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毒》平Hirai

8、五马分尸·泥人 一队泥

　　洛井将杨忆的的遗体推入停尸房，还没再次走进解剖室，一阵尸腐的臭味率先冲过口罩闯入洛井的鼻间。洛井感到难受极了，他低头用手在鼻间扇了扇试图赶走它们。

　　这不低头还不要紧，一低头……只见灰白的地砖上多了一道接着一道的泥脚印。

　　洛井：“…………”

　　得了，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

　　洛井深吸一口气，推开解剖室的大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大泥人”，他们正齐心协力将一具破洞的尸体放在解剖台上，转过身与小井法医来了个面面相聚。

　　燕惊澜：“…………”

　　王邵然：“…………”

　　苗格崇：“…………”

　　洛井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你们这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三个人尴尬的笑了笑，燕惊澜站出来解释道：“就在两个小时前……”

　　燕惊澜，王邵然和苗格崇一队，沿着河流上游搜查。

　　当三个人走到一座石桥边上时，燕惊澜隐隐约约的看见石桥边上的排水管道上有东西被困在那里。

　　燕惊澜赶忙叫住另外两个人：“你们看那个管道口上好像卡着什么东西！”

　　王邵然：“诶，还真有！过去看看。”他说完，马上火急火燎地向排水口疾走过去。

　　苗格崇和燕惊澜通知完其他队员也紧跟其后。

　　当王邵然靠近水管口时，只见一具肿大的缝合尸体被卡在排水口的铁栏杆中间。王邵然当即动手，但是尸体被卡的太紧了，他慢慢的使劲。”

　　燕惊澜看清尸体状态时，马上出声制止他的行为：“王邵然！再别用力了，尸体已经形成“巨人观”了，再用力它会……”

　　可是为时已晚，身在解剖室的燕惊澜继续说：“然后尸体就炸开了，血肉横飞……我们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洛井：“…………”

　　苗格崇耿直地问：“洛井前辈，有必要离我们那么远吗？”

　　洛井：“有必要，我的嗅觉比较灵敏，离太近我真受不了那味道。”

　　洛井还补充一下：“不要一直前辈前辈的，我才二十四岁，没比你们大多少。叫我‘小井法医’就可以了。你们在那等我一下”

　　洛井在一旁的储物柜中翻找什么东西。一堆塑料罐子被一个一个拿了下来，他们看见洛井拿出三个罐子，摘下口罩在罐子上闻了闻，马上拉上口罩向他们走过来。

　　洛井：“你们接着。”

　　燕惊澜接过罐子，学着洛井也在罐子上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涌入鼻尖。

　　燕惊澜：“小井法医，这个是？”

　　洛井：“我特制的专门除尸臭的浴盐。”

　　燕惊澜：“那为什么这个是桂花味的？正常的除臭浴盐不应该是一股香菜味吗？”

　　洛井转了转眼珠子：“香菜味的也有，你们要吗？”

　　三人齐刷刷的摇头。

　　“逗你们的，我不喜欢香菜，那味道难闻死了，你们那些浴盐有加香菜是没错了，但我用桂花香覆盖掉了……”洛井在口罩下的嘴露出一点点坏笑，但眼睛还在强装镇定。

　　燕惊澜：“………………”

　　王邵然：“………………”

　　苗格崇：“………………”

　　小井法医的大型逗娃现场，逗得还是泥娃娃。

　　“小井法医，验尸结果怎么样了…………小燕子，你们这是？”吴队本来想问问洛井杨忆的尸体的司法解剖结果，被三个泥娃娃吓了一跳。

　　三个人马上一人拿着一个浴盐罐子，溜去淋浴间了。

　　洛井替他们解释道：“他们几个 ，遇到‘巨人观’了，被弄了一身‘泥血’。”

　　吴队“哦”了声，突然反应过来了：“诶，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洛井灵活的转移话题：“吴队你问杨忆是吧？凶器鉴定是匕首，每个刀痕间距在5.43 -5.56厘米之间，死亡时间在赵勇尸体发现的三天前。在被害人尸体上除了前面王福锦所导致的拖拽痕迹以外，就没有其他的生物痕迹。”

　　吴队摸着下巴，凝眉沉思，小声嘀咕着：“也就是说凶手对于这些东西的处理是十分熟练的……他可能是个老手，既然他是个老手，那他就不可能会被教堂附近的监控拍到，这不是产生矛盾了吗…………”

　　洛井提出自己的想法：“……那如果是一个老手指引着一个新手犯案呢？”

　　吴队抬起眼睛审视着洛井：“那比方说呢？”

　　“比方说，有一个惯犯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又想在悄无声息之下完成一次犯罪，吴队，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肯定会找一个没有干过的新手。”洛井冷着脸回答他。

　　“为什么？”

　　洛井：“我会选择一个家庭受到重大变故或者亲人非正常死亡的年轻人，因为这时候的他们很容易被现实处境冲昏头脑，我只要稍加点诱惑，让他们认为自己做的事是正确的，他们便会心甘情愿的帮我做事。就像一只流浪狗被人投喂了一块肉骨头，它便会将投喂者视为主人。这样是不是我不用出面就完成一次犯罪呢？”

　　吴队双手抱在胸，眯着眼睛皱着眉头，“那万一你找的那个人把你供出来，你该怎么办？”

　　“一切都是我谋划的，但执行人是他，这样一来我就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他们没有证据怎么抓我？就算有了证据我也逃之夭夭了，你觉得呢，吴队。”洛井的面容瞬间阴深，吴队的后背不禁冒出冷汗，惊恐地盯着洛井。

　　“你这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吴队严肃的说道。

　　“只是打个比方，吴队你不用那么紧张……”洛井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眯了眯眼睛的回答他。

　　吴队思索一番：“你说得对……其实按你刚刚的那个思路有一个人就有嫌疑了。”

　　洛井：“谁？”

　　吴队：“一名工程师的儿子，名叫林安临。他的父亲林清晏就是属于无缘无故失踪的人士，并且他的父亲还与被害人都有交集。”

　　所以，吴队微笑地提议道：“洛井，你明天刚好休息，对吧？那你和我去沧海大学跑一趟吧！”

　　洛井：“ ？ ”吴队你这话题转换没有逻辑……

　　他指了指解剖台上的尸体，对吴队说道：“算了，我还有工作，他们几个又找到了一具尸体，为了不辜负他们的努力，我要抓紧时间验尸，吴队你说是不是。”

　　吴队冷着脸又问洛井：“洛井，刚刚在芦苇荡时是不是有人在盯着你？并且……你认识那个人……”

　　洛井：“我承认是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但真的，我不认识这个人。”

　　吴队：“那你觉得会是那些家伙吗？”

　　洛井：“我觉得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可能’是因为他的目标是我，‘不可能’是因为在那个组织没有几个知道我的真容的。”

　　吴队：“那你觉得如果真是他们的话，那谁最有可能认出你并悄无声息地参与这次案件？”

　　洛井：“那只有可能是……”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洛井的话，燕惊澜手上拿着还剩半罐的浴盐走进来：“小井法医，多谢你的浴盐，剩下这半罐还给你。”

　　洛井：“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就可以了，给你们镇一镇邪气，别再碰到这种事，也给你们几个长长记性。”

　　燕惊澜：“…………”

　　吴队趁热打铁：“那说好了，明天我亲自去接你。”

　　洛井：“你随便吧……”

　　燕惊澜：“吴队，你们在聊什么？”

　　吴队推着燕惊澜，“没什么，小燕子你们今天辛苦了，应该还没吃吧，我请你们吃饭，不是食堂……”

　　翌日，雨后阳光明媚，吴队如约到达洛井家门口，他抬起手敲了门。

　　门马上被打开了，只见洛井赤裸着上身，一手拉着门把，一手扶着头顶上的浴巾，一下一下的擦着头发。

　　吴队瞧见他这个样子，悄悄地深吸口气，“洛井，你这一大早上的去干什么了？洗完澡还不把衣服穿上，你不冷啊？别看你现在才二十三二十四岁，身体还抗得住，你老了可有你受的……”

　　洛井无奈的说道：“是，是，吴队你说得对……”

　　吴队：“那如果下次来敲门的是个女士 ，你是不是也这样开门啊？”

　　洛井：“知道我的住址的就你和上级那些老头儿，这的人都搬的差不多了，哪里有女士无缘无故敲我房门？”

　　吴队小声嘀咕：“小心我下次给你找一个……”

　　洛井：“吴队，你在说什么？”

　　吴队突然想起洛井前几天被烫伤的事，刚刚看到洛井身上的烫伤差不多都好了，还是感到有些欣慰：至少洛井会在意他自己点了，比六年前好太多了……

　　在吴队的印象中，六年前的洛井比现在还要瘦，藏在刘海下的双眼无神，无论其他警官怎么询问他，他只会冷冷的重复一句话：

　　“你们不用问了，我的脚已经踏入棺材板中了……一切都是无用功……”

　　有人用手在吴队眼前晃了晃，那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吴队反应过来，只见洛井站在他面前，手里提了一个大包。

　　“吴队，你发什么愣呢？还走不走了？”洛井发问道。

　　吴队：“嗯？好了？那走吧。”

　　洛井就这样往前走吧，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的未来是充满光明，充满希望的。你不要再次沉沦在淤泥之中，大步往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