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乌合 QuQ顺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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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e a lurker.（你是自由人。）”
只看过杨卓安一场直播的ForwardStar立马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语气笃定。
“……？”杨卓安看看老板，老板看看他。那眼神仿佛是在告诉他：习惯吧，ForwardStar就这样。
“I……I play AK……And I’m a good……”杨卓安张张嘴，忽然问老板，“步枪手的英文怎么说来着？”
老板点点头，给柳不就翻译，“He says he’s niubi with the AK.（他说他玩AK很牛逼。）”
“……”牛逼？
似乎听见了什么熟悉的词，严春潮扭头看向老板。
杨卓安：“？”
柳不就：“What’s niubi？”
老板一脸淡定：“Something like‘pooooooog’.”
他故意拖长中间的元音，配上那张若无其事的脸，柳不就绷了下嘴角，沉默了。
他打开手机——中午严春潮给他推荐了几个国内常用的视频平台，其中就有那个粉红色调的网站。他会看到杨卓安的直播，纯属偶然。
他点开直播回放，拖动进度条：正好是杨卓安在沙二电人的那一段。
“You're better suited to being a lurker.（你更适合打自由人这个位置。）”
柳不就给出了自己的理由：“You know every position,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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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柳不就开了把沙二。
控制台的指令快速滚动。和跟Pluto的单挑不同，这次柳不就开局买了把电/击/枪。
“……不是吧。”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杨卓安盯着屏幕喃喃。
老板把柳不就的话翻译给他：要是你能电中我一次，我就让你加入VG。
杨卓安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Holy——”
坐在对面的柳不就看过来，眉梢微微一挑，像是在等着看他还能有什么反应。杨卓安干咳一声，后半句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立马吞回去，坐好。
他瞬间入戏——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直播时的状态。整个人往前一倾，眼睛亮得吓人，“兄弟们姐妹们，家人们观众们！今天我们要挑战的，是CS职业选手、VG战队核心、世界级突破手ForwardStar！
“只要成功电中他一次，我就能加入VG！”
他张开双臂，靠在椅背上转一圈，随即坐正，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要是我今天电不到ForwardStar！我当场，就把这个电脑屏幕吃！掉！！！”
话音刚落，对面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柳不就转过头，发现严春潮此刻正抬手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
见状，杨卓安反倒更来劲了。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把戏精精神发扬到底，“笑什么！我是说真的！”
“……”并不懂这个梗的柳不就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他转头问老板，杨卓安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能把严春潮逗成这样。
老板这会儿也在忍笑。他解释，这是国内一位游戏主播留下的经典名场面，并完完整整地把杨卓安刚才那番豪言壮语翻译了一遍——就连那句要把电脑屏幕吃掉的“狠话”都没落下。
“……Really？”
柳不就一时没说话。
他看看杨卓安，又看看笑得停不下来的严春潮，最后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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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杨卓安很快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几分钟后，训练室里响起一声惨叫。
“诶我操！？”
屏幕视角骤然一转，人物倒地。杨卓安看着倒在地上的自己，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是，哥！你怎么还带刀人的啊？！”
屏幕里的人若无其事地转着蝴蝶刀。柳不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看见对面的人忽然激动起来。他偏头看向老板。
老板瞥了眼屏幕，又看了看杨卓安，言简意赅地向柳不就转达对方的控诉。柳不就听完，耸耸肩膀，伸出两根手指，手背朝外。
“It's Dust2, bro.（这可是沙二，兄弟。）”
老板：“……”
看来这场试训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了。柳不就显然已经玩上了，还玩得挺高兴。
趁着两人重新开局的工夫，老板走出训练室，摸出手机下单。等他放下手机，训练室里又传来杨卓安兴奋的嗷嗷叫声。
“我操，哥，你这把高渐变？！”
柳不就听不懂。于是杨卓安在游戏里敲字：drop。
柳不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刀，随手检视了几下，就把刀丢给杨卓安看。
杨卓安顿时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这把刀的颜色：高饱和的渐变色铺得漂亮，检视起来也足够亮眼，怎么看都比低饱和的更合他的胃口——即使柳不就一句也听不懂。
但严春潮听得懂，严春潮听得津津有味。即使他没有参与两人的讨论，只是看着屏幕里那把色彩漂亮的蝴蝶刀。大家似乎已经忘记开这把游戏的初衷是什么了。
老板推门一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到底还试不试训啊？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进去提醒一下两人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老板有些意外：外卖这么快？
他走过去开门。一个穿着x团外卖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咖啡。对方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训练室里。
年轻人看了两秒，忽然问：“那个……里面是在打CS2吗？”
老板：“……是。”
“噢。”年轻人点点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将咖啡郑重交到老板手里，随即脱下外面的黄色外套。
“那正好，我是来试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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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不就看着坐到电脑前的年轻人，一时没能理解眼前的状况。
他记得刚才那人还穿着外卖制服，手里拎着咖啡。怎么转眼间，外套一脱，人就坐在了训练室里？
老板走到他旁边，简单解释了几句：原来这人早就约好了试训，只是今天恰好赶上送外卖，索性直接过来了。
柳不就若有所思，看向屏幕前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的杨卓安。他轻轻抬了抬下巴。
“But he still hasn’t tased me.（但是他还没电到我。）”
老板：“……”
杨卓安听完翻译，忍不住抗议：“哥！你不能这样啊！”
柳不就笑了起来，终于不再逗他。
“Just kidding.”他眨眨眼，做了个wink，“I want him.”
老板看向杨卓安。大概也算是默认了柳不就的决定，他转向柳不就，用英文问道：“What role?”
柳不就想了想。“Lurker.（自由人。）”
杨卓安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扯开嘴角，重新笑起来。柳不就没有留意。他已经转向了坐在电脑前的年轻人，示意老板替自己问话。
“打什么位置？”
老板转头问了几句，随后告诉他：“Support.（辅助。）”
柳不就点头，重新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轻松。
“Let’s play a game. Duos.（让他跟我打一把，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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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开了Pluto这个先例，柳不就现在看谁都想先拉进游戏里打一把——比起大段无聊的自我介绍，他还是更相信对方在游戏里的真实表现。
不过不同位置的选手，在游戏里的表现也不尽相同。枪男突破手的表现往往直观得多：一个人敢不敢拉出去，枪够不够硬，能不能在电光火石的交火之中瞬间打开局面，一场比赛下来多少能看出些端倪。而辅助就不一样了。
他们未必能拿到多少击杀，甚至很少成为镜头追逐的焦点。补枪、报点、道具配合，这些事情很难在记分板上得到直观的体现，但在游戏里，一颗关键的反清闪足以决定整个战局的走向。
——小镇A点，对面重防。柳不就几次试探都没能找到突破口，QuQ却忽然丢出一颗极其灵性的闪光。
白光炸开的瞬间，柳不就抓住机会拉出去，硬生生撕开整条防线，打得对面溃不成军。
站在一旁观战的老板终于开口：“好闪。”
严春潮却没怎么留意后面的交火。他盯着屏幕，耳朵里听着游戏里的枪声，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怎么这个人才来第一天，就能跟柳不就双排了？
他甚至都没和柳不就Solo过一场，更别说双排了。
明明他也想和柳不就打一场，想知道对方会怎么评价自己的枪法和表现。可柳不就甚至都没问过他。他似乎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随手就把另一个刚认识的人拉进游戏里，甚至还配合得相当默契。
仿佛和谁双排都一样。
严春潮垂下眼，没说话。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有点莫名其妙。
可他还是嫉妒得要死。
“……”直到一局结束，柳不就摘下耳机，转头和老板说了几句什么，严春潮才勉强把注意力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里抽出来。
训练室里似乎少了个人。他下意识扫了一眼旁边的位置。
杨卓安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乌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