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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师兄 感觉前世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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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
“是大师兄!”
“大师兄回来了!”
大师兄?
这瓦亭的大师兄只有一位,同时这人也是瓦亭的少掌门,下一任门主——闻人许。……
人群骚动的原因让拉着他疾步走的这位师兄停下了脚步,跟着往人群汇聚的地方看去,一双眼睛都亮了。
巫郁仪:“……”
想不到瓦亭中的人对闻人许的崇拜程度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巫郁仪被那人眼里的金光烫得眼睛疼,赶忙移开视线往人堆看去。
就见众人的簇拥下,一白衣纤纤身量如松的男子走来,左肩上的鹤翅不是白色而是金色。
据他所知,在瓦亭宗,这金翅只有长老级别的才能镶嵌,难道十五年过去,这位大师兄已经达到可以佩戴金翅的实力了吗?
巫郁仪咋舌,真是令人艳羡的修炼天赋。
想他前身,每日勤苦打坐,吭哧吭哧累半死,两年了才突破筑基结丹,好不容易结丹了,没来及高兴多久又让人给废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
巫郁仪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酸,替自己酸。
他修炼这么刻苦,容易吗他!
不过这闻人许的名号他倒是早有耳闻,此人年少出名,天资卓然,据说是宗主外出会友时在半路遇到的,见他沉着稳重,遇事不悲不喜,坐在一爬满青苔的四角亭下抚琴,身后竹影成林,亭角挂着雨霖铃,细雨成烟,雨霖铃“叮铃”作响,掺进空旷有力的琴音里。
那琴音听起来什么样?按当时宗主的原话说,就是:像一块石头,经过千年岁月,再去看他,他已经成了一座威严的高山。
不过这些多是市井流言,因为这位雨霖君实在太深居简出了,他很少在人前露面,前世若不是化真秘境开启时,瓦亭宗派了他去当领队,那时候有幸远远见过一面,否则他可能都认不出现在被围着的人是闻人许。
巫郁仪正抱胸打量,也不只是他目光太赤裸还是他的审视过于明目张胆,正徐徐往前走的闻人许忽然掀眼。
那是一对含有绵长温柔的眼睛,看过来时只觉得自身骨头都软了,像是春风化水,又像是柳藤春意,可这温柔里又不失力量,你甚至能摸到被温柔包裹下的坚韧。
巫郁仪还沉浸在前世听到的那些市井小说,在他的想象中,这位雨霖君该是沉默忧郁的,乍一下触碰到这么温柔的眼睛,巫郁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摸摸脖子。
果然,谣言不可轻信。
巫郁仪注意到他落在自己脸上时怔然的目光,有些懵的抬手往脸上摸。
这是什么意思?脑子灵光一闪。
巫郁仪后背僵直。真是死过一次后反而松了警惕,他怎么就忘了,前世在秘境自己与闻人许是打过照面的,他现在只祈祷闻人许不要记得那一面之缘。
刚才心急,着急忙慌就出来了,也没有拿面镜子看看自己的脸,他现在自己都不知道他用的是谁的脸。
巫郁仪有意躲藏,正想背过身去,从刚才开始一直被他忽略的胸闷再次涌现,巫郁仪眉头一皱,腰猛的弯下去,竟生生喷出一口血来!
“师弟!”
就在他眼前一黑往下倒时,刚还远在十几米之外的闻人许已闪身到他面前,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往下倒的巫郁仪。
昏过去前,他隐约看见闻人许失了方寸的脸。随后身体一轻,他似乎是被抱了起来,再后来的事情巫郁仪就无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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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模糊昏暗,那种眼睛被什么糊住的感觉再次出现,不过这次不是眼睛,而是意识。
隐约间,忽然听见一声叹息,巫郁仪动了动耳朵,睁开眼来,依旧是什么都看不清,黑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
“你来了。”一道很是憔悴又极其耳熟的声音,像是已经苍老无法再从地底汲取养分的老树,声音依旧清脆,只是听着像被无数流淌逝去的岁月浸润过。
谁?
谁在说话?
那人似乎伸了个懒腰,仿佛困倦极了。
“你再不来我可就罢工不干了,”声音里满是怨怼,“怎么样,外面日子逍遥吗?”
逍遥?巫郁仪下意识想起自己可谓凄惨的一生。
就听见一声疑惑的“嗯?”,那道声音说道:“怎会如此?”
巫郁仪:“……”
“大哥,你打啥哑谜呢?”
对方沉默了会儿,似乎根本没在意巫郁仪的话,反而自己嘀咕:“你又遇到他了啊?”
巫郁仪:“谁?”
那人:“你的心上人。”
巫郁仪:“……”
巫郁仪:“又?”
对方却不再答话了。
巫郁仪好奇心非一般的旺盛,“好吧,且不说这‘又’的含义,你能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以及这是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又为什么会死而复生。
他轻笑了下,“我?你不认识我吗?”
巫郁仪又仔细听了听他的声音,想从一团乱麻的脑子里把这人掘出来……等下,这……这不是我自己的声音吗?
“还行,脑子没坏。”
巫郁仪皱眉:“你能听见我心里的声音。”
“嗯哼,毕竟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
巫郁仪:“你是原身?”
他疑惑了,“你没死啊。”
那人哈哈大笑,听着自己的声音从其他人嘴里这样笑出来,巫郁仪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你很希望我死吗?”
这倒不是,只是原先巫郁仪猜测自己是夺了舍,虽然他自己根本没有夺舍的印象,别说印象了,这种邪术他想都没想过。
他之所以惊讶这具身体的灵魂还活着,就是因为夺舍的第一步便是将原身的灵魂泯灭,只留肉身。
但原身的灵魂还在,说明他的复生不是夺舍。
“没错,不是夺舍。”
“那是什么?”
对方又沉默了,大概有一会儿,“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他停顿了下,“你也该醒了,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就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没有死,这具身体本就是为以防万一,你出现了什么问题准备的,容貌虽和你生前略有差别,不过按你那招摇的性子,估计这九州八大家无人不识你这张脸,所以出门的时候记得把你那张脸遮好。”
九州八大家??
那不是千年前的门派势力吗?
巫郁仪正想问他来自哪个年代,脑子忽然“嗡”一声,他像是从梦境被拉了出去,重新回到现实,耳边响起稀碎的哭腔以及各种杂乱的声音。
还不等他问,那人又说话了,“我能清醒的时间不多,这幅身体因为等待时间太久也快支离破碎,切记玩的时候别玩太嗨把自己玩死了。”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真相查明之后,要把他揪出来……你要给你的雪娃娃铺好前面要走的路……”
巫郁仪:“……”
眼前逐渐清明,那人的声音一下变得遥远又虚无,“记得去燕山……他在等你……找到他……他等了你很久,千年那么久啦……”
燕山?
找谁?谁在等我?
巫郁仪忽然觉得自己前世十七年白活了。
心里顿时一阵气闷。生生把自己闷醒了。
“咳咳……”
“啊!师弟!师弟你醒啦!”是那个给自己送药的师兄,嗓子里的哭声还没退,说出口的话黏黏糊糊,“大师兄!长楟师弟醒啦!”
巫郁仪睁开眼,看见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他居然想到尚颂一那畜生了,要知道自己前世被迫祭阵,估计一边对着那群道貌岸然的人破口大骂一边给他堆个土堆坟,然后就这样在土前昂着头哭,哭还不解气,还要把他跟着痛骂一顿。
下意识伸出去要摸摸对方头的手被抓住,这位师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师弟你终于醒了啊,都怪师兄,师兄应该好好看着你。”
他猛一擦眼泪,眼神坚毅,信誓旦旦,“师弟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步都不离开你!”
一睁眼突然失去自由的巫郁仪:“……”
“哈哈。”他尬笑着开口安慰:“师……兄啊,我觉得没必要……”
巫郁仪不知道哪句话又戳中了他的泪腺,他嘴一瘪,眼里都是懊悔和不可置信,“你……你刚才叫我师兄的时候迟疑了……果然,你果然还是怨我……”
巫郁仪:“……”
能不能来个人把他拉走。
就像心愿达成一样,屏风后走来一个男子,一手端于腹前,温柔端庄的眉眼,正是仙门大弟子闻人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