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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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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江丽打电话给云白。
“云白,傅爷爷身体好些了吗?爸妈说想去海城看看他老人家,顺便来看你们。你们今天在家吧?”
“在的。爷爷身体好多了,昨天还念叨着说想见见你们。”云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昨天去商场买了点东西,坐高铁实在不方便,我们自己开车过来。”
“好,我把家里定位发你。路上注意安全。”
云白挂了电话,去跟爷爷说江家人要来的事。傅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看书,闻言把书放下,笑得眼睛眯起来:“他们太客气了,云白,你让管家去多买些海鲜和时蔬,再把我那几瓶好酒拿出来。亲家第一次上门,又是养育你的恩人,不能怠慢。”
“爷爷,这些我来安排。”
几个小时后,江振霆的车停在了傅家老宅门前。阿陵和云白听到车声,快步走到大门口迎接。江丽第一个下车,看到阿陵就挥手:“弟弟!你们这老宅也太气派了。”林婉清跟着下车,江振霆去开后备箱,管家已经带着两个佣人迎了上来。
“妈,爸,路上辛苦了。”云白走过去,接过林婉清手里的包。
“不辛苦,你爸开车稳得很。”林婉清拉着云白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气色不错,看来阿陵把你照顾得很好。”
阿陵在旁边笑了笑:“妈,他经常加班,我让他多休息,他不听我的。”
“那能怪你吗?他从小就是这脾气,也就你说话管用。”江丽一边和管家搬礼物,一边冲阿陵挤眼睛。
江振霆站在车旁,对云白说:“给你爷爷带了几样东西。有鹿茸、东阿阿胶、铁皮石斛、冬虫夏草、两罐明前龙井、一套景德镇的青瓷茶具,还有几瓶老字号师傅泡的药酒,对风湿和筋骨有好处。你看看老爷子喜不喜欢。”
“爸,太破费了。”云白微微皱眉。
“应该的。第一次见老爷子,礼数不能少。”江振霆拍了拍他的肩膀。
管家和佣人把礼物一箱一箱往里搬。林婉清又补了一句:“还有两盒海参和燕窝,给你爷爷补身子用的,丽丽挑的。”
江丽在旁边补充道:“那燕窝是我问了好几家才选中的上等货,爷爷吃得好,我下次再带。”
众人前后走进客厅。
傅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看到亲家进来,撑着拐杖站起身。阿陵连忙去搀扶,被老爷子摆摆手:“没事,我走得动。天天被你管着喝药,这身子骨比几个月前硬朗多了。”说着转向江振霆和林婉清,“江先生,江太太,路上辛苦了吧?快坐快坐。”
林婉清上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亲切:“傅董,您气色真好。我们来也没提前说一声,冒昧打扰了。”
“哪里的话。你们把云白养大,教得这么好,这份恩情我记着呢。你们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傅老爷子说着,目光落在江丽身上,“这是丽丽吧?比云白描述得还漂亮。他总说姐姐从小就护着他。”
“爷爷好。”江丽笑得落落大方,“云白性子冷,小时候没少被我追着打,他不记仇就不错了。”
“他呀,嘴硬心软。”傅老爷子笑着摇头。
云白站在旁边,帮管家把礼物归置好,闻言回头说:“爷爷,我哪有。”
“行了行了。”傅老爷子转头看向阿陵,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喜爱,“阿陵这孩子,从我病了到现在,天天把脉、换方子,有时候半夜还起来给我送药。亲家,你们可生了个好儿子。”
江振霆和林婉清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欣慰。林婉清笑着说:“老爷子,阿陵从小在青云观长大,跟着道长学了一身好医术。能帮到您,是他的福气。您喜欢他,就多留他住几天,让他好好给您调理调理。这孩子孝顺,您使唤他,他心里高兴着呢。”
“我可使唤不动他。”傅老爷子摆摆手,“都是他使唤我。昨天还管着我不许喝酒,说心衰病人不能沾酒。我这么大年纪了,被个小娃娃管得死死的,说出去都没脸。”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傅老爷子又转头看向江振霆,神情郑重:“江先生,云白从小在你们家长大,你们把他当亲儿子待。这份养育之恩,我傅某人记在心里。以后江家的事,就是我傅家的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江振霆站起身,双手抱拳欠了欠身:“老爷子言重了。云白也是我江家的孩子,看着他成才是我们做父母的本分。以后他在您膝下尽孝,我们也放心。”
“好,好。”傅老爷子连说了两个好字,眼里闪着光。
佣人把饭菜摆上了桌。菜品丰盛,清蒸龙虾、蒜蓉粉丝蒸鲍鱼、红烧东星斑、蟹粉豆腐,还有几道时令蔬菜和一大碗花胶鸡汤。酒水是傅老爷子让管家从酒窖里取出来的年份茅台,还有两瓶法国红酒。众人入座,傅老爷子坐主位,江振霆和林婉清坐在他左右,三个小辈依次坐下。
“来,尝尝这个龙虾。我特意让他们早上去码头挑的,新鲜着呢。”傅老爷子拿起公筷,给林婉清夹了一块。
“老爷子您太客气了。”林婉清连忙欠身,“您也吃,别光顾着我们。”
“妈,爷爷最近听阿陵的话,海鲜只吃几口,说胆固醇高。”云白笑着说。
“那是阿陵管得严。”傅老爷子拍了拍阿陵的手,“不过今天亲家来了,我破例多吃几口。”
“爷爷,偶尔吃没事的。”阿陵笑着说,“我已经让厨房把蘸料调清淡了。”
江丽夹了一块鲍鱼放进嘴里,眼睛一亮:“这个好吃!妈,你尝尝。”
“你这孩子,从小爱吃这些。”林婉清嗔了她一句,自己也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鲜。”
云白给江振霆倒了一杯白酒:“爸,这是爷爷珍藏的茅台,您品品。”
江振霆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仔细品了品,点头道:“好酒,年份足,入口绵柔。”
“喜欢就多喝点,今天高兴。”傅老爷子以茶代酒,跟江振霆碰了碰杯。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江丽和云白斗嘴,阿陵在旁边笑着劝架,林婉清时不时给傅老爷子添汤,江振霆和傅老爷子聊着时事和养生,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人。饭后,众人又坐回客厅喝茶。管家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香四溢。
“老爷子,您这园子真气派,那几棵松树得有几十年了吧?”林婉清端着茶杯,看向窗外。
“那是我父亲种的,比我还大几岁呢。”傅老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我年轻时候常年在外打拼,这宅子一年也回不来几次。现在老了,倒觉得哪都不如家里好。”
“那您多保重身体,以后让云白和阿陵常回来陪您。”林婉清说。
“他们回来我高兴。”傅老爷子笑了笑,目光在阿陵和云白之间扫过,语气温和而认真,“阿陵这孩子,我打心里喜欢。云白有他陪着,我放心。”
阿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说:“爷爷,我能遇到哥哥,是我的福气。”
云白在旁边伸手握了握阿陵的手,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笑意。
林婉清提议去墓园看看云白的亲生父母。傅老爷子听后愣了愣,眼眶微微泛红,缓缓点了点头:“好。是该去看看。他们要是知道云白现在过得这么好,有这么好的家人,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众人便开车来到一处高档墓地。松柏苍翠,墓碑整齐。阿陵和云白一左一右搀扶着傅老爷子,江振霆和林婉清提着祭拜用品,江丽跟在后面。
来到云白亲生父母的墓碑前,照片里是一对年轻夫妇,眉目清朗,和云白有几分神似。傅老爷子站在碑前,把一束白菊花轻轻放在碑前,手在墓碑上摩挲着,久久没有说话。
林婉清也落了泪,将祭品摆好,点上香,双手合十,声音发颤:“云白爸爸妈妈,我是云白的养母,我们来看你们了,云白是个好孩子,学习优秀,心地善良,这些年没让我们操过心,你们生了个好儿子。”
“你们放心,他很好,有出息,也懂事。现在他和阿陵在一起,两个人互相照顾,过得很幸福,你们在那边也安心吧。”
她说一句,江振霆就在旁边扶她一下。江丽别过脸去抹眼睛,云白一言不发地站着,嘴唇紧紧抿着,眼眶发红。
阿陵伸出手,握住了云白的手指,掌心温热。云白回握过去,十指交扣,没有松开。
傅老爷子站在一旁,默默擦掉眼角滑下的泪,声音沙哑:“你们在天上看着,云白不是一个人了,你们放心。”他转过身,看向林婉清和江振霆,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云白能遇上你们,是他命里的福气。”
林婉清连忙扶他:“老爷子,您别这样,我们受不起。”
“受得起。”傅老爷子直起身,握着她的手,“我替云白他爸妈谢谢你们。”
众人在墓前又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云白说:“爸妈,姐,晚上去旋转餐厅吃晚饭吧。我订了包间。”
林婉清笑着说:“不用费心了,在家里吃就行。”
云白坚持:“难得来一次,总得尝尝海城的菜色。”江丽在旁边帮腔:“妈,这是云白的心意,您就别给他省了。”
林婉清拗不过他们,笑着答应了。傅老爷子也说:“去外面换换口味也好,别老在家拘着。”
一家人到了旋转餐厅,云白订的是景观最好的包间,窗外是海城夜景,万家灯火。服务员递上菜单,云白给每人点了几道招牌菜,又给傅老爷子单独要了份清淡的汤品。
席间依旧有说有笑,江丽拿云白开涮,阿陵被逗得直笑,傅老爷子也难得地笑出声来。饭后,傅老爷子说太晚了,回去不安全,让江振霆一家留宿一晚再走。
“家里平时没几个人,空荡荡的。亲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人多家里也热闹些。”傅老爷子说得诚恳。
江振霆和林婉清对视一眼,林婉清点头道:“那我们今晚就多打扰了。”
“不打扰,我高兴还来不及。”傅老爷子笑了。
众人回到老宅,夜深了,宅子里依然灯火通明。管家早已把客房收拾妥当,阿陵和云白又陪着爸妈在客厅聊了会儿,江丽打着哈欠说:“云白,阿陵,你们这大宅子晚上不会有回音吧?”云白瞥她一眼:“有,所以晚上别到处乱跑。”江丽翻了个白眼,全家人都笑了。笑声在夜色中散开,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