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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精油拉开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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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油拉开窗帘。
灯火通明的岗哨庄园,让后方的灌木丛浸了些光亮与色彩,使得他能看到攒动的人影。
精油很喜欢坐在书房的窗口前喝酒,夜晚的空气钻进他鼻腔,与香烟和酒精混出不一样的味道。只亮着一盏台灯的晦暗房间里,既能让劳工与贴身的喧嚣传到耳畔,又不到被打扰的地步,既能看到工程队的哨岗与别的庄园的灯光,却又因丛林与灌木而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
那些与岗哨庄园一样的辖区就像是黑夜里噼啪烧灼的火炬,一个一个在这片黑暗的土地点燃。
想当初,精油刚来这里时,这里是一片足以把他吞噬的贫瘠。
粗砂地不像比邻的黑岩河,那里有一条被公认了价值的河流,沿河盘踞的村寨虽称不上富有,但仍能借着河里或河底的产物而自给自足。哪怕战争踏平了黑岩河的土地,人们却又把它建设得井井有条。它就像一个被争相抢夺的香饽饽,人们指责它纷纷扬扬的战火,却又因黑色的财富而飞蛾扑火。
可仅仅与它一河相隔的粗砂地却完全不一样,战争不屑于青睐的地方,足以见得有多荒芜。
精油随同输送队来到这里的时候,沙尘席卷了他们的行李,他们满身的沙尘,却又给天黑之后的滂沱雨水打湿。他们狼狈不堪,搭起的屋棚遮不住雨水,歇脚的旅社又见不着影。所以不得不用防水布包住自己,等到雨过天晴,却又被酷暑一样的烈日蒸煮与炙烤。
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精油抡起锤子,打下了一块牌子。
他用涸岭文字写着岗哨庄园几个字,而转个身,那牌匾竟被沙土卷得杳无音讯。
于是他们用防水布阻挡沙土,劫匪却抢走他们的屋棚。于是他们从贫民手里买来了自制的土枪保卫建材,民兵却又把他们的武装洗劫一空。于是他们收买民兵组建自己的护卫队,可是当地的□□联合走私的商贩,点燃了一把火,连同民兵队一起烧为灰屑。
精油不服气,所以他抡着锤,拿起枪,他握住刀,他用涸岭语言书写,用粗砂地语镌刻,用各式各样来侵扰过他们的敌人所看得懂的文字告诉所有人,这里叫岗哨庄园。
烈日炎炎,雨水淋漓,冲刷掉了一批又一批的匪徒、窃贼、□□,而岗哨庄园一砖一瓦,竟是拔地而起。
这会,没有人不知道岗哨庄园与精油的名。
而渐渐地人们发现这里不贫瘠,这竟是一座金矿。
所以有时候精油认为,他该感谢涸岭政府。要不是把他丢到这里,远离了提防着他以及想要铲除他的敌人,刚好给了他自由发展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在粗砂地足以与黑岩河媲美之际,于谈判桌坐拥一席之地。
而在这个时候,想要收割他的财富,让他收拾包袱滚回国——这就是个玩笑。
精油就算亲手把这里烧了,他也不会允许别人夺走他的岗哨庄园。
“老板,阿滚回来了。”沃戟轻轻地推开门,汇报。
看着沃戟满身的尘土,精油推了一下玻璃杯,说,来,喝了,辛苦了。
沃戟转进洗手间,把手里污浊冲刷干净后,才干手净脚地拿过酒杯。
“处理干净了?”精油问。
沃戟说是,你听到枪响了?
精油说没听到,每次收工之后他们喝酒就吵得很,你又用了消音器,怎么可能听得到,“就看得到你带了几个人,具体干什么,应该哨岗的侍卫也看不清。”
劳工主管没能继续做他的主管,理由很简单,这封信是机密,精油不想让别人知道有这封信送出,所以才特地指派本就是民兵出身的劳工主管去。他熟悉贫民窟的地形,知道该怎么避人耳目。
沃戟亲自找到劳工主管,不仅强调他不能转交而必须亲自护送,还专门表示得避开主干道前往。而这人可好,平日里把活丢给阿滚做得多了,这事竟又是顺手就丢给了阿滚。
见了阿滚出了栅栏门,精油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于是他让沃戟去劳工宿舍看看,到底求证一下,别误会了那个主管。所以沃戟敲响宿舍门,那个喝得醉醺醺的劳工刚把门打开,沃戟就一枪干掉了他。而后挖个坑,丢进了后方的灌木丛里。
毕竟多了一个人知道有信送出,精油觉总得不够稳妥。所以既然是阿滚去送信,那就只让阿滚知道好了。
精油岔开话题,他指了指屋外的一个简陋搭建的工棚,说你有没有印象,那个。
沃戟顺着精油的指示看去,忍不住承认错误,他说我之前让他们拆了,洗衣房建好多久了,这棚子还放在那里,我这就让阿滚——
精油笑,他说不是,我是想着,我们在那里幽会过。
沃戟怔住了。
是,他们在那里幽会。当然了,准确地说不仅仅是幽会,毕竟两个男人在一起,幽会这个词本身就包含了别的娱乐。
这么一说沃戟有印象。
那会他刚跟了精油,精油把他叫到了旅社,享受过他的身材带来的美好后,就指派他监督劳工们干活。沃戟当然也没有完全把他们那场鱼水之欢当回事,他知道细皮嫩肉的有钱人就爱他们的粗蛮,何况被派来这地方的人寂寞难耐,当然得找他们这帮粗人解解渴。
所以他没有非分之想,xx就是xx,纯洁地xx。
直到有一天不开工的时候,精油来工棚找他。
岗哨庄园建立的过程里,劳工没有宿舍,仅有个遮雨的棚子当平日休憩吃饭的位置。而要是不开工,劳工们爱去哪去哪,精油管不着也懒得管。
沃戟没地方可去,他没什么xxx的爱好,以前他喜欢找各式各样的文字看,但这里既没有学校也没有能教他识字的伙计,还没几本书,所以他只是闭着眼睛在宿舍里,算一算建材花费对不对得上账,有没有人手脚不干净顺走了啥。
精油进来的时候,沃戟一骨碌坐起来。
“你怎么不出去。”精油想找个能坐的地方,但到处是酒瓶饭盒衣服袜子鞋子。
沃戟赶紧起来把劳工的脏衣服推到地上,给精油挪了个位置,说着把自己登记的账本丢给对方,“看看有没有贼。”
精油随便扫了一眼,没细看,说偷了就偷了,你别管得过于苛刻,“有时候适当给些油水,他们才想着来我这。”
沃戟不认可对方的说法,反唇相讥,“你说得好听,可你这会过来不也是为了查岗。”
“不是,”精油笑,“我是来给你些油水。”
沃戟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和精油干那个事。
但这只是他喜欢,而精油喜不喜欢享不享受,他从来不清楚。因为每一次精油的举动,就像是不掺杂感情一样干脆。
这不是说这样的过程不好,脱衣,清洁,(删节)精油从不因为对方的行为粗暴或温柔而表示抗拒或接受,好像不管沃戟怎么索取与掠夺,既然他已经把这个权力给了沃戟,那哪怕沃戟把他掐出淤青或者xxxxxx,他也不会生气指责。
沃戟年轻,他需要宣泄过多的精力,按照精油的话说,这有助于提升沃戟的干劲与构筑彼此的信赖。
所以精油当然是(删节)
而等到岗哨庄园建完之后,工棚废弃,而就像缺乏场所一样,精油许久没有再给沃戟所谓的油水后,沃戟自己找到了对方。
沃戟问,你不想要,所以你没有找我。
精油说不是,是我给忽略了,要是你需要,你去洗洗,我就来。
说着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可就在他与沃戟擦身而过,想赶紧清洁后给属下派油水时,沃戟抓住了他的手腕,问,“你……你到底是为了满足我才找我,还是我能让你满足。”
或许是没想到沃戟能问出这么个长难句,精油不由得扬眉,稍稍理解了一下,他拍了一下沃戟的胳膊,说,“这有什么区别。”
这当然有区别,区别就在于前者是沃戟个人的欲望,而后者却能代表着——“我做得不好?”
精油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有什么做得好不好,“我没有什么对比,但你非要个答案的话,在我看来你做得不错。”
精油就是这样,只要涉及到感情和喜好,沃戟就看不透。对爱情是这样,对性仍是这样。虽然已经足够了解精油的性格,但想起来沃戟仍对答案不满意。可为什么不满意又怎么样他才满意——可能他自己也不清楚,又可能是清楚,却不敢奢求。
所以当精油提及那个工棚代表的往昔时,沃戟有些吃惊,他没想到那段往昔对精油有份量。可是这诧异仅仅只有片刻,因为精油不等话题再进一步,就掐断了想要燃起的情感的焰苗,转而话题又回到了公事。
“你和阿滚说,让他做主管了?”精油问。
沃戟立刻收拾了情感,回答,“对,他在门口等着,你要不要审审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