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河山万里葳蕤》孍嬽

9、第九章

　　方才她在那边追逐一头灵兽，追到附近追丢了，却看到宝贝儿从崖上摘取真言鸢尾的一幕，以为那是什么绝世灵草，暗中便打起主意。
　　月戮催促宝贝儿动手，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退了三步：“师姐你取笑我了，师傅的功法虽玄妙，可我资质愚钝，还没领悟多少，这讨教我看就不必了。”
　　许多愁哂笑一声：“那也行，只需师妹你将储物袋交出来，我便放你一马。”
　　月戮在丹田中不停的挑眉。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她见得多了，但还没见过像眼前这位不知天高地厚之余，还不知死活口出狂言的。
　　见宝贝儿没有动手的意思，她大喝：“愣着干嘛，给我毙了！”
　　宝贝儿此时已开启神识，能在不开口的情况下以此与她交流，闻言答道：“何必非要这样，闹出人命后果很严重的。反正真言鸢尾长得跟普通兰花一样，不如给她看看好了，她发现不是什么灵草，应该不会再纠缠。”
　　“她就是专门来闹出人命的，你就算将储物袋交给她，事后她一样杀你灭口。”月戮对她的想法非常不满，跟自己一起混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天真。
　　“怎么，不愿意？”
　　见她迟迟没动，许多愁脸上显现煞气：“那就别怪我了。”
　　此话一出，不待宝贝儿再说，她右手法诀一掐，顿时灵力涌现，凝聚成一尊大鼎，直接向宝贝儿天灵盖砸落。
　　“本来只打算拿了你储物袋便罢，可以留你一命。但既然你不识趣，那么两样都给我留下。”
　　宝贝儿待人处事一向秉承着能动口就绝不动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理念，没想到对方下手得如此干脆利落。不过她的理念还有后半段，倘若实在化解不了，避无可避时，直接豁出去，拿出比对方还要拼命的架势，争取双方都讨不到便宜。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啊！”尖叫声中，宝贝儿运起体内这些时日来积攒的所有灵力，轰然爆发，全身灵力四散间，一只五彩火凤从体内一冲而出，迎面撞上大鼎，顿时法力激荡，能量翻滚。
　　火凤发出一声唳鸣，翅膀一扇，上面的大鼎竟直接被撞翻，顺着原路砸回它主人身上，凤鸟紧随其后。
　　许多愁这一惊非同小可，原先只料这宝贝儿无甚能耐，凭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随手可灭，谁知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居然如此迅猛。
　　许多愁伸手到储物袋中，似乎想要取出法宝抵挡，但她事先轻敌，而宝贝儿的神通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她自己化出来的大鼎砸得晕头转向，口喷鲜血，灵力溃散。
　　可这还没完，五彩凤鸟嘶鸣声中往她身上扑来，将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掀飞出去，不小心挂在一根树枝上，颤颤巍巍晃了半天，总算枝桠足够结实没掉下来。
　　宝贝儿愣在当场，没想到自己仅仅一招就大获全胜，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实力。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慢慢走到许多愁身下，抬头望她：“你原来这么弱的啊，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既然你如此不济，干嘛装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吓我一跳……”
　　许多愁身受重伤却没晕倒，听到她这话，再次口喷鲜血，彻底晕了。
　　月戮拍手叫好：“干得漂亮，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再这么干，这样才没人敢找你麻烦。现在呢，你将她的储物袋拿过来，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宝贝儿还沉浸在自己一招制敌的喜悦当中，月戮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她从震惊中唤醒。宝贝儿的优良道德还没完全丧失，对这种掠夺侵略之事颇有抵触，但当看到许多愁储物袋中的好东西时，这种抵触立刻被她抛之脑后。
　　别瞧这许多愁修为不怎么样，可囊中却委实饱满，单单是法宝，就有不下数十件。虽然这些法宝在月戮严重与破铜烂铁没什么两样，但在宝贝儿眼中就截然不同了，于她而言，这些可都是防身利器！
　　仅仅一个储物袋，就可令她实力大增。
　　月戮望着树枝上的许多愁：“她一个刚入门不久的新弟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用正规渠道获得这么多法宝，估计是借了她师傅的势到处搜刮而来，进入圣境后又一直杀人夺宝，所以才成了个财主，不过现在都便宜你了。”
　　宝贝儿一直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越清点越是语无伦次：“难怪你们都喜欢干这种杀人夺宝的勾当，这种做法实在是……太方便刺激了哈哈哈哈哈哈！”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那么我们继续，再接再厉。”
　　宝贝儿将所有战利品都处理完，看了许多愁一眼：“要不要把她放下来？”
　　“她刚才出手可是想取你小命来着，不杀她已经是最大的恩赐。让她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以后还想着继续找你麻烦。”
　　“那接下来揍哪个方向？”
　　月戮再度放开神识，十余里范围内没看到有人。她仔细探查一番，发现附近山脉各处很多地方坑坑洼洼，痕迹崭新，看来和许多愁牛刀小试的交锋之时，周边的许多奇珍异宝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随缘吧，你拣一根长短不一的双叉树枝，抛上天，等它掉下，长叉指哪就走哪。”
　　“……”宝贝儿依言照做，最后决定还是一如既往的向东而行。
　　走出十余里，一路遇到许多被众弟子惊扰慌不择路逃跑的灵兽。这些灵兽对人很友好，又没什么特别珍奇的价值，逃过了弟子们都捕猎。
　　宝贝儿不知为何，对鸟类灵兽情有独钟，看到一只似鸾似凤的青鸟，尾羽锦绣，七彩生辉，从头顶飞过，但没飞多久，便扑通一声，一头撞到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干，栽了个跟头，半天爬不起来。
　　宝贝儿咦了一声，靠近观看，那只青鸟遍体鳞伤，浑身沾满鲜血，一条条剑痕深可见骨，连气息也是萎靡不振。它察觉到有生人靠近，发出一声嘶哑的鸣叫，挣扎着想要逃跑，却哪里还有力气？
　　月戮一眼就看出这青鸟的羽毛是制造宝扇之类法器的材料，其血肉更能滋补养生，美容养颜，而它只是筑基圆满的修为，身受重伤之下，根本没有威胁，大乐。
　　“不知是谁想要抓它结果被它逃了，刚好让我们拣了漏。快，砍它一刀，让它彻底断气。”
　　“不行，我要救它。”
　　“哈？”
　　宝贝儿取出几瓶灵丹，给它喂了几粒，剩下的碾碎成粉撒在它身上伤口上，并辅以灵力相助。虽然没能立即愈合，却已止住了血。青年元气顿时恢复了不少，扇动翅膀站了起来，用头来蹭宝贝儿衣角，表示感激。
　　宝贝儿伸手抚摸它的冠羽，正要说话，忽然丛林一边飞来数道剑光，三个人携手而来，正是不夜巅的三个内门弟子。一人身材高大，方脸黢黑。另一人身材矮小，却是唇白齿红，貌似女子。最后一人身材中等，不高不矮，却戴着面具，看不出面目。
　　三人将宝贝儿与青鸟围中垓心，那矮小似女子的俊美少年喝道：“你是掌门弟子宝师妹吧，这青鸟是我三人所获，麻烦你交给我们。”
　　宝贝儿迟疑了一下，问道：“三位师兄，你们要它来做什么？”
　　方脸皮黑的汉子不耐烦道：“你管那么多干嘛，给我就行，难不成你想捡现成便宜？”
　　最后那个戴面具的男子道：“告诉你也无妨，这青鸟浑身是宝，我们虽用不着，但可以拿出去卖个好价钱。师妹你若是看得上，不如我们就低价贱卖给你算了。”
　　宝贝儿怦然心动：“如此最好，师兄你们开个价。”
　　“这青鸟少说也值五千枚水晶，看在咱们同宗同门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八折。”
　　月戮眯起眼睛：“这小子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五千水晶都可以买十只青鸟了。别跟他啰嗦，将他们仨统统揍一顿，看他们还不乖乖双手奉上，既省事又省钱。”
　　宝贝儿用神念传音：“可他们都是筑基修为，单打独斗还勉勉强强，一对三我死定了……”
　　“你不是还有我吗？怕什么，这种筑基小儿，我一个念头就可以弄死一大堆。”
　　“还是算了，闹出人命不太好，而且还是同门，宗门有规定不能自相残杀。”
　　她义正言辞，仿佛忘了之前的许多愁事件，令月戮分外无语，真是不长教训。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哈，这人都口味也是奇奇怪怪，喜欢吃人的的修士我见过不少，但喜欢吃亏的我倒是所见不多，而像你这么重口味的，更是第一次。你很有本事，让我大开眼界。不过嘛，估计再过一会你就该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了。”
　　“……”宝贝儿不去理她，神识扫了扫了自己以及从许多愁那里获得的储物袋，向那三人道：“我身上总共就三千多枚水晶，全给你们，然后这青鸟就是我的了，行吗？”
　　她此言一出，对面三人个个瞠目结舌，倒吸冷气。尤其是那个漫天要价的面具男，他虽说要五千，其实心低觉得对方能拿出五百就错了，谁知居然有三千多，这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过虽然心底已是心花怒放，但表面还是装得滴水不漏。面具男更是用惋惜的语气叹了口气：“本来区区三千余枚水晶我们是不卖的，但我看师妹你是真心诚意，罢了，谁叫我们是同门呢……”
　　宝贝儿其实没觉得自己有多亏，反正这些水晶大多数都来自许多愁，她自己身上只带了十几枚而已，于是将储物袋扔了过去，转身去摸那青鸟。
　　七彩青鸟在那三人来临之时便躲到宝贝儿身后，它修为筑基，灵智早开。目光警惕中带着忌惮，更有恨意。方才若非那三人用了机关陷阱，它根本不会伤重至此。
　　面具男一把接住储物袋，查看一番，喜上眉梢，正要告辞，他身后的黑脸汉子以及俊美少年却连忙将他一拉，三人面面相觑，神识交流一番，向正要离开的宝贝儿道：“师妹且慢。”
　　月戮听在耳中，冷笑一声：“看吧，惊喜来了。”
　　宝贝儿不明所以，疑惑回头。
　　三人缓步上前，将宝贝儿包围在内。俊美少年笑道：“我看师妹你形单影只，想必还没有道侣吧，你看师兄我条件不错，不如你随我同去，咱们结成道侣双修……”
　　宝贝儿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摆手：“额这个就不用了，我蒲柳之姿，怎配做师兄的道侣，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转身就逃，黑脸汉闪身一拦：“师妹别急着走，你既不愿与他结为道侣，那么将身上所有储物袋对留下，我们就放你离开。”
　　宝贝儿一怔，忽然意识到月戮真的是神机妙算，秀美蹙起：“如果我把储物袋交出来，你们是不是还要杀人灭口？”
　　月戮觉得她还是没彻底觉悟：“傻孩子，你猜错了，你就算不交储物袋，我们照样会杀人灭口。先将你弄死，再拿储物袋也是一样。”
　　宝贝儿听得脸色煞白，面前的黑脸大汉贼笑道：“那倒也不是一定要杀人，你若肯奉献一滴魂血，咱哥仨可以考虑考虑留你小命，不过这样的话，你不想当道侣也不行咯……嘿嘿。”
　　宝贝儿煞白的脸更加苍白如纸，但还是忍着恶心道：“我是掌门真传弟子，你们今日若敢无礼，回头我在掌门面前告你们一状，到时候……哼哼。”
　　可这话非但没能震慑对方，反而令那俊美少年眼露凶光：“你倒是提醒了我，这样看来，今天是留你不得了，给我受死！”
　　此人出手十分干脆，手掌一抬，光芒绽放间，他的灵力幻化成一头恶奴，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向宝贝儿扑来，一股独属于筑基的深厚修为向外扩散，只压得宝贝儿胸腔滞闷，呼吸不畅。
　　宝贝儿知道逃跑的后果就是死得更惨，二话不说，化凤诀一掐，浑身燃着火焰的凤凰虚影从头顶飞出，带着破空之势，如针尖对麦芒般撞上对面恶鬼，轰鸣声中，两股能量互相抵消，竟不分上下。
　　那俊美少年纳罕，他能看穿宝贝儿的修为，连筑基都没到，哪将她放在眼里？谁知自己一击竟没讨到丝毫便宜。
　　他身后的面具男与黑脸大汉也是一般，各自吃惊。但他们相信仅凭俊美少年一人足矣对付，虽然吃惊，却没急着出手，都留在场外看热闹。
　　宝贝儿本来想着对方修为高于自己，打起来必定非输不可，谁知居然并没有，顿时信心倍增，不待对方喘息，立即再度出手。
　　这一次她不再使用化凤诀，而是右手一拍储物袋，立刻召出三把飞剑，化作三道寒芒，电光火石之间便刺到对方前胸。
　　说起这三把飞剑，都各有来历，最有来历的当属飞在最前面的那把。此剑素净无暇，通体透明，似冰晶打造。而剑身却是极其细长，仿佛它并不是剑，而是一根四尺银针，给人一种弱不禁风一折即断的感觉，但剑刃却是锋芒毕露，凌厉无匹，望一眼便双目刺痛。
　　正是月戮的本命法宝，千丝琉璃剑。以万千情丝铸造而成，威力无穷。
　　月戮赠剑之时，对它赞不绝口，恨不得将所有能想到的称颂之词都用在它身上。宝贝儿曾问：“你把它吹得这么厉害，那么和七星龙渊比谁更厉害？”
　　月戮拍着胸脯毫不示弱：“同阶至宝，不相上下。”
　　她说的是实话，千丝琉璃剑的威力并不比七星龙渊差，只是七星龙渊身上藏着她想要的秘密罢了。
　　宝贝儿当时就吓了一跳，不敢收受，只是月戮的性格一向秉承着宁缺毋滥、庸者不用用者不庸且从一而终的优良作风。
　　所以除了这把千丝琉璃之外，身上根本没有其他可用的法宝。当时宝贝儿身上根本没有什么质量好的法器，于是她便借给她防身所用。
　　不过以宝贝儿如今的修为，连此剑万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但对付区区一个筑基也绰绰有余了。
　　至于另外两把，一把是她自己去藏宝阁挑选的本命法宝，另一把则是白玉所赠，论起质量倒也过得去，但和千丝琉璃这种顶尖神兵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月戮一见她拿出三剑，顿时不满：“对付这种杂毛，有我千丝琉璃一个就够了，哪用得着再拿其他？你是看不起我的千丝琉璃呢，还是故意拉低我法宝的地位？”
　　宝贝儿专心操控飞剑，抽空用神念回了一句：“哦，我见千丝琉璃一个太孤单，所以给它找两个伙伴。”
　　三剑齐出，气势滔天。对面那三人何时见过此种神兵利器？没等做出反应，就被千丝琉璃的灵力锁定并且禁锢，动弹不得。
　　那美少年吓得如宝贝儿方才那样，花容失色，全身上下就剩一张嘴还能动一动，于是赶紧因地制宜：“师姐饶命，小的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救命啊啊啊啊……！”
　　另外两人虽没出手，但千丝琉璃有灵，知道他们是敌人，也一视同仁的锁定了，与美少年一样全身僵硬无法动弹，也一起跟着发出震天价的尖叫。
　　“师姐饶命！”
　　宝贝儿一愣，没想到他们变脸如此迅捷。她一向吃软不吃硬，立即住手，灵力一收，飞剑们便暂停不动，而这时千丝琉璃距离美少年的心口距离已不足一寸，他额头上已是冷汗淋漓。
　　忽然之间，一股刺鼻的怪味传来，宝贝儿仔细嗅了嗅，隐约觉得和茅房里的味道十分相似，一看那美少年腰下一片湿润，竟是吓得失了禁……
　　她顿时面红耳赤，将飞剑一收，转身就要遁走。
　　青鸟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叫，跟随而来。宝贝儿跳到它背上，乘凤而去。
　　月戮笑得合不拢嘴了：“哈哈哈，这三个家伙以后看到你非得跪在地上叫奶奶不可哈哈哈……”
　　“……”宝贝儿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是沾了你法宝的光。不过那师兄也真是，既然胆子那么小就别装成一副胆大包天的样子嘛，居然当着女孩子的面……传出去多难为情啊。”
　　“没事，这是他生平的奇耻大辱，他绝对会守口如瓶，只要你别到处宣扬，是不会传出去的……唔，不过我可不保证守口如瓶……”
　　青鸟也适时的唳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在应和月戮的话。
　　“……”
　　没飞出多久，月戮神色骤然一动。她的神识一直散开，此刻在她的脑海之中，前方里许外的丛林内出现了一个人，不偏不倚，正是白玉的身影。
　　“你爹在前面。”
　　宝贝儿闻言拍了拍脚下青鸟的背，示意加速。自她替这青鸟疗伤之后，它便开始听从她的指定，丝毫没有违拗。月戮笑着揶揄：“这扁毛畜牲没别的好处，唯独听话这一点很不错。你正需要这样一尊坐骑，刚好适配。”
　　宝贝儿反驳了一会，想起不夜之巅饲养坐骑的人好像不多，十几位长老中也就只有寥寥几个养了而已，弟子群中虽有不少，但与全宗弟子总数相比，还是十分稀罕。
　　不多时便到了白玉所在之地。
　　此时的他头发散乱，一件白袍子也沾满泥污，甚至衣摆还碎了几片，像是被兽爪撕裂一般，模样颇为狼狈。
　　他从一株榕树的树洞中掏出一样东西，正在端详，忽然有所察觉，一抬头见到青鸟，眼睛一眯，又见到青鸟背上站着的人，眼睛眯得更小了，其内有阴森之气一掠而过。
　　“师傅。”
　　宝贝儿在青年背上喊了一声，脸上堆欢，向他招手。
　　白玉仍是站在原地，却没再看她，而是凝望手中之物。
　　宝贝儿落到他身旁，走近一望，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朵金灿灿的芙蕖，花瓣时开时合，仿佛有灵，浑身散发出阵阵璀璨光辉。
　　“地涌金莲！”
　　他手中所持之物，正是地涌金莲。
　　说起这地涌金莲，虽算不上太顶尖的药材，但对于目前的白玉而言，那真真是求其若渴，有了它，突破元婴的概率少说也能增加五成。
　　之所以从前没想到用它，是因这玩意一年只开一朵花，而千万里之内最多只能诞生一株，上次开启圣境时，唯一的一朵被某长老采去。他估算了时间，刚好这几天地涌金莲开花。
　　白玉嗯了一声，神情冷淡，若有所思。
　　地涌金莲开花时会产生灵智，狡猾如狐不说，这东西是出了名的能跑，没点过人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它。白玉满身狼藉，大约正是被这玩意折腾出来的。宝贝儿从储物袋取出一套衣衫，道：“我还想着尽快赶过来助你一臂之力，没想到师傅你竟手到擒来了。那也好，要不师傅你换一套衣服？”
　　白玉瞥了一眼，随手接过，收起金莲。跃到青鸟背上，向西一指：“我在那边开辟了一间洞府，先去吃饭。”
　　青年睨他一眼，根本不听他号令，浑身一扭，居然想要将他震下身去。
　　白玉目放寒意：“孽畜！”挥剑向它头顶削落。
　　宝贝儿大惊，忙道：“师傅且慢！这青鸟弟子刚刚收服不久，野性未训，你先消消气！”
　　白玉鼻腔一哼，收了法宝。宝贝儿轻拍青鸟的头：“你乖，这位是我是的，他的吩咐就是我的吩咐，说什么你照做就好。”
　　青鸟这才回应一声，翅膀扇动，栽着二人，向西而去。
　　宝贝儿正要问些什么，丹田中传出月戮凝重的声音。
　　“当心，他不是白玉。”
　　“啊？”
　　“气息不对，这人是个冒牌货。”
　　月戮皱眉，方才她第一眼看到白玉时，就有所察觉，但开了法眼一看，对方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并没有什么易容变化之术，这就奇怪了。
　　她这厢尚且觉得奇怪，更别提宝贝儿，她修为不到火候，开不了法眼，对前面白玉的背影一阵端详，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半天，始终看不出哪里有被冒充的地方。
　　“你弄错了吧，我怎么看不出来？”
　　“其实我也没看出来，但气息确实和之前大有差别。如今他身上的气息虽藏得很深，一般人嗅不出来，但瞒不过我。这股气息我似曾相识，之前肯定在哪里见过，但应该不熟。总而言之，眼前这个白玉绝对不是你爹。”
　　“那会是谁？能进入圣境的都是不夜之巅本门弟子，谁敢冒充掌门？而且冒充的意义何在，难道是为了地涌金莲？”宝贝儿虽没看出什么异样，但也知月戮向来不会出错，但正是因此才更加一头雾水，不由得惊慌起来，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