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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马分尸·雷雨 雷雨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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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离榕江市区的小乡镇中,那里有着一大片蛋黄色的芦苇。在风的吹拂下,层层叠叠的芦苇起伏,如同海边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果再配上孤雁与一轮落日余晖的话,就活脱脱是课本中“落霞与孤雁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现实写照。
可是景不逢时,黑压压的雨云未告而至,同时榕江市气象台发布预警:“气象台发布橙色暴雨预警,在未来的48小时内会有强降雨雷暴天气,请各位市民尽量呆在室内锁好门窗……”
“轰隆隆隆——”惊雷炸响,黑色天空下闪电狂舞,大地也随之震了三震。
一位穿着蓝色雨衣的中年大叔王福锦,正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不堪的小路上行走,手使劲地将雨帽往下扯来阻挡飞来的雨水,他不经地暗声骂道:“我去他的,这是什么鬼天气,路咋这么难走……”
王福锦路过芦苇荡时,芦苇荡截下往日的温馨美好的面容,转而换上了一副藐视众生的孤傲,令人不经瑟瑟发抖,想要尽快的逃离这个渗人的地方。
又是一道闪电撕破天空,大雨滂沱,在这片白茫茫中,王福锦隐隐约约看见芦苇荡中仰面朝天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丝毫感受不到恶劣的天气所带来的恐怖。
“喂——,你这家伙还躺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回家去啊,雨下这么大你感受不到吗?”王福锦朝那个人大叫一声。
不知是不是雨的声音盖过他的声音 ,那个人不做任何反应,还是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
“妈的…”王福锦咬牙切齿,小心翼翼的朝芦苇荡中的那个人走了过去。他走到那人身边,一把拽住那个人的领子将他拉起来,“喂!你这么大个人了,雨这么大你不知道有多危……”
他连忙将最后一个“险”字吞咽进肚子里,只见那个人脸上被人缝出一个惊悚的笑容,眼睛直愣愣的瞪着他。
“艹,这是什么鬼日子!”王福锦反应过来水已经涨到脚踝处了,他也顾不上什么了,一个人鼓足腮帮子费力的将他拉上小路。然后立刻放开他,管他泥不泥泞,撒腿就往镇子上跑……
九月十六日下午十四点十二分……
接到报案的吴队一行人跟随王福锦来到芦苇荡旁的小路上。磅礴的大雨已经冲刷干净尸体上的淤泥露出被害者的容貌。
洛井半跪在尸体旁,认真比对照片后,转过头坚定地和吴队说:“吴队,这个人就是网约车司机杨忆。”
吴队追问他:“被害人的死因是什么?”
洛井看到被害人衣服上的破洞,掀开衣服,三个血窟窿暴露在空气中,“依据伤痕判断是匕首之类的刀具,在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连捅三刀,刀刀致命。”
接着洛井卷起被害人的袖子,“和上一具尸体一样,分尸后被缝合……不过,这里不是第一抛尸现场。”
“那个……是我把他从那片芦苇荡中移过来了。”王福锦颤颤巍巍的插嘴道。
“跟你没有关系,是尸体身上的这个锁链……”
“锁链怎么了吗?”王邵然好奇的询问。
洛井给了他一记眼刀,王邵然马上往后退。洛井继续说:“锁链说明这具尸体不是一开始在这个地方,他是被锁在河流上游的某个地方,锁链被冲断才顺流而下困在这里的。”
吴队:“好,知道了。小井法医你先将尸体带回警局进行进一步的检查。王先生,你配合我们做下采样,就是用来排除你对尸检的干扰。其余人沿河流上游继续搜查!”
在搜查如火如荼的进行时,在不远处的树丛中一个黑影小心翼翼的冒出头,那个黑影拿出手机,打开摄影功能,对准那群警察。他一点一点的放大,直到一个人清楚的出现在屏幕上……
那个人整个人藏在白色的雨衣下,露出高挺的鼻梁,在雨帽下一戳长发跑出来。那个人手上正忙着将尸体装入裹尸袋中,突然间那个人整张脸暴露在镜头下,黑影马上按下拍摄键……
“哗啦——”裹尸袋的拉链被洛井拉上的同时,他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树丛,他的呼吸渐渐放缓。
“小井法医,你怎么了?”燕惊澜发现他现在警戒的状态,关心的询问道。
“没事,可能有些眼花了……”洛井幽幽的回答她,但视线没有从那里收回来,直到吴队喊他,他才缓慢地移开视线。
刚才……应该没有感受错,肯定有人躲在那个树丛后面,他是谁?他想要干什么?难道是……他们吗?
“叮铃铃铃——”吴队的手机震动起来,吴队掏出手机将电话接起:“我是吴队,请问你是谁?”
“吴队,我是前厅的翁警官,这里有位女士想找你,叫苏媛。”
“好,翁警官你先让她在大厅里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吴队抬起头,视线从王邵然移动到苗格崇身上,最后定在燕惊澜的身上。他移动到燕惊澜面前,对她说道:“小燕子,这里的事情暂时由你安排,我有事要回下警局。”
燕惊澜的那双桃花眼散发自信的光芒,回答他:“没问题,吴队这里有我你就放心吧!”
吴队上了警车,旁边的洛井安安静静,但眼神一刻不离的盯着远处的树丛。
吴队:“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洛井收回视线,眼帘下垂,“……没有,可能是看错了。”
吴队走后,燕惊澜仔细的安排工作:“现在我们分成五队,逆流而上的搜索,特别关注桥和排水口这些可以布置锁链的地方,现在开始行动!”她隐隐中有种预感,他们今天还会再发现一具尸体,她不经意瞧见在芦苇荡的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工厂矗立在乡野之中。
燕惊澜琢磨不明白,决定问问本地人。“诶,王叔,那座工厂是用来干嘛的?”
王福锦瞧了眼工厂:“哦,你说这个工厂啊,这个工厂也没有啥,就是用来存放东西,加工水泥。当时可是我们这最热闹的地方,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工厂的企业将它遗忘在这,我们这些乡民有时候去那里找一些废品,工具补贴家用什么的……”
废旧工厂吗?……燕惊澜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的凝望着这个乡野间的庞然大物……
苏媛眼神呆滞地坐在接待室中,手上的一次性水杯被她捏完折早已不成样子,里面的水一点一点的露出来,打湿了桌面……这时她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声响:
“吴队,苏女士就在里面。”
“ 好的,辛苦了。”
接待室的门被缓缓打开,苏媛的头发松松散散的随便束在后面,眼眸暗淡,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
吴队坐在她正前方的椅子上,吴队才发现她的眼睛红肿,眼下一片乌黑。
吴队简单打了个招呼:“苏女士。”
苏媛缓缓将头摆正,“吴队长……抱歉,前几天有些失控。”
吴队:“没事,您能来警队已经付出你很大的勇气了,我们很感谢您。”
“我…………”苏媛感觉好像有人用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喉咙,两个晚上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您不用着急,您慢慢来。”吴队安慰她。
“我真的不知道我丈夫在外面是不是真有什么仇人……但是,他有换过工作,在12年前。”
“您是说您的丈夫在12年前换过工作,方便问问您的丈夫之前是做什么的,在是哪个企业旗下的。”吴队眉头一皱,向苏媛发出自己的疑问。
“……我丈夫在做网约车司机之前是一名工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信达建设公司。”苏媛在自己的手提包中掏了掏,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哦,对了,吴队长我从家里的储物间找出这张旧照片。”
吴队接过照片,在照片上不仅看到杨忆,还有其他被害人!照片上他们正围着一名年轻的男人,笑得多么的灿烂啊!吴队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迅速将照片翻过来,时间——九月十三号!!!
“苏女士,您知道这个上面这个年轻人是谁吗?”吴队将照片重新递给苏媛,朝照片上的年轻人指了指。
“这个是那个时候的工程师,叫林清晏,听我丈夫常说他为人正直,常常和他们这群工人打成一片……不过,他在十二年前失踪了……”
“失踪了?……那他还有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什么的?”吴队追问道。
“他的妻子听说因病去世得早,他还有一个孩子,叫林安临。自从得知林清晏失踪后,我丈夫和他工地上的好友常常关照他,有时候过年还将他带回家一起跨年。”
林清晏在十二年前失踪,同时杨忆也在十二年前转行当起司机……那除赵勇以外的其他被害人呢?这几件事间必有联系。
“那这个林安临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媛回答他:“林安临这孩子也十分争气,在五年前考入沧海大学的化学系……现在选择留校攻读硕士研究生。”
“感谢您的帮助,我们想借用一下这张照片不介意吧。”
苏媛轻轻的摇了摇头,“既然你们需要就留下吧……吴队长,你们一定要为我的丈夫讨回公道啊。”
送走苏媛后,吴队拿起手机发一条信息给何致昀:“小何,你帮我查一下其他被害人的工作经历,还有查一下一个叫林安临的沧海大学的学生,查完直接发我手机上。”
何致昀马上回了一个“OK”的兔兔表情包。
吴队看着手机聊天框的兔子陷入沉思:我们警队的“团宠”这么受欢迎啊。”
解剖室中洛井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了,杨忆身上的三个伤口,每个伤口间距在5.43-5.89厘米。
他轻微歪着头静静的盯着解剖室的墙,在墙边上他好像看到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手上的匕首在手指间轻快的转动着,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喂——二当家,你不是也善用短柄刀具吗?你杀过人吗?”他一步一步向自己缓缓走过来,在身后的手攥紧匕首,当他走到面前的同时猛得向自己刺过来。洛井镇定如山的站着,看着匕首在自己的眼珠前停下,自己连眼睛都没有眨。
“你闹够了没有!”洛井冷冷的开口质问他。
“二当家真是一点趣味也没有,既然要来检验工作那么,请吧!”男人一脸无所谓,还故作绅士的行礼,那人的眼神就像一匹看见猎物的饿狼,贪婪的打量着他。
洛井沉默的看着男人脚边的尸体与杨忆的遗体重合,然而解剖室却空空如也……
果然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