气暴躁的大家庭里清新脱俗，所以家里的长辈对外出工作的她格外担心。特别是得知她教了一个男朋友，什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姑姑舅舅的更是多加打听，旁敲侧击。终于在家庭群里拼凑出了她男朋友的样子。
　　自视清高，自大狂妄，自命不凡，空有皮囊，油嘴滑舌。
　　以上是全家人总结出的结果。
　　解以恩回的很快，明显的岔开了解千询问的感情问题。他不爽的打了一大段文字痛斥男人的劣根性，最后又一一删去，聊到最后，看着老姐转过来的钱，他还是忍下怒气发送一句：暑假都要完了，带回来见见。
　　这个暑假就因为那么个男人，家都没回。
　　骂骂咧咧退出和解以恩的聊天，他就看见通讯录出现的小红点，顺着点进去，看见了新的好友申请。
　　来人头像是一张在光晕中朦胧的男人，看不清脸，估计是本人。解千当没看见申请，估计是打什么广告的。手机又弹信息，看清文字的那刻他血压飙升，他姐回复：我问问他，只怕他回来可能不适应。
　　忍了又忍他才没有再对话框打出什么难听的话。看见又冒出的好友申请，他冷笑一声，果断点了同意。想了想又点进解以恩的聊天框删删减减，只是最终大声的“靠。”了一声。
　　路过的解军山果断给了他一个爆栗，“解家禁止说脏话。”
　　捂着脑袋，解千压着怒气，返回到刚同意的微信号，用力摁着屏幕，“谁？有事没事？卖课滚打广告滚不认识的滚。”
　　对面也回得很快：我以为你看头像能看出来呢，我是宋青禾呀，千万。
　　后面还跟一个笑脸v。
　　解千皱着眉头，打出三个问号。
　　宋青禾捧着手机再次缓缓点头，“他果然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宋母拿着一枝花探过头问。
　　“你敢想居然有人不记得我的名字，还不记得我脸。他居然不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不应该啊。”而且，他讨厌我。宋青禾咽下这句话。
　　宋母看着这个样样都好，就是过于自恋的儿子，难得看他吃瘪，感兴趣追问道，“谁啊，哪个小女生吗？”脑子里楚雨荨这类角色缓缓飘过。
　　“不，小男生。”
　　宋母说不上来失望还是什么，无趣地坐直身子，把手中的花剪了刺，“儿子啊，世界上那么多人，你要接受有人不喜欢你。”
　　“我接受啊。但是我喜欢他。”
　　“……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
　　“单纯的感情懂不懂？你天天出去旅游都净化不了心灵吗？”
　　“没大没小。”
　　宋青禾盯着手机的三个问号，脑子里的思绪转了又转。键盘敲出一句完整的话，他顿了顿，点了发送，消息发出很快收获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宋母看着猛地站起来的男生，吓了一跳，“干嘛呀？”
　　“修手机。”说着大步流星地冲出家门。
　　“神戳戳的。”宋母吐槽。
　　后面几天解千都窝在家里打游戏，所以某一天忽然发现微信不断弹出消息有些懵。
　　点开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谢潮拉了一个三人群，在里面疯狂求助。
　　最新这条消息是询问他们，他和白枝春已经从生物工程、就业选择、教育体系……聊到了国际局势，不知道接下来该聊什么，而且走向好像有点奇怪。
　　何止有点奇怪，解千翻了个白眼。发出去的确是调侃的话。
　　【这不挺好。】
　　解千回他。
　　谢潮应该时刻注意着群聊，很快就打字回复：你不懂千万，跟你这个断情戒爱的母胎单身说不清。我们话题已经扯远了！
　　解千很惊讶，谢潮居然真的开窍了。
　　谢潮：【我们本专业的内容都没聊多少】。
　　……果然，还是SB一个。
　　还不等他打字回复，宋老师已经输出大段文字。不仅深刻犀利地指出谢潮的问题，还提出建议，让他感受白枝春的态度来决定是否进退，确保言辞是否惹人厌烦，输出是否过密，如果以上情况良好，并提示他们接下来聊天该往自身靠近。
　　一大段一大段文字看得解千咋舌，虽然这人说话确实讨人厌，但是好在人不坏，甚至还热心过头。
　　于是在宋青禾抽空问他这几天怎么不去谢潮家店里时，还是回了一个字：【热】。
　　这句回复像是给了对面勇气，接着追问：那到时候他们进展到约会你来吗？我们是一个整体，谢潮应该需要他亲近的人在身边给他鼓励。
　　解千完全没想过。在他的思维里人家约会不关他事，即使那是谢潮，他到那不成一灯泡了吗。
　　偏偏谢潮不这么想，这个蠢货在群里扭捏丑拒，说自己和白同学还没到那一步，扭捏没几句话头又一转：【万一呢万一，千万你们一定要在我身边，我怕我哆嗦】。
　　兄弟都开口了，他当初又答应帮忙，不管当初是怎么答应的，毕竟都答应了，解千也不会说话不算数，于是回：【真到那一步再说吧】。
　　这句话的意思就差不多是默认了，谢潮在群里连发n个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的摇摇鸡表情包以示感谢。
　　解千嗤了一声，随手屏蔽了这个群。
　　想这一天也难到来。
　　只是他没想到谢潮居然真的把白枝春约出来了。
　　美好的清晨，安静平和，正适合裹着被子睡觉，震动的手机就格外搅得人心烦。看着手机上各种通讯软件显眼的红点，他嘴角一抽，裹挟着起床的怒气让他就要把手机摔出去，只是手机还没脱手，手里的手机忽然又震动起来，出现了群聊来电显示。
　　“你他妈要干嘛？微信不够你演讲了，非要拓展业务是吧？是你要生了还是你要死了，这么急着喝孟婆汤投胎变成狗好光明正大舔人脸？”
　　对面安静一瞬随后传来谢潮委屈的声音，“……千万，你说话太难听了。”
　　“你说话好听，你去说好吧？人开天辟地，你说穿天地，给你能的，丫滚蛋。”解千说完把手机往床尾一甩，气势汹汹的呼出口气。
　　扰人清梦罪该万死。
　　咋晚的误触震动的他也该死。
　　狠狠闭上眼睛，他再次进入睡眠。
　　等再睡醒起来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外面的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下来了，室内闷的难受。关了空调，开了窗户，洗漱好在餐桌逛了一圈，解千没什么胃口，汲拉着拖鞋打算到楼下吃碗凉面。
　　他按亮手机点开他妈发来的语音，一边拉开门。
　　【千万，记得收衣服，我看天气预报……】
　　他妈收衣服的叮嘱还在耳边继续，余光里出现的黑影吓了他一跳，手机都差点扔出去，一句卧槽在嘴里成型。
　　……两眼沉默对上四眼。
　　谢潮和宋青禾一站一蹲，蹲着的那位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
　　“……想干嘛？”
　　解千打破沉默。
　　宋青禾刷一下站起来，乖顺站好，还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半袖衬衫，西装裤。
　　“咳。”
　　解千没看他。
　　谢潮顺门熟路进门倒了杯水喝，“商量我约会的事啊，这可是涂红的大事。你兄弟的人生大事你都关心，还睡那么久，也忒能睡了，能不能记得我们是一个团体？”。
　　解千胡乱撸了把头发，“楼下去，吃碗凉皮再说。”
　　“成。”
　　“咳。”
　　“干嘛你要？嗓子干我家有金嗓子。”解千终于受不了了，一只咳咳咳，咳个没完。
　　宋青禾严肃的盯着解千，谢潮怕他们打起来，赶忙插进他们中间，凑到宋青禾身边谄媚搭话，“师兄，千万家楼下这家凉皮开好多年了，味道一绝。我和他从小吃到大，你一定要尝尝。”
　　宋青禾收回目光，“好，我一定好好尝尝。”
　　解千才懒得管他们在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自顾自下楼，宋青禾走在最后顺手把门一关。
　　解千家住的是老式居民楼，风挤进楼梯间，吹的他一个机灵，脚步下意识停了，他迅速在身上摸了一把，脸色一变。
　　紧跟上来的宋青禾眨了眨眼，“怎么了？哪里痒？”
　　解千扭头，面色灰冷，“钥匙……钥匙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