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砂地》UTechnician

29、第 29 章 斯文觉得，

　　斯文觉得，他是有些喜欢哑火。
　　虽然这份喜欢没有他所能表达出的直接与热烈，但多少产生了触动。
　　就像后来的哑火对他所言——你没有你说出来的那么爱我。
　　而与斯文相反，哑火习惯了让感情压抑于层层防御与伪装里，他所能表达出来的难以抑制的情感，在他的内心已排山倒海到发酵变质。
　　他们仍然在战火里享受xx之欢，好像在耳畔轮番炸响的枪炮就是点燃干柴的烈火。
　　那一个吻强势至极，在唇齿触碰的刹那，让哑火卸下了伪装。他扣住斯文的脖颈，让舌头能侵略到对方的喉咙口，而后牵丝带缕地与对方的湿软纠缠在一起。
　　斯文微微一怔，接着便顺从地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于是哑火把斯文打横抱起，抛到了那个满是灰尘的床铺上。
　　哑火不知斯文所说“好友”里多少人曾与他于这里xx，他只知道就像斯文从他xx逃走那刻一样，让他滋生与蓬勃着比放走斯文更强烈的侵略欲。
　　哑火喜欢侵略，他喜欢在侵略里听到对方的哭喊与求饶，喜欢攻城略地后站在混乱不堪里清点战果，喜欢一把火烧掉敌人的失败与狼藉，所以虽然他不承认，但在自由部队里，有他烧杀掳掠的用武之地。
　　这样的脾性与行事方式，在他的xx里同理可证。
　　（省略）
　　是，哑火当然搞男人，只是在他的眼里，那不是男人，那是他的战利品。
　　与斯文一样。
　　所以斯文不知道，他身上累累伤痕若非是自由部队所为，若非在那个站错队就竹篮打水的情景里，能激起哑火多强烈的xx。而一个颐指气使的督察员，他西装革履里又藏着多少怯懦，让哑火好奇到xx。
　　而好在，这次没有让他挣扎的理由。
　　（省略）
　　哑火觊觎着斯文，不是觊觎所谓的执政官，而是觊觎那个自以为能击溃自由部队的督察员。
　　斯文的喉管闷出xx，可在猛烈的进攻里，那xx也不得不变为xx的喊叫。
　　喊叫掺杂在越演越烈的炮火里，像极了那场丛林里的追逐与围捕。

　　（省略）

　　劫匪粗蛮地把贫民从屋里揪出来，枪口让他们趴在地上。所以他们能见到的是来来去去的军靴，军靴闯进屋里，再从屋里出来。于是有人扑到军靴上，阻止对方夺走他们难得才换来的食物与酒水。
　　他们被一脚踢开，枪管扫过他们肩膀，再狠狠地抵在后背。粗蛮的叫骂像子弹一样把贫民窟打得满目疮痍，潮湿肮脏的地板全是混着泪水踩踏出的污秽。

　　（省略）

　　贫民不再抵抗，他们由着劫匪从屋里搜刮搬送。
　　而从楼道里持枪钻出的民兵就得了机会，他们相互打了个眼色，往喧嚣的位置摸近。贫民窟的民兵势单力薄，可比起劫匪团还算是训练有素，所以他们培养不出缴械的习惯。他们默默地包抄过去，对那帮肆意掠夺的劫匪团放枪。
　　子弹打穿了玻璃，打裂了门板，打不到劫匪，却能让他们矮下身子躲避。于是呼哨打响，使得劫匪们不得不拨出部分火力对付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进攻。
　　领队的民兵立刻打了个手势，民兵们变换位置继续袭击。试图把劫匪们赶到一起，赶到他们看得到的地方。

　　（省略）

　　当劫匪团不得不退到房屋的边缘时，民兵拔掉了响管，响管在他们的摩托与汽车旁炸裂。
　　即便是劫匪也知道对付贫民窟只能突袭，而不能被困。否则只要他们的火力渐熄，让贫民们感觉到子弹不足，那即便刚刚趴在脚边求饶的孩子与妇女也能一跃而起，操起棍棒铁铲负隅顽抗。
　　所以差不多就行，他们立刻不再对峙，已经装进车里的财物是他们此行所获，还没能抢走的东西不值得他们为此驻足。
　　于是他们转身钻进了车里，不恋战地喷着尾气，冲出了贫民的包围。

　　（省略）
　　xx让彼此的温度与气味混淆，两人的x与汗水交织在一起。
　　他们久久地拥抱着没有放开，直到咬出来的伤口随着吹进来的硝烟味而蒸干。
　　过了好一会，斯文才说话。
　　“你不该把我带到这里，”斯文说，“所以你得把我交给联合军，我不想他们把这里夷为平地。”
　　贫民窟的民兵对付劫匪团都吃力，又怎么对付得了联合军。要想不被定为窝藏执政官，那只能让斯文走出去，而且得由哑火护送，哑火才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门被敲响了，斯文抓起衬衫披着。
　　哑火还没找到裤子，房门就被斯文打开了。
　　之前给他们钥匙的青年却不惊讶斯文的衣衫不整，而是像刚刚就没有火拼一样，波澜不惊地问，“哥，你来这里找谁。”
　　斯文无奈，瞥了身后狼狈不堪到处找裤子皮带衣服的哑火，说不找谁，我的司机迷路了，赶巧转到这里。
　　青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哑火一边扣着皮带，一边不好意思地朝青年笑了笑。
　　青年眉一皱，喃喃地说了句，哥，你换人了啊。
　　斯文没回答，青年也没多问，只是叮嘱劫匪团可能还得来，最近庄园与联合部队有些行动，可能是针对执政官，斯文在这里怕是不安全，毕竟劫匪团要知道能拿斯文换钱，怕是连火箭筒都给他们买来轰。
　　然而这话却让斯文产生了兴趣，“你们听到了什么消息。”
　　这会哑火已经把皮带扣好了，只是他有一只鞋子到处找不着。青年扬眉，错过斯文身侧走进来，从椅子底下帮哑火把鞋子拿出来，回答，“你在岗哨区，应该听说过郡区会。”
　　斯文关起门让他坐，踢了踢酒瓶箱子，让他具体说说。
　　青年不客气，他咬开一瓶酒，说，“有个叫精油的你肯定认识，他不是打算让大伙别抵抗联合军么，所以让大家在酒楼开了个会。”
　　开会的结论是多数庄园服从联合军接管，这本该让联合军高兴，毕竟我还没到呢，你就开门欢迎了，那你就是好伙伴，是我们的老伙计。然而郡区会看起来是欢迎联合军，但背地里却是想离间联合军内部，分裂一部分的武力，单纯为庄园们服务。
　　“前段时间有劫匪团的人来踩点，给我们的人扣下了，从他身上搜到了一封信函，”青年到处摸摸，但信函没带，“信函经过加密，我们看不懂，怕是劫匪团的人相互传递消息，就把那人拷问了一轮。”
　　岂料不问不知道，一问，青年自个也惊讶，这虽然不是劫匪团踩点的材料，却是联合军内部人员与精油往来的信笺。说是只要联合部队一接到组织分派管理的指示，他们就立刻与财团结盟。
　　斯文想起了朗峻对他说的话。
　　那会斯文要一个朗峻接手涸岭郡的准数，毕竟之前朗峻就承诺过他，等到联合军来了，他肯定能被分管涸岭郡，那斯文继续做个执政官不是问题，所以斯文才愿意与他穿一条裤子。
　　可是那次在酒馆后方的会见，朗峻却告诉他——“我要是有这话语权，我还用得着和你打交道。”
　　看来联合军内部知道有人试图反叛，所以打乱之前分管的计划，让这帮队长们都不知道能分到什么。而且立刻抓捕各个郡的执政官，逼着执政官交权，防止执政官们被各庄园分别收买后，联合想要自立门户的北瓦士兵与庄园财团，对抗北瓦高层。
　　“那个劫匪从哪里拿到信笺？”斯文问。
　　青年说他们偷了苦寨庄园，苦寨庄园的总管去开郡区会了，就一个侍卫主管看守着，他们还以为是金库密码，同样是酷刑拷打了那个侍卫主管一轮，问出了这么个消息。
　　见着斯文与他的新情人也闷声不响地拿起酒喝，青年忍不住说，“哥，要不你问问‘那个人’，指不定他知道些——”
　　“不，”斯文还没听完就打断了对方，“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许联系他。你们只需要守好这里就行，我要是有需要，我会通知你们。”
　　哦，青年知道了，他把车钥匙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但刚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不客气地拿走了一箱酒。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