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砂地》UTechnician

19、第 19 章 北瓦组织的

　　北瓦组织的谋划是一回事，雾枭内部的权斗是另一回事。
　　黑礁只服务于北瓦，他管不了雾枭会不会替换朗峻。
　　所以对于朗峻的逼问，黑礁不置可否。
　　虽然，他也不想朗峻被替掉。
　　而朗峻看穿了他。
　　黑礁躲开的目光，敲定了朗峻的猜测。
　　他们对峙了片刻，朗峻掐住了他的下巴，逼着黑礁看着自己，而后，说，“你舍不得我，那不妨为了我，把这件事办了。”
　　黑礁目瞪口呆。
　　他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不是他真的没有情绪，而是他从来能做到不露声色。北瓦组织里的人甚至戏称他是个机器，因为只有机器才能按照用户的指示行动，而完全没有个人的立场。
　　但是朗峻不仅揭穿了黑礁紧紧收起的情感，还玩味地打量着对方的惊诧与不解，问，“你想要我，是不是。”
　　黑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能不知道？”朗峻扬眉，他哼出个鼻音，手指放开下巴，缓慢地挪到脖子的位置，而后，不轻不重地握住，“黑礁，别装了。”
　　你想要极了，想到你的目光忍不住在我的身上打转，想到连开会的时候也难以克制地往我身上瞟。想到每次我们在部队里拿着水管冲洗，你总是放缓脚步，好像只想躲避我们追逐时迸溅的水珠，可你却按捺不住地多看我几眼。
　　你想看什么，想看我身上的刀伤和弹痕，看我的汗珠与水渍，还是看湿漉漉的裤子勾勒出的轮廓。
　　（省略）
　　又或者——“你想要我说出来，是因为以为我真的不知道，还是这就是你想玩的情趣？”
　　那一刻，羞耻，愤怒，懊悔，所有情绪像海啸一样席卷。
　　黑礁的耳膜被对方不知廉耻的字句敲打着，撕开了他矜持的伪装，让他赤身裸体又怒不可遏。
　　于是，他一耳光甩给了朗峻。
　　或许是从来没见过黑礁动粗，朗峻措手不及，被这狠狠地耳光直接打开了。
　　朗峻嗤笑着支起身子站稳，眼里的戏谑像是往火焰浇了一瓢油。
　　黑礁试图夺门而出，然而他哪里敌得过身强力壮的朗峻，朗峻精准地抓住黑礁的手腕，一使劲就又把他抓回来。只不过这次他没有让黑礁与他继续对峙，而是直接把黑礁抱起，丢进了他的房间里。
　　“你想干什么？！”黑礁慌乱地爬起来。
　　“不是我想，是你想。”朗峻一把扯开自己的皮带，在黑礁又试图爬起来抵抗时，朗峻竟毫不留情地一拳把他打趴，而后屈膝跪在黑礁的双腿之间，用拔出皮带的手摁住了他的胳膊，睥睨着慌乱无措的对方。
　　“既然你那么想，那我就让你爽一爽。”他说。

　　说到这，房间里的沉默吞噬了他们。
　　涸浊没有说话，黑礁也没有。
　　须臾之后黑礁叹了一口气，还是说了那句话——“不知道，我没有爱情。”黑礁从来就没有爱情，因为悸动还没有变为爱情，就被朗峻摧枯拉朽的强征蛮夺变为了一场暴力的征服。
　　（省略）
　　黑礁不愿多谈。他只说他对朗峻表示，他会改变角度说服组织推进战争，才让他从朗峻手里跑了出来。
　　而那之后，好像他们的权力阶位就改变了，哪怕北瓦推行了商队的渗透，但黑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朗峻的考量范围里。考量着他到底是对自己说谎而假意服从，还是执行了试图说服组织的行动。
　　与此同时黑礁申请调离岗位，可他的申请被驳回了，毕竟在组织看来，他们的配合那么默契，没有理由让他们分开行动。
　　于是，就有了涸浊所见，黑礁躲在角落里，看着大家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而他不让贴身近身，像是看不起所有人。
　　他躲开的不止是朗峻，还有商队里的人，甚至包括了精油与岗哨庄园的贴身。他不知道谁已经被朗峻收买，不知道谁与他对立。
　　但还好，他观察到了涸浊。这个每次都躲在人群之间，被人呼来喝去的贴身侍从像是不被人看到的影子，所以当精油要让黑礁挑一个人进屋时，黑礁毫不犹豫。
　　“是你帮了我，”黑礁说，“你单纯得不知道出卖我能得到什么。”
　　所以黑礁也帮了他。黑礁得承认，帮助涸浊的原因里，有部分是想要涸浊需要他。只有涸浊需要，才不会在识别出出卖的价值后，背叛黑礁。于是，他举荐涸浊做了主管。涸浊相信他，需要他，把他当朋友。
　　“我听说是老板出卖了你。”涸浊问，“所以，你本来是想联合精油，逃脱那个队长的钳制？”
　　黑礁说是，但精油出卖了他。
　　黑礁一直不认可武力征服，他打过那么多仗，他知道组织的目的要是使用战争，这里的财团肯定一哄而散。所以他试图说服不愿意回涸岭的精油，想借精油的人脉与各个财团交流，试图抢在朗峻之前，让财团站在他这一边。
　　他认为这可行，毕竟财团不想打仗，他们连兵都没有，怎么打仗。
　　所以虽然商队以生意与精油往来，但油滑的精油看不出商队人员身份的差别和之间的分歧。精油答应了黑礁，也确实带黑礁秘密接触了不少庄园。
　　可是就在黑礁试着织出抵抗朗峻的网时，精油竟把他卖了个彻底。
　　以朗峻的脾性，他当然不可能相信朗峻一个人，所以与朗峻同理，他也在背地里密谋着与财团们联络，抢在黑礁之前构架人脉网络。
　　朗峻做到了，由于得到了精油的供述与帮助，黑礁在粗砂地所有的生意往来被定性为秘密通敌。连同当时组织通过的商队提案，也变为指摘黑礁与各个财团联合对抗北瓦的论据。

　　于是，黑礁被组织秘密通缉了，而搞笑的是，朗峻迅速地擒获了他。
　　当然了，收到消息的是朗峻，他只需要踢开朗峻办公室的门，就能让朗峻束手就擒。只是他没有把朗峻交给北瓦组织，而是送到了精油这里。美名曰，让黑礁不受组织的追捕。
　　但理由是什么，不用他说，黑礁也清楚。他赏识黑礁的聪慧，而他要黑礁完全变为他的奴隶与工具。
　　而精油，精油当然是求之不得。联合部队步步紧逼之际，朗峻却把自己霸占的美人关押在他这里，那朗峻当然会想方设法保护岗哨庄园。
　　何况黑礁好看守，随着他跑路的消息，越来越多的联合部队人员在这片地区往来。黑礁能跑到哪里去，只要出了这个门，接待他的就是北瓦的羁押室了。
　　所以黑礁只能待在岗哨庄园里。
　　每一次朗峻前来，他就被侍从带进浴室清洁干净后，等待着对方享用。
　　而朗峻，朗峻彻彻底底地占有了他。
　　朗峻说，你能让我想着x你，就该觉得满足。
　　说到此，黑礁不由得苦笑，“可能雾枭人就是这样，在他们的眼里，怎么可能有人不爱他们。”
　　极度的自负，也是令人嫉妒的自信。
　　黑礁很听话也很顺服，他好像从被关押的那天起就不抵抗。朗峻已经做好了要霸王硬上弓的准备，可黑礁一件一件把衣服拖到□□，而后爬上床，对朗峻说，“来，你想怎么做。”
　　（省略）
　　所以他学乖了。
　　（省略）
　　他曾经问过朗峻，他说联合军来了以后，你要拿我怎么办。放了我，或者是把我交给北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朗峻竟有片刻的犹豫。他看着刚刚被自己享用到狼藉的黑礁，久久没有说话。直到他起身去拿一杯酒，才转过身来，像是有些生气地质问，“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黑礁不去想也不敢想。
　　就像前一次朗峻来了之后什么都没做，对着乖顺地x的他，反而抓起自己x的衣服丢给对方。
　　而后，他们沉默了一天。朗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好像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烂醉。而次日竟是在黑礁起来之前，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不要去放火，”黑礁的话题蓦地一转，竟又回到了公事，“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总觉得，他和这里的执政官有往来。”
　　即便放了火，斯文也不会进来彻查。
　　因为很可能，斯文本就知道这里关着什么人。所以他只是扫了一眼，便押走了哑火。
　　听到这，涸浊若有所思。
　　黑礁很少与他说那么多话，而这些话定然憋了很久。他看向黑礁，晦暗的夜色照进对方的眼睛里，可黑礁的眼里得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涸浊不能理解。
　　“对了，你说他叫什么名字？”涸浊问，“我想，我去精油老板办公室之前，应该多备着些关键词。”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