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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哑火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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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火的目光迅速从遮住的酒瓶标签收回。
他仍然继续用那些个什么不爱男人不搞男人的借口与斯文对抗着,只不过之前斯文还有兴致听听他的狡辩,与他有来有回揶揄调侃,这会却打断了他而开门见山,“哑火,你用这个名字,是不是为了方便塑造你憨厚的形象啊。”
哑火想被什么刺了一下,但他立刻当是自己多想,继续固执地和斯文推拉,他说我没觉得自己憨厚,不搞男人就是憨厚了,那也不能说搞男人就狡猾了。
斯文笑,这家伙可是硬不接自己的话茬。
既然这样,精油可以再进一步,他适可而止地又把话题变为调情与揶揄,“你说你不爱搞男人,可是你没搞过怎么知道爱不爱搞,你可以拿我试试。”
说着他把手摸到哑火的手上,就在哑火想要收回来的刹那,精油一把抓住了他,力量狠厉到让哑火清楚地感受到他满是老茧的指节,而对方眼里的暧昧也一扫而光,又变回让人捉摸不透的皮笑肉不笑。
哑火想继续往回收手。
但斯文紧紧地箍住他,不给他逃跑的可能,继而一字一顿地让他听清楚——“别演了,别逼我说出你犯过什么罪行,所谓的哑火,告诉我,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
两人安静了片刻。
随即,哑火苦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不过是个从战场回来的士兵,什么立场不立场,我没有立场,我的身份档案也必然经过你的审查,我来到这里只是因为我的弟弟在这里——
斯文用笑打断了他的狡辩,夺过了话题,“是啊,所以要不要我提示你,在你们自由部队谋划着——”
不得不说在哑火听到“自由部队”这个词的刹那,他有些诧异。然而诧异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哑火立刻反客为主地扣住对方的手指,一改之前的憨厚可掬,压低音量地质问——“你胡说什么?”
斯文对他的警惕不以为然,既然哑火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立场,那他也不用对哑火表明身份。
“你得回答我的提问,我才能让你满足。”斯文说。
哑火的目光满是怒火,他瞪着斯文片刻,接着竟一把扫掉桌上的酒瓶,抓住对方的胳膊扯过来,毫不犹豫地摁住了斯文,而后凑到斯文的耳畔——“既然你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你就别惹我。”
耳畔滚烫的气息让斯文的嗤笑,而这笑让哑火的怒火燃烧得猛烈,他操起桌上的水果刀抵住斯文的脖子,刀口因愤怒而在脖子上留下划痕,斯文却仍平静地紧盯哑火不放。
接着,斯文的手挪了挪,竟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
哑火立刻抓住他的手,认识到斯文不是抵抗后,才由着对方把身体彻底xx在自己的眼前。
斯文的身上布满或新或旧欢爱虐待的伤痕,可即便伤痕错杂,哑火仍是一眼就看到那些有着带着戏谑性质而一刀一刀在他的胸膛划下的伤。
他蓦地愣住了。
斯文的手指顺着各式各样的伤痕划过,问,“怎么了,这一条一条的镌刻里,有没有你的功劳?”
“给我拿杯酒。”精油对起身往吧台走去的沃戟说。
沃戟后背的肌肉线条很漂亮,精油不得不承认刚开始自己就是被这人脱光了的身材征服。他见过不少民兵xxx的样子,毕竟这帮人什么地方都能藏武器,所以缴械后全得扒光。愿意留下的拿水冲洗干净编进劳工队,不愿意留下的人就赤条条地丢给执政官处理。
沃戟是个硬茬,扒光了还想抵抗。借着被水管冲刷的机会,夺过水枪扫射围捕他的涸岭武装,他想为他的朋友们赢得逃跑的机会,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之前还与他站在同个阵营里的朋友猛地从身后箍住了他,紧接着又是几个xx的民兵一拥而上,竟是帮着涸岭侍卫制服了沃戟。
你看,感情就是那么不讲理。可以不讲理地爱上,也可以不讲理地背叛。
沃戟被摁在湿漉漉的地上,眼前便是精油的皮鞋尖。
沃戟不愤怒,他知道臣服能带来美酒和佳肴,所以他能理解民兵改变的立场。他们所在的区域本就贫瘠,又怎么可能像那些富饶地区的人有着同样的自尊和骨气。
他只是觉着可笑,因为他谋划了各式各样方式对付涸岭武装,他可能在潜入时被抓捕,可能在清扫时被扣押,可能在羁押室被酷刑折磨到精疲力竭,可他没有想到真正让岗哨庄园伫立起来的不是涸岭人,而是与他涉过枪林弹雨的伙计。
精油拔出了枪,沃戟却没有闭起眼睛,而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接着,精油让摁住他的人群让开,再把枪塞进了沃戟的手里。
要说惊讶,沃戟被背叛的时候不惊讶,这一刻才是真的惊讶。不需要精油说明,沃戟立刻读懂了对方的目的。
比起热爱背叛的人,精油想收买的是沃戟。所以他需要沃戟有所表示,把这些伙计一个一个清理干净就是表示方式。
但是沃戟没有,他站起来,扫视过刚刚前来摁住自己的好友,扫视过一直愣在一旁压根没搞清楚状况的伙伴,扫视过全副武装的涸岭侍卫,而后对精油说,“你不该把枪给我。”
说着他举起枪,瞄准了精油。
所有涸岭侍卫的枪,又全部瞄准了沃戟。
精油举起手,阻止侍卫们扣下扳机。
于是只有沃戟射出了子弹,子弹擦着精油侧颊而过,精油毫无畏惧地纹丝不动。
直到沃戟的子弹全部射出,他才把枪丢在沙地里。
精油笑起来,他沿着弹壳走近xx的沃戟,手顺着对方湿漉漉的胸膛摸过,接着,握住了对方肌肉坚硬的臂膀。
“你竟不想杀我,”精油说,“我想知道为什么。”
那时候的岗哨庄园还不叫岗哨庄园,那只是一片被占领的辖区,辖区里混乱不堪。
到处是没清理的建材废料,到处是工人喝光的酒瓶与吃过饭盒,到处是送来的日用和军火的箱子。当然,还有不敢吭气的劳工和彼此分烟的侍卫。
沃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精油帮沃戟想了理由。
他说我看上你年轻力壮,你在这片地区的口碑与名声,你丰富的战斗经验,当然还有——“你的身材很漂亮。”
精油没有赶他走,让他与别的劳工住在屋棚里,偶尔会让他陪自己回到旅社或者住所。
所以曾经的沃戟连树立威信的过程也去繁就简,毕竟精油用最直接了当的方式告诉他人——这个人我要了。
之后,沃戟步步攀升,做了精油的总管。
印象里当了总管之后,沃戟尝试着找到了之前找不到的借口。他说可能是爱情让我没有杀你,你呢,你对我有没有爱情。
精油说,你们这帮粗人,有什么资格和我谈爱情。
所以沃戟觉得这个答案不合格,不再和精油谈爱情。他只知道他帮对方办事,对方就会犒劳他。而且刚刚他有些粗暴了,毕竟前几天精油又挑了几个美人进他的房间。
不过沃戟不吃醋,他们之间单纯,单纯到精油喝了一口酒,话题变直接回到了公务。
“你能肯定哑火和斯文……”精油还是有些怀疑。
毕竟之前哑火还抱着屁股连滚带爬跑回来,怎么这会精油把他逮了,说干就干了。怎么着,哑火知道男孩到底要变为男人,忽然之间成熟了。
“肯定。”沃戟拿了件衬衫披着,坐在椅子上拿过烟点燃,“否则我怎么敢回来和你汇报情况。”
执政官宅邸有个仆从曾是沃戟的熟识,很得沃戟相信。执政官刚派来管理这里时,沃戟特地找到那小伙子,让他假扮应聘的工人前去寻找机会,没想到顺利地被挑进执政官的宅邸做了仆从。
为了避人耳目,沃戟甚至没与精油透露过小伙子的身份。所以精油只知道有那么个人在斯文身旁,可到底是谁又长什么样,以及什么性别,精油一概不了解。
这小伙子不惹眼,但做事也不出差错,所以执政官宅邸的消息多是从他嘴里传出。
这次精油忐忑,非得沃戟亲自与对方联络。
本来沃戟不想,毕竟联络就有可能暴露。何况这不就是个收不收贿赂的事,即便精油不收,那岗哨山庄也不是没与联合军往来,指不定后者买岗哨山庄的帐,也就没非得收买斯文的必要了。
再说了,即便规模超标,他们又不是没有对付超标的策略。
然而碍于精油的吩咐,沃戟只能照办,找了个他们往日对接的信息站,让小伙子若是了解了什么消息,随时与他汇报。
谁知道沃戟刚离开没多久,这小伙子就联络了他,说是哑火和精油干了一炮。
精油听了舒口气,那就是斯文收他的贿赂了。不管怎么样,果然还是涸岭自己人,看来被扣押的名册也不会超标了。
所以精油才有了情绪犒劳了一下沃戟。
但那个小伙子的消息不止于此,否则他也不会着急忙慌就与沃戟联络。
只不过沃戟没有全对精油说,因为他知道只要说了,精油又立刻穿好衣服裤子全副武装提高警惕,所以等到干爽了,沃戟才开了话题——“老板,哑火之前的事,您了解多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