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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精油说怎么 ...

  •   精油说怎么了,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沃戟说,您从没和我说过他的背景,我之前都不知道你有个哥哥。但不管怎么样,我对他得有所了解,才能判断收到的信息到底有没有用。
      精油想想也是,于是稍微沉默了一会,无奈地回答,“说实话,我对他……不怎么了解。”
      哑火和精油,虽然年纪相仿,但他们培养方向不一样。
      涸岭国的统一分配制度,让权贵家族的孩子从一开始就规划好了发展的路线。
      哑火瞄准的是军事学校,那些学校的假期少,每次哑火好不容易从学校回来,行程就安排得特别紧,不仅需要采买日用的物资,还得参与各式各样家族的宴会。虽然这些宴会精油也会去,但应酬的场合别说与哑火单独交流了,他们就是个用来证明被分进的派系有好好培养他们的摆设。
      所以在精油的印象里,只有对方刚回来的几天和又要回学校之前,能得到少许相处的机会。要不就是在地里摸爬滚打,要不就是他跟在哑火屁股后边,让哑火教他擒拿摔打。他们经常玩得满身污渍,回去就是挨揍。不过哑火做了哥哥该做的事,他替精油挨了不少责罚。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精油上学。精油上的是通用学校,与军事学校的假期错开了。要不是遇到升学间或的长假,精油只能从别人嘴里听到哑火的消息。听说,哑火非常优秀。当然不是文化课优秀,而是体能优秀。所以文化课上完之后,部队来学校挑人时就点名要了哑火,他不负众望,直接进了少年军营。
      进少年军营后,就是全封闭了。而涸岭的通用教学制度和雾枭国一样,分为初学,高学。要是走科研的道路,才会再进行专精培养。基本十岁进学校,二十多三十岁学成归来。而精油读高学之际,他就收到了哑火的来信,说是从少年军营毕业,考核通过进入了正规部队。
      于是,精油就再没见过哑火。
      哑火维持着一贯的优秀,好像只要不考核文化课,哑火就总是让人骄傲的一个。精油正好相反,进了涸岭首屈一指的高等学校后成绩优异,保送到雾枭国进行专精学习。
      雾枭国对于从他国部队里来的信件审查极为苛刻,他们之间的往来也就越来越少。
      精油逐渐有了自己的朋友与圈子,于是哑火就变为了一个“优秀的兄长”的标签。有时候别人会提起,毕竟雾枭没有特殊的军事学校培养制度。但是多数时候,没人把他与哑火联系到一起。只是偶尔新闻里会提及某些部队的新闻,精油才想起,哦,好像,哑火在这个部队。
      后来精油毕业,回到之前的派系里接手生意时,他才看到哑火的档案。
      档案里是一个粗糙壮硕的男人,他穿着笔挺的制服,皮肤黝黑皲裂,笑容像屋外的阳光一样灿烂。
      而精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阳光打亮的自己细皮嫩肉,衣冠楚楚,可能除了会说涸岭话,他们之间再没共同的话题。
      “所以理论来说,哑火应该回国了,”精油说,“只不过,他回国的申请被驳回了。”

      那会的哑火被派到他国的战场,他们部队是涸岭国派出的援兵,参与他国之间的战争。
      他所在的部队非常精锐,有着这样的成绩,回来了怎么说都能混个官当一当。
      然而,他们所背靠的势力,那个本该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军火财团,因派系斗争被打散,所有支系分裂后另起炉灶,而应看在哑火立功与背景的份上安排的位置,也被他人夺走了。
      不止是哑火,哪怕精油所接受的产业,也不过是各方瓜分后碍于法律条款不得不让出的部分。
      哑火没允许回国,精油也被赶来了这个叫粗砂地的地方。
      当精油努力地随着各个辖区的划分,势力的争夺,燃料区的创立而打造出岗哨庄园时,哑火也从涸岭国有部队,转进了等同于位于全世界市场,收受世界各地财团资助的自由部队。
      “所谓自由部队,就是拿着比国有部队高得多的钱,干着和安保公司一样的活,”精油说,“是有钱人买的打手。”
      涸岭不是强国,虽然也允许外国人花钱买他们的部队打仗,让自由部队赚钱养国有部队,但与穷兵黩武的沙岗国比,就什么都不是了。好的生意当然轮不到涸岭,执行的往往是各个强国不想插手的烂事,帮有钱人擦屁股。
      但可能哑火确实有能耐,也不知道他分到的那一支自由部队由什么人汇集,不久之后竟就干出了名声。待遇提了上来,地位当然也与别的部队不可同一而论。
      哪怕远在燃料区的精油,偶尔也能听闻哑火所在那个自由部队的名号。说是和沙岗国交过手,还真能过几个来回。要知道,沙岗国啥也不行就专门出勇士和拳手,能和这样的组织较量,本身就足以证实这支自由部队的能力。
      “搅屎棍。”沃戟来了这么一句。
      精油扬眉,他有些惊讶,说你居然听说过。
      沃戟笑,他说听过,那时候沃戟还是民兵,听老伙计们说,这支涸岭的部队做搅屎棍很出名。那会大家还玩笑,说当不了精锐当个搅屎棍也不错,你看这个什么自由部队,挣得可不见得比涸岭国有部队少。
      是,这支自由部队可谓异军突起,在国际的战争舞台里名噪一时,曾一度身价位于世界兵团前列,甚至不再做个人财团的生意,而只接受国际组织的订单。
      精油盯着杯子里黑蓝色的酒精,思考了许久,才微微皱起眉,“接着,他们的部队解散了。”
      沃戟扬眉,“为什么。”
      精油不知道,或者说,没人真正知道。涸岭只是用裁军来一笔带过了这件事,而问及部队里的人,也纷纷保持沉默。那变为了一个涸岭高层的秘密,够不到那个档次,就没有资格知道。
      与此同时哑火所在部队的所有人,竟销声匿迹。
      “我该换一个更好理解的词,失踪。”精油说。
      整支部队全员失踪了。

      刚开始人们还议论纷纷,各式各样的猜测层出不穷。
      可是除了平民,所有媒体好像也有着某种默契,就像从来就没有这支部队一样,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于是没有人再听闻那支部队的消息,人们的热情也逐渐消退。渐渐地,再没人提及。
      那会精油之所以要打听哑火的消息,是因为他收到了一份国内传来的文件,文件里有一条老兵安置条例让精油关注。说是像哑火这样立功的士兵,回国进行安置时,有权要求分割份额或得到职位,具体产业份额与职位,士兵所处派系应充分尊重本人意愿。
      简而言之就是哑火想要什么要多少,只由哑火说了算。
      精油一听就着急了,岗哨庄园是他辛辛苦苦卧薪尝胆建立出来的辖区,这条法律等于是给了哑火想拿走就拿走的权利。于是精油赶紧到处打听哑火究竟在哪里,以及想方设法地咨询该怎么规避这条法律。
      但他一无所获。
      直到许久之后,精油在国内的人脉带给他了一个消息——涸岭国进行了一场秘密的军事审判。
      接受涸岭军方审判的不是别人,就是那支消失的自由部队。
      那场审判同样没有媒体报道,与部队的消失异曲同工,悄无声息地进行着。精油殚精竭虑,非得从部队里打听出个究竟。然而与该场审判有关的所有档案甚至到底有谁参与审判,全部列为最高级别的机密。
      精油能力就到这,再多消息他就打听不到了。
      只是通过别的国有部队,再次找到哑火的档案时,精油才知道哑火从自由部队退出,又变为国有部队的一员。他仍然继续奔赴世界各地的战场,干着能见光不能见光的事。
      “再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他背个包裹来我这了。”精油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把杯子递给沃戟。
      沃戟又去给他续满一杯,只不过这次他没把杯子递给对方,而是背靠着吧台,自己喝了一口。顿了顿,才问,“那支自由部队里的别人呢,除了哑火,你知不知道有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样的部队本来就不正规,有的人员甚至是国内的罪犯,名单不可能公布,我也是仗着哑火弟弟的身份才打听到他在那里。”精油说。
      沃戟没接话。厚实的窗帘透进来的光照不到他,精油看不清他的表情。
      精油说你看,我答了和没答差不多,我和他不熟,“我只知道他来了可能抢我的位置。”
      所以干脆坐实哑火贿赂执政官,顺手能一起搞定了斯文。而刚好,搞定了斯文,联合军也高兴,指不定就能继续让精油管理岗哨庄园了。
      沃戟说,“行,那我换一个问题。”
      那场审判之后,是不是斯文就派来做执政官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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