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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对于朗峻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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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朗峻来说,事情的进展比想象顺利。
他没什么谋略,但是只要给了方向,他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奔着目标坚定不移。
在他没等到黑礁从情报部回来的当天晚上,他立刻派出手下前往苦寨区的贫民窟蹲守。
而不出几日的工夫,他当真收到亲信回报,说是有个从黑岩河过来的平民偷偷钻进贫民窟,被他们逮住审问后,于贫民窟居民的指认下,证明就是斯文之前的男宠。
他们与之进行了沟通,对方相信他们代表斯文而来,也愿意与他们配合。
整个过程既没有于顺的干涉也没有组织的怀疑,所以当朗峻见着军事部的领导不知收到了什么消息,竟在熄灯后坐车离开黑渣庄园时他就知道,事情完全按照黑礁猜测的方向进行。
于是岗哨换班之际,朗峻找了个机会,推开羁押室的门。
斯文没受什么折磨,一切还没盖棺定论,也就不知斯文到底有没有用,所以没人来审问他,只有签字画押交出权力的文件在他眼前走一轮,他规规矩矩不出差错,该在哪签名就在哪签名,简而言之一句话——该口供我看过,和你们要求的供述一样。
之后,他就一个人待着。
羁押室有桌有床,有个对着黑渣区庄园空地的窗。既然是工人屋棚改建的羁押室,条件也谈不上有多差。
他能看到北瓦的车辆进进出出,士兵换岗交接,还有穿着组织服装的官员相互攀谈交涉。接管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就像被一个接一个带出去的各区的执政官,以及隐约于后方传来的枪响。
他对处境不担忧,所以当听到门锁响动,借着晦暗灯光看清对方是朗峻时,他的问题也只是——“哑火被你们怎么样了。”
从进到黑渣庄园以来,斯文就再没有见过哑火。他不知道哑火还在不在庄园里,又或者趁他不留意,让侍卫带到执政官们给丢壳的坑洞里了。
“哑火是组织的人,你考虑他,不妨多考虑考虑你的处境。”朗峻没有坐下,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因为关押而略微瘦削的斯文,目光忍不住往他轻薄的衣衫下瞟。
是有些欢爱的痕迹,果然有的话题说了就萌了好奇的芽。
斯文注意到朗峻的窥视,不由得不自在地把衣服理了理。可朗峻的举动却不止于此,只见对方走上前,竟抓住他的领口一扯,让那些下流的痕迹彻底暴露出来。
斯文吓了一跳,他立刻擒住朗峻的手腕,“怎……怎么,别告诉我你这会对我感兴趣了。”
当然不是,朗峻猛地放开他的领口,澄清——“我对你没兴趣,但是我对给你留下这些痕迹的人感兴趣。”
斯文一怔,没想清楚该怎么接茬,朗峻的讥嘲就给他们之间的谈话氛围定了调。
“你说要是哑火知道你和那个男宠玩过什么花样,他会不会生气。”朗峻挑了挑眉毛——“又或者,那男宠的功用本就不在于此。”
斯文不是很喜欢朗峻。
虽然从朗峻刚来此地就与他有所接触,但对方粗鄙的调侃总让斯文不能适应且难以忍受。好像哪怕为着巩固他们之间的友情而来,对方仍要用最不堪入耳的方式表达。
斯文听得出对方什么都查清楚了,包括那个男宠真正的身份。
那名男宠联合黑岩河在边界进行的滋扰,到底让军事部坐立不安。
本以为出兵镇压就行,岂料那地方弯弯绕绕,你压根分不清哪里有民兵驻扎,哪里又有劫匪团驻守。而且贫民窟本就枪支泛滥,搞得北瓦的行动一直扑空,抓不到人不算,子弹从哪里打出来都不知道,整个贫民窟被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武装力量寸寸侵吞步步紧逼,这会居然侵吞到苦寨庄园边上了,逼得苦寨区的老板直接找上门要求组织出兵援助。
说到底刚逼着各辖区的执政官交权,边界立刻就产生纷乱,不仅动摇组织的威信,甚至让本来就不甘愿顺服的商团怀疑北瓦的能力。于是组织赶紧让军事部搞定,不管用什么方法,怎么着也不能让苦寨区给那股势力拆散了,否则商团们揭竿而起,北瓦就不好对付了。
不得不说那个男宠还真有些能耐——不,应该说他妹妹有能耐,毕竟要不是那一枚手指长短的狙击弹直接击穿了苦寨庄园的客厅玻璃,庄园老板也不会亲自冲进来哭喊着再不派人保护他们,他们就要开金库给劳工们派枪了。
斯文听了还有些自豪,虽然他离开了贫民窟,但当初培训出来的精兵良将不仅抵挡住了劫匪团,居然能与北瓦士兵对峙,他要是知道自己那么能打仗,指不定当初也不做什么执行官,而是进入自由部队和哑火做队友了。
“所以你是来放我出去?”斯文问。
“等军事部几个队长铩羽而归,你就自由了,”朗峻说,“你应该谢谢我。”
斯文听了好笑,他说我谢你什么,谢你以我的身份让贫民窟的人帮了你的忙,还是谢你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而没让我烂在这里。
“我要做郡长。”朗峻直说了——“你搞定了边界后,组织肯定要给你个官职,你提要求让我和你打配合。”
“我凭什么帮你,”斯文耻笑,就像你说的一样,你要有能耐,才不稀得和我这档次的人往来,“可这会你连岗哨区的区长位置都没拿到,你对我来说屁都不是。”
“我能放了哑火。”朗峻答。
哑火的档案从情报部转到了军事部,理由很简单,于顺要抢辖区,他的岗位与职能就会改变。组织不可能让他兼职情报部管理岗与某个辖区的区长或郡长,那麾下的人就得拆分进别的部门。
哑火们的渗透职能在组织彻底接管后,基本就空了出来。而他们基本是军旅出身,既然不继续在情报部当间谍,档案当然是放在军事部来得合适。
虽然说捞不捞哑火无所谓,但举手之劳又何乐不为。
斯文思索片刻,没说答应或不答应,只是再看向朗峻时,目光里带了些玩味——“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得靠霸王硬上弓,才能让黑礁屈服?”
朗峻当然不知道。
要是他能知道,就不可能把感情处理得一团糟。
只是斯文没有给他答案,就像斯文也没回答他同不同意朗峻的条件。可是后者能根据上下文联系出合作愉快的信息,前者却让朗峻离开羁押室后,仍然烦躁不已。
黑礁是在军事部空手而归后,被放了出来,他直接敲响朗峻的宿舍,那会朗峻刚洗了澡准备喝两杯就歇息,黑礁省却客套开门见山,听到朗峻的转述后,才微微舒了口气。
他自行在朗峻的书桌旁坐下,居然操起朗峻的酒直接干了。
黑礁不爱喝酒,之前多次婉拒了朗峻的邀请后,搞得朗峻把黑礁关在岗哨庄园那会,气愤地掐着对方的脖子灌,质问黑礁到底是不爱喝,还是就不爱陪着他喝。
那会黑礁哭了,他哭着抱住朗峻的腿,求朗峻不要伤害他,不要这么对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朗峻就是怒不可遏,他气红了眼,特别是看到黑礁的眼泪,与愤怒一同滋生出来的占有欲让他根本没法留情,就着湿漉漉的黑礁狠狠地泄愤。
他受不了黑礁对他的抗拒,黑礁凭什么抗拒他,他是北瓦里最精锐的几支部队的队长之一,而黑礁呢,黑礁是个连归属地都不敢写明的奴隶。
那愤怒即便是当下回想仍然尖锐,让黑礁与他目光接触时,不由得惊了一下,问——“怎么了?”
“没什么。”朗峻吸了口气,把思维从往昔里拔出来,赶紧换了个话题,“于顺有没有为难你。”
黑礁说没有,他为难不了我,他想要辖区就得割让情报部的权力,我是不是还由他管都不一定,“何况我把错全推给了你,说是你□□了我,怕我对组织举报,才把我关押在岗哨庄园。”
当公事变为个人的爱恨纠葛,组织当然不屑于追查,军事部也不可能就此处罚朗峻,最多警告朗峻注意个人评价,那于顺当然就不好再揪着不放。
这本就是朗峻与黑礁协商一致的说法,可或许是斯文的话仍然影响了朗峻的情绪,让他听罢后犹豫了片刻,问——“所以你继续与我接触往来,怎么给他们交代。”
黑礁笑,他说这有什么需要交代,□□出感情也不是不行,你那领导养的秘书不也是这样,当时给你们领导占了,哭着喊着要组织给他说法,这会不也服服帖帖予取予求。
当然,这话是没错。
军事部向来不把这档子事当回事,因为北瓦部队基本是给丢到各个混乱的地区挑起战争,那些地区只是在战场打赢对方还不足以树立威信,需要用某些手段来折磨敌方部队以强调征服。
所以哑火这么做,自由部队的队长这么做,朗峻也这么做。这简单粗暴的征讨方式当然又带回了组织里,没有人认为有何不妥。
只是这句话从黑礁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朗峻有些惊诧。
于是两人气氛微妙地沉默了片刻,朗峻的喉结滚动了一瞬,问——“你呢,你是不是这么想?”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