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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两人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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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穿过两排高管之间,夏林的步伐放得很慢,配合着江陵的速度,目光时不时侧过去看他的侧脸,嘴角挂着愉悦的笑意。电梯门合上,金属墙壁反射着头顶柔和的灯光,夏林站在江陵身边,手臂几乎蹭到他的手臂,身上淡淡的木质调古龙水香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江陵微微侧身,往旁边挪了半寸,目光平视着电梯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把整座江城尽收眼底。夏林等江陵走进去之后,轻轻关上了门。他快步走到江陵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双手从江陵腋下穿过去,环在他胸前,胸膛贴着江陵的后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江陵的发间还是那股淡淡的草药香,和记忆中一样,比任何古龙水都好闻。
“阿陵,我好想你。”他的声音低沉而炙热,嘴唇几乎贴着江陵的耳朵,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耳后的碎发,语调里带着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近乎哽咽的深情,“你终于来找我了。这几天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手机从来不敢离身,睡觉都攥在手里。我知道你会来的,我知道你舍不得让你哥他们为难。你来找我,我好高兴——真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这些年在国外,我以为我得到了全世界,但站在公司的顶层办公室往下看,我觉得什么都没有。直到现在抱住你,我才觉得我真的赢了。”
江陵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把花束放在办公桌上,双手握住夏林的手腕,用力拉开,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转过身退后一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清晰的边界感:“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
夏林被他拉开手,也不恼,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依旧是那个愉悦的笑容,眼睛里有一种被喜欢的人打了也不生气的温柔纵容:“好好好,不碰你,来日方长。”他指了指沙发,转身拿起内线电话,语气恢复了几分总裁的利落,“泡杯咖啡进来,用蓝山豆子,不加糖,加一点奶。”他知道江陵不嗜甜。
江陵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花束被放在茶几一侧,和他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夏林没有坐回办公桌后面,而是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侧向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陵的脸。助理端着咖啡进来,低头退出去时飞快地抬了一下眼——总裁脸上挂着的那种温柔笑意,她在这栋大楼里工作了三年从未见过。
咖啡的香气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袅袅升起。江陵没有碰那杯咖啡,直入主题:“你想让我做什么?”
夏林靠在沙发背上,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幅怎么也看不够的画。片刻之后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跟最亲近的人聊家常:“我就想让你多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栋楼里很孤独,办公室太大了,每天处理完那些冷冰冰的文件和数字,回到家就对着那栋空荡荡的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果能经常看到你,听你说说话,我就很开心了。”
他顿了顿,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轻快起来,眨了眨眼,像是变回了当年那个在日料店里笨拙地给江陵夹菜的少年:“你今天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里?”江陵平静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夏林站起身,自然而然地向江陵伸出手。
江陵没有牵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夏林也不在意,那只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顺势收了回去,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他走在前面推开门,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几个女员工交头接耳:“那就是夫人?本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吧。”“总裁刚才笑成那样,我差点没认出来。”“他们两个走在一起也太养眼了,夫人那气质真的不是明星吗?”
夏林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让江陵和他并肩而行,然后在进电梯的时候伸手虚扶了一下江陵的后腰,动作绅士而得体,但那份亲昵的距离感让江陵微微侧身避开了。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灯光昏暗而温暖,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橡胶和清洁剂的味道。夏林的车是一辆深灰色的轿跑,线条流畅,车身锃亮。他走到副驾驶座旁,亲自拉开车门,用手挡住门框上沿,等江陵坐进去之后,弯腰探身进去,拉过安全带替他系好。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拉安全带的指节有意无意地擦过江陵的腰侧,脸在离江陵只有十几厘米的位置停了一瞬,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车库昏暗的灯光和江陵的轮廓。
“好了。”他直起身,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午后的车流。夏林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轻缓的钢琴曲。几个音符流淌出来之后,他忽然轻声笑了笑,侧头看了江陵一眼:“这首歌是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每天晚上单曲循环的,德彪西的《月光》。每次听的时候我就会想,总有一天,你会坐在我旁边的副驾驶上,和我一起听这首歌。”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路面上,声音里多了一层沉沉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重量的深情,“今天终于实现了。”
车子在午后稀疏的车流里平稳地行驶着。夏林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档位上,指尖随着车载音响里流淌出的钢琴曲轻轻敲着节奏。他的心情显然很好,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目光时不时从路面上移开,侧头看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江陵。
“你知道我在国外这几年最常去的地方是哪里吗?”夏林自问自答“不是酒吧派对,是美术馆。大都会美术馆、奥赛博物馆、泰特现代——我一个学商科的,把欧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美术馆全跑遍了。同学都以为我热爱艺术,其实我只是想学怎么把你画得更好。”他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可惜,怎么画都画不出你本人的十分之一。你坐在我旁边,比任何一幅世界名画都好看。”
江陵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稀疏的剪影,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辆驶向未知深渊的车里,窗外那些熟悉的风景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遥远。
“有一次我在大都会看到一幅宋代的道家仙人图,”夏林毫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着,“绢本设色,画的是一个道士站在山巅,衣袂飘飘,手里握着一把剑。我站在那幅画前面看了整整两个小时,安保人员都过来问了我两次。画上的道士和你有几分神似——不对,远不如你。我当时就在想,将来一定要带你来这里看一看,告诉你,在我眼里,你比任何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都更值得被珍藏。”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才能知道的秘密:“后来我捐了一笔钱给那个博物馆,只有一个条件——把那幅画从展线上撤下来。因为我觉得,没有人配看那幅画。除了我,就像你,除了我,没有人配得上你。”
江陵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没有转头,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几分。车厢里的钢琴曲还在流淌,柔和的旋律和夏林说的那些话形成了某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对比——就好像在一个美好的梦境里,脚下的地板正在无声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