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哑火叹了一 ...
-
哑火叹了一口气,“没有人收买我,我就是一个从战场回来的老兵,我只有精油这个弟弟,还被他卖给了你。”
不过,信不信由你。
斯文沉默地思考着哑火的话。等到烟灰烧出一段,他才说,“我带你见一个人。”
说着斯文走出去,片刻后,从走廊带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摘了宽沿帽,对哑火伸出手,说,“好久不见了,哑火。”
哑火猛地站起来。
这人不是别人,竟是曾收买了自由军的雾枭队队长。
涸浊轻手轻脚钻进黑礁的房间。
他本来以为对方歇息了,只想把拿来的酒和调料放下就走,然而黑礁却坐在窗台旁的椅子上,说,“不要拿来了,这段日子岗哨庄园看得紧,给人看到你进我屋可有得你受。”
涸浊一听就笑了,他说没人看着呢,我比你清楚他们什么时候换岗。
说着他擦擦手,鞋子一脱,竟钻进了黑礁的被窝里。
黑礁啧了一声,说你不要留我这里,他们要是进来问我话——
“精油和沃戟出去了,谁会来问你话。”涸浊左卷右卷,把自己卷为一个茧。
有时候涸浊会偷摸跑到黑礁的房间。说不清为什么,但好像待在黑礁身旁能得到些许安全感。他的贴身朋友给精油乱棍丢壳后,他就再不和别的贴身走得亲密了。但和黑礁走近可以,毕竟精油不敢杀黑礁。
虽然黑礁说是不敢杀我,但他可以杀你——不过涸浊不听,他在岗哨庄园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是黑礁再不陪他聊聊,他能无聊到敲精油的门和精油聊。
特别是联合部队的消息传来之后,连陪侍的活都少了。各个辖区的庄园仍然像火炬一样燃烧,只是围绕庄园建起的商铺,旅社,酒馆,以及xx和x,往日的喧闹却一扫而光,连同庄园里的工人们都变得沉默,只有能源设备轰鸣着,像是闻不到硝烟刺鼻的腥气。
涸浊一直不怎么爱陪侍,虽然他话多,遇到客气的客人他也不介意别人多摸他几下或xxxxxx。特别是当滚哥随同那帮劳工一起前往粉色帘子里娱乐时,他就赌气地也和贴身们一起进娱乐室里。
他当然知道滚哥压根不会有想法,毕竟不管他陪与不陪,在他被精油指派为贴身的那天起,滚哥就认定他会服务于别人,所以有时候他的赌气让他自己觉得可笑,说到底可能滚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客人来,而那些客人是进精油的办公室还是进庄园的娱乐室。
这会滚哥又出去了。
因为滚哥做了劳工的主管,他得请那帮粗壮的男女出去快乐一下。这是规矩,就像涸浊做贴身主管的时候,也得给贴身们买这买那,买到涸浊破产。
所以他坐立不安,连送来的饭菜也没动。他看到那个摩拳擦掌恨不能马上收工出去快乐的劳工就生气,让那小伙子把餐盘拿走,给他换了几瓶酒。
黑礁无奈地掐灭了烟屁股,也坐上了褥子。
他看穿了涸浊的郁闷,却有些哭笑不得,“滚哥就是按规矩办事,又不是他自个想去。”
涸浊把被子拉起来,“他可想去了,我刚刚见到他了。”
“你见到他了?”黑礁拍拍一坨茧。
涸浊说是,刚刚我从贴身楼回来,遇到沃戟老大和老板出去,聊了一会,就见着他带那帮劳工出门了,“我还叫了他一下,他……他也没搭理我。”
黑礁想说你叫他干啥啊,你知道沃戟和精油在场,你让滚哥怎么回你。
涸浊说哎呀,不是,之前我不是对那几个挑事的贴身开枪了,我想让劳工们给他们分物资的时候克扣些,给他们个处罚,谁知道滚哥看也不看我,直接擦身而过。
本来还觉得自己是贴身主管,滚哥是劳工主管,那之后他有可能和滚哥多些机会接触往来,指不定他们就不会再僵持了。可这会看来不是,保不准连分配宿舍的事,滚哥还能和沃戟申请不与涸浊一块。
有时候黑礁不理解涸浊,涸浊曾经是幼稚又单纯,可随着在岗哨庄园的磨炼,他已经完全不是那个由人摆布的贴身了。就拿他借用沃戟侍卫这事来说,涸浊从来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使用武力。而且据黑礁对他的了解,涸浊对人的情绪有着敏锐的察觉力,放到陪侍的时候就是嘴甜乖巧,而放到精油和沃戟那里就是审时度势的聪慧。
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涉及滚哥,涸浊所有的技巧智商手段全部丢光,又变得畏手畏脚胡思乱想不知所措。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黑礁没有爱情,他不懂。
涸浊盯着有些蜕皮的墙好一会,可能也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可笑,转而问,“对了,他为什么打你?”
黑礁说你说呢,他不爽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真像你描述那样不稀得搭理你,我就能和他做老伙计,而不是老提防着他拔出刀干我。”
说完黑礁笑了。
涸浊有被宽慰到,这证明黑礁能打听他想了解的讯息了——“精油与沃戟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
涸浊说不知道,但有听他们说,像是要去……去开会?
“开会?”黑礁不解。
涸浊说好像有个什么郡区会,说是涸岭郡和别个郡的老板们会来,但具体情况不清楚,“精油老板只是让我在会计来的时候,把之前给我的皮箱和对方交接一下,别的事情等他回来了再处理。”
黑礁立刻听懂了,联系到滚哥出门回来后就当了主管,想来他是去服务站送信函了。而送了信函之后就开郡区会,那只代表着一件事——精油要自己聚集庄园的老板们,商量着对付执政官。
可是为什么,“哑火哥不是送给执政官了吗?”涸浊问。
黑礁微微皱眉,是,即便要对付执政官,那也得等哑火有消息了再行动才是,看看执政官对这个贿赂满不满足。
难道——“你说精油让你把皮箱交给会计,那……这些皮箱放在哪里?”
涸浊说就在办公室里啊,几个箱子呢,不知道放了有多少金币。
黑礁思忖片刻,问,“你能否在拿箱子的时候,帮我做一件事?”
看来,精油不相信哑火。
不是不相信哑火能让执政官满意,而是哑火的身份让精油产生了质疑。
而且定然是在哑火被执政官掳走之后,精油才察觉了什么信息,否则精油再怎么桀骜,也不会把一件可以和平处理的事弄得乌烟瘴气。毕竟精油个人再怎么讨厌斯文,他仍然是个追求性价比的人。联合执政官抵抗联合军的干涉是他保住岗哨庄园的最佳手段,他不可能让自己腹背受敌。
所以一定是什么让他改变了想法,可能是一份材料或者一份档案。
“你不用到处找,只需要看看桌上的文件和没有上锁的柜子,然后告诉我这些文件关于什么就可以了。”黑礁说。
要是真有一份关键的文件,精油当然不可能摆在随便取用的地方。但根据桌上的别的文件或档案,黑礁可以推测他是从什么角度产生的质疑。
涸浊一口答应,这对他来说很简单,只不过他不由得感慨,“看来我的智商,就到点燃酒瓶子的程度了。”
黑礁忍俊不禁,他说你别这么说,往往最简单的方法才能达到目的,否则你怎么能从战乱地区来到这里还吃香喝辣,我却给关在这屋里。
涸浊搂住了对方的胳膊。
黑礁笑起来很好看,有一份与经历完全不同的温柔。
虽然他不怎么笑。
涸浊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推杯换盏之间他礼数周全,可却总产生拒人千里的感觉。当别的商贩左拥右抱卿卿我我,只有他坐在角落,自己拿着一杯酒听着大家高声谈笑,而从不稀得参与。
不过想来也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表露真情实感。
毕竟高级情报官员的身份,让他不需要情绪。
北瓦组织高级情报员——这是涸浊听过,却不能理解的职能。
或许是因为涸浊没什么见识,让黑礁能放心地和他说话。毕竟要是精油真拷问涸浊,想来涸浊也答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涸浊只知道这个职位应该很高,高到把黑礁关在这里的雾枭军队的队长,曾经就服从于他。
黑礁不是雾枭人,他长得不像那队长。那队长就是雾枭人,骨骼分明而硬朗,可黑礁身形修长,鼻梁又挺又细。
黑礁说自己不是雾枭人,在这个以几个强国创立的北瓦组织里,高级情报员接受联合管辖,没有确定的国籍。而雾枭国只是北瓦组织的一员,不过在他当上高级情报员时刚好是雾枭话事,那当他是雾枭人也没差。
他的职能是在组织指派联合行动时搜集情报,而情报又服务于联合行动。他不领导那个雾枭军队长,但由于自己被北瓦组织授权,所以那个队长的行动受到他的监督与指派。
“那你当然是那队长的领导。”涸浊说。
黑礁说不是,雾枭在北瓦组织的地位比黑礁自己的国家有影响力多了。毕竟北瓦组织受到北瓦商会的资助,而雾枭国的几个巨富创立了北瓦商会,所以他——“行……你认为是就是。”黑礁不争辩了。
“他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涸浊有机会问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