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河山万里葳蕤》孍嬽

8、第八章 事

　　事实证明，年大胖配的那几贴药确实有那么一丢丢效果。本来月戮还满怀期待出点什么岔子，结果一切风平浪静，真是大失所望。
　　熬药是门手艺活，月戮自认这方面学艺不精，只有宝贝儿能堪当大任，于是乎，她便躲在房内闭关静修，照顾师傅这项荣耀的大任，便全权委托宝贝儿负责。
　　这一照顾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白玉的身子慢慢好转……本来以年大胖的医术，他配的药是不可能让白玉好得这么快，这还多亏他师傅万长老，苏醒之后第一时间来到落霞宫探望，探出了他好徒儿的杰作，当面将年大胖训斥一顿，回去重新调配了几服，白玉真是好福气。
　　一个月后，当白玉能翻身下床行动自如时，他发布了一道密令。
　　密令的内容是，他决意择日开启宗门密地，远山圣境。
　　原因是万芳兰已钻研出治疗叶连川失忆症的药方以及改善年大胖体质的办法，而这里面还缺几味重要的药材，刚好就在远山圣境之中，所以特地向掌门谏言。
　　而白玉仍是不死心的想要继续冲击元婴期，这次他下了血本，怒砸天材地宝，远山圣境中有一味药叫做地涌金莲，听说熬成汤喝了能增加突破的概率，所以批准了万芳兰的请求。
　　他强迫自己二选一，要么踏入元婴，要么就不活了，且当着月戮的面信誓旦旦：“这次倘若再无法突破，本座就一头撞死！”
　　月戮假惺惺的劝：“师傅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我与你一同前往圣境，说什么也要帮你找到地涌金莲，师傅你大可放心。”
　　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会又一次失败的。
　　月戮已打定主意，地涌金莲是肯定要仔细找的，不过找到后不是交给他。这种不可多得的灵药，可令她修为再上一程。
　　远山圣境是块福地，里面灵气充沛，未免充沛的灵气外散，一般都用阵法封锁，并不开放，只有门中弟子立下大功时才会当做奖励限时开启，让弟子入内修炼。
　　当然了，就算是开启，也不会专门为一人，而是一年一度，统一安排，当前一年内所有功勋在册的弟子一同进入。
　　所以，这次能进入圣境的，包括掌门以及负责护卫安全的长老在内，林林总总加起来有百余人。万芳兰的特意请求中，也为叶连川与年大胖争取到了两个名额。
　　至于月戮，身为掌门人的真传首席大弟子，身怀特权，一样可以进入。
　　圣境开启的前一日，晚间，荼蘼殿内，宝贝儿一边收拾包袱一边道：“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但这事关你的隐私，不知当讲不当讲……”
　　月戮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既然不知当讲不当讲，那就讲吧，我知道就算不让讲你也不会死心。”
　　“圣境开启时间是一年，你不会真的要在里面待一年吧？”
　　“没这个打算，不过到底是谁告诉你开启一年就必须在里面待一年的？凭我的修为，进进出出都如入无人之境。你们一百多人在我眼里就是蚂蚁。”
　　“……”宝贝儿打包裹的手一滑，打了个死结：“还有个问题，你到底图啥，居然为了这个如此大费周章。”
　　月戮睁开眼，精光闪烁：“告诉你也无妨，我要的，是你爹手中那把不夜之巅镇派之宝，七星龙渊剑。”
　　“你要这把剑做什么？”
　　“废话，肯定是用来杀人啊不然还能干嘛，摆着当花瓶看？”
　　“那你要杀谁？”
　　“反正不是你就对了，你还不配死在这把剑下。”
　　“……所以到底是谁？”
　　“一个很了不得的大人物，别问，问就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宝贝儿觉得莫名其妙：“可你的修为比师傅高那么多，要拿一把剑还不容易？用得着浪费这么多时间吗……”
　　“倘若只是寻常宝剑当然用不着，可七星龙渊是何物？那是当今世上最顶尖的神兵之一，早就认过主了，除非主人心甘情愿，否则抢到手也无法使用。而且此剑有灵，没有主人的命令，剑灵是不会屈服于任何人的。”
　　“那你的计划是……”
　　“没有机会，走一步看一步。”
　　宝贝儿掰着手指头：“其实，我有个想法，之前你说修为不到元婴无法唤醒剑灵，要不我们帮他达到元婴，你直接跟剑灵谈，让她抛弃原主跟你走……”
　　月戮白了她一眼。
　　“这个事你没经验，让我告诉你，剑灵是一种很神奇的物种，神奇之处就在于他们性格十分非常特别固执，一旦恨上某人，除非将对方大卸八块做成人彘诛灭九族才会罢休，而认定一人也是一样，除非对方寿终正寝或者死于非命，又或者原主指定，否则是不可能被人拐走的……”
　　“倘若不忠不义，那也不配成为剑灵了，所以说，虽然世间剑灵千变万化什么形态的都有，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犹如茅坑里的石头那样，又臭又硬。你这个想法挺好的，不过还是别想了。”
　　其实这个主意是宝贝儿思考多时才想到，以为是条妙计，谁知居然狗屁不通，沮丧下来。
　　“那你要多久才能实现目标啊，本来有大把机会可以弄死白玉报仇雪恨的，错失了好多……”
　　月戮满不在乎：“你急什么，白玉这种废柴，就算到了元婴，我要弄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等我拿到东西，将他修为废掉，到时候任由你搓圆捏扁。”
　　宝贝儿叹道：“我是怕时间拖得太久，到时候我下不了手。”
　　“啥意思？”
　　“这段时日他待我很不错，与五百年后截然相反，朝夕相处之下，可能会心软。”
　　月戮无言，设身处地的想了想：“你之前可是说过，五百年后的他怎样怎样可恶，你恨他透顶，而恨这种东西一向奇妙，不可能说忘就忘，我想你最终还是会下手的。”
　　宝贝儿杵着下巴再叹：“唉，看来你是真的不懂，我这是对牛弹琴了。”
　　“……”月戮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哼了一声，强硬道：“我只需要懂物竞天择强者为尊就行了，这些不可捉摸的东西最好不要懂，一旦懂了，就会变成像你这样，杀个人还担心自己杀不干脆。”
　　“你是强大，可不也一样，偷个东西还浪费那么多时间。”
　　月戮勃然大怒：“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额没有……”宝贝儿立即放低姿态，小心翼翼：“我就说说而已……”
　　“哼，今天免费给你上一课，以后上级领导说话，你只管认真听着就行，不要反驳，因为如果你反驳，上级就会很没面子，而我偏偏又是比较喜欢要面子的，所以你要乖一点，知道吗。”月戮努力让自己更显得心平气和，苦口婆心的道。
　　她抗议：“哪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的道理！”
　　“哪里都有啊。”
　　“凭什么！”
　　“就屏我修为比你高，哪天你打得过我了，那我们就反过来。”
　　“……”
　　上完了课，月戮又话说回来：“刚才说到哪里了……哦，杀白的事，你如果实在担心，其实也很好解决，从明天开始，你离他远点，让我亲自出马，你就只管在丹田中打坐修炼，少跟他接触，以免被看出破绽。”
　　虽然她很想利用师徒之间的这点情谊办事，但把握太小了。
　　在她看来，想要让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中占据重要分量的难度，不比让七星龙渊主动送上门来低多少。如今的修真界到处弥漫着残酷、杀伐、狠辣、恶毒、屠戮、冷血、竞争……而情感这种东西就很不值钱了。
　　就算白玉再怎么看重宝贝儿这个徒弟，那也基本不可能比得上一把七星龙渊剑。
　　所以她对此事压根不抱什么希望，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远山圣境，准确的说，是圣境里面的地涌金莲。
　　想到这里，月戮嘴角慢慢上扬，面带诡笑，伸舌头舔了舔嘴唇，看得宝贝儿心惊胆战，以为她要愤起吃人。
　　盘算完毕，月戮也懒得修炼了，美滋滋的一觉睡到大天亮，因为做了美梦，梦中她将白玉踩在脚下，手持七星龙渊，一剑斩掉魔尊的头颅，仰天狂笑，还没笑个过瘾，就感觉一阵剧烈摇晃，被人不识趣的摇醒。
　　月戮不耐烦的坐了起来，果不其然，摇她的正是姓宝的丫头，她不免替对方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起床气，否则此时她半边脸颊一定会变形。
　　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吵什么。”
　　“大清早？”宝贝儿抬眼望了望日上三竿的天色，不置可否：“圣境已开，马上就出发了。”
　　月戮直接溜进她身体，顺带将被褥铺盖也一起卷了进去，在丹田中继续昏昏欲睡。
　　宝贝儿嘀咕了几句，将包袱丢进储物袋，走出荼蘼殿，来到白玉房前敲门：“师傅，我准备好了。”
　　白玉从门内走出，他面色平淡，看到宝贝儿时，眼中露出柔和，携手并肩来到大殿之前，所有人已集合在此，等候多时。
　　这次进入远山圣境的总共有百余人，除了掌门，以及内定的叶连川和年大胖，其余都是内门弟子，大师兄赫然在内，面上神色各异，皆藏着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却都带着期待。还有毛遂自荐负责此行安全的大长老，他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阴沉，遥望天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玉一到，所有人都弯腰鞠躬：“拜见掌门。”
　　只有大长老纹丝不动，等众人拜完，才缓缓转过头，神色傲然：“掌门怎么来的这般迟？”
　　这话问得很不客气，仿佛他才是掌门一般，众弟子面不改色，显然对这种事已是司空见惯，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白玉神情从容，不卑不亢：“午时未到，何谓来迟，大长老可是记错了时辰？”
　　大长老哈哈一笑，可虽是笑，眼中却傲然不减：“哈哈，是老夫记错了，掌门莫怪。既然人已来齐，即刻出发吧。”
　　白玉皱眉：“万长老尚且未到，再等一等。”
　　“等她做什么。”大长老面皮一抽：“又不是不认识路，咱们大可先行一步。”
　　白玉要待再说，天际一道长虹蓦然飞过，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道：“大长老此言差矣，既然午时未到，哪有先行一步的道理？”
　　话音未落，万芳兰已踏着剑光来到近前，她瞪了大长老一眼，站在白玉身旁，行了一礼。
　　大长老鼻腔一哼，不耐烦的道：“现在人都到齐了，可以走了吧。”
　　白玉朗声道：“走。”
　　众弟子纷纷祭出长剑，御剑而起。只有大长老扔出一张毯子，跃上去后，盘膝而坐。
　　年大胖身无修为，无法御剑，夜忘川便拉着他腾云乘风。大长老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在他俩脚下的流云上多停留了片刻。
　　腾云驾雾不是特别高明的本事，金丹修为都能施展，只是速度比起御剑要慢上很多，所以一般人并不使用。但叶连川踩着云彩，还载着个人，似乎不比众人御剑慢，反而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东而去，行了大半个时辰，越过崇山峻岭，来到一片荒原之前。
　　这片荒野很奇怪，像是一个盆地，四周重峦叠嶂，唯独中间一片平坦，荻花丛生，一眼看不到边际。
　　白玉收留飞剑，落到地面，道：“很多年前，宗门建立之后，先祖在此发现一片灵气浓郁的无主宝地，为免引得旁人觊觎争夺，便用阵法掩盖了其真正面目，这圣境常年人迹罕至，孕育了无数天材地宝。本座即刻开启阵法，尔等入内各自寻求机缘，所得全属个人私物，宗门不会多加干涉，只是最终要抽出一成收获上缴。另外还有一点，圣境内灵兽遍地，颇有凶险，大家务必注意安全。”
　　说完，他右手掐诀，一道光芒飞出，顿时面前数丈外出现一道光幕，像一只倒扣的大碗将整片荒原遮盖在内，这就是宗门先祖布置的阵法了。白玉京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玺般的物什，正是掌门金印。
　　众弟子都知掌门人的金印是一件法宝，乃开山祖师所有，一代代传承下来。尤其是大长老，更是在金印上多停留了片刻，目光更加阴沉了。白玉手持金印，在阵法光幕上一按，顿时光幕扭曲，刺啦一声向两旁分开一道口子，众人深呼吸中，纷纷迈进。
　　待所有人都进了阵法，白玉将金印收好，也踏了进去，阵法闪烁间，裂口慢慢愈合，最终消失不见，又恢复成一片看似普通的荒野。
　　宝贝儿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来此地，人生地不熟，不敢乱跑，跟在显然不是首次来此的万芳兰身后。她身旁还有两人，自然是叶连川与年大胖师兄弟了，他两个一路东张西望，神色充满好奇。
　　众弟子一进圣境，立即分道扬镳，各寻机缘去了。他们深刻了解修真界的规则，互相都不信任，所以大多都是单枪匹马，只有少数几人抱团。
　　宝贝儿一行人便是少数的几个团队之一，而且还是人数最多的一队。
　　圣境范围极广，没有十万里至少也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里，万芳兰显然早有目标，径直往东。
　　她身为队伍的领头人，她往东，其余人自然也跟着向东，但她明显不想抱团，忽然驻足，回过头来：“你们可以四处走走看看，不必跟我。”
　　三日面面相觑，夜忘川小声道：“那个，师傅，我们跟着你就行了，不必四处走走看看。”
　　万芳兰正要竖眉，在她眉毛竖起之前，年大胖连忙说道：“行行都听师傅的。”拉过叶连川的手：“师兄我来此之前就打听到西边某谷有一株灵药，对改善肉身很有帮助，我势在必得，你来帮我一把。”
　　“可是这里很危险，我要为师傅保驾护航。”
　　“师傅对这里比你熟悉得多，用不着你，我更需要你保驾护航。”
　　待他俩走远，万芳兰望向宝贝儿：“你也别跟着我，去与你师傅会和。你修为已颇有根基，可助他拿到地涌金莲。”
　　说完，不再理会她，整个人化为一道剑光飘然远去。
　　宝贝儿之前有等过片刻，一直没等到白玉来，回头去找时已找不到路，所以才一路尾随，此刻眼见同伴们走的走散的散，她呆在当场。
　　丹田中的月戮恰逢此时睁开眼睛，睡意朦胧间，笑上心头：“你被抛弃了哈哈哈……”
　　“我和白玉走失了，你就别落井下石了，带我去找他。”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落井下石，我只是看到你被抛弃就觉得浑身舒服哈哈哈。”
　　“哼，等白玉拿到地涌金莲突破元婴，你计划失败的时候，我应该也会浑身舒服。”
　　月戮噎了一下，骂骂咧咧几句，暗中放出神识搜寻。以她神识之广，几乎可以覆盖整片圣境，但此地居然对神识有些限制，无法完全施展，只能扩散数里范围，而白玉明显不在这个范围之内，所以她顺理成章的没有找到。
　　不过……
　　“咦？”
　　“他在哪？”
　　“不知道。”
　　“那你在咦啥？”
　　“我在奇怪为什么找不到。”
　　“……”
　　没等宝贝儿泄气，月戮忽然面色一动。
　　“找到了！”
　　宝贝儿大喜，顺着月戮所指的方向，御剑来到一片山谷的崖壁前。她扫视一圈，四周空空荡荡，别说白玉京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月戮奇道：“你在看什么？”
　　“你不是说找到了吗，怎么不见？”
　　“你看错方向了。”月戮朝悬崖上一指：“这边。”
　　宝贝儿顺着她所指之处仰望，入目只看到一片光秃秃的石壁，以及中间裂缝中一株随风晃晃悠悠的兰花草，但是……
　　“没人啊。”
　　“谁叫你来找人，我是看上了那株真言鸢尾，快去给我拔下来。”
　　“……”宝贝儿无语，踏着剑光靠近那株所谓的“真言鸢尾”，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只是一株普普通通兰花草，无甚出奇之处：“你说的是它？”
　　“正是。”
　　“这是什么稀奇灵药吗。”
　　“不是，是毒药。”月戮不厌其烦的给她解释，一顿之间，补充一句：“而且还是剧毒，你拔时千万不能损伤枝叶，否则沾上毒液，后果很严重。”
　　“……”宝贝儿继续无语，无语完了才道：“既然是毒药，你采来做什么……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我并没有这个念头，多虑了。”月戮逐渐不耐烦：“别磨磨唧唧，赶紧的。”
　　“你先跟我说这东西有什么用，如果不小心沾上，会不会出人命。”
　　“可能会吧。这玩意叫真言鸢尾，枝叶有毒，触之即中。一旦中毒就会神智迷糊，别人问什么都会如实相告。倘若中毒太深，则彻底变成行尸走肉，对旁人的话都言听计从，譬如你若叫中毒者自杀，他反手就会把自己砍死，而且是毫不迟疑的那种。”
　　宝贝儿眼睛一亮：“那这不是为你的计划量身定制的利器吗，你只需用在白玉京身上，何愁拿不到七星龙渊剑？”
　　“所以你赶紧摘下来啊！”
　　宝贝儿取出手帕包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握住真言鸢尾的叶片，将它连根拔起，不由分说直接扔进一个单独的储物袋。做完这一切，才降下地面。
　　“真言鸢尾是一种千载难逢的奇花，可遇不可求。除了在书上以及旁人口述中外，亲眼见到我这还是第一次。这玩意放在外面，其价值比一个永恒境修士的命还要值钱。”
　　“你把它吹上了天，可我也没看出和普通兰花有什么区别。”
　　“呵呵，因为你头发长见识短呗。这真言鸢尾之所以这么稀有，正是因为其外表和普通兰花十分相似，经此被人在无意间糟蹋，所以才越来越少，你要是能看出来才有鬼了。”
　　“……”
　　这无疑是笔大收获，月戮振奋起来：“想不到这圣境有这么多奇珍异宝，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暂时别急着找白玉了，先去寻宝。”
　　她再度放出神识感应一番，末了，睁开眼睛：“向东走。”
　　宝贝儿也是一脸积极，正要按照吩咐往东，忽然面前一花，剑光闪耀之处，一个人突如其来的站在对面，是个女子。
　　“宝师妹你好。”
　　“哦哦我很好很好。”出于礼貌，宝贝儿回了一句。但她虽觉面前此人看着眼熟，一时却没想起是哪位同门，只见对方身量一般，不高不矮，只是身材略胖，一张小圆脸显得分外珠圆玉润，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去掐一把。
　　回忆半天，这才猛然惊醒。这人前几日与她一同通过入门测试，最后拜入大长老门下，成为了内门弟子的许多愁。
　　“是许师姐呀，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才几天而已。”许多愁脸色漠然，不是很好看，缓步上前。
　　月戮冷了声音：“此女不怀好意，估计是杀人夺宝来了。”
　　宝贝儿也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见对方逼近，退避三舍：“这里灵气充沛，许师姐怎么没去寻求机缘。”
　　许多愁那张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圆脸露出贱兮兮的欠打表情：“呵呵，我不正在寻求机缘么……师妹莫慌，我听闻掌门对师妹爱护有加，更将得意功法倾囊相授。师姐我想讨教一下。”
　　见宝贝儿居然连连后退，月戮怒了：“她离筑基还远得很，而你现在即将筑基，怕她干什么，直接上！”
　　在白玉与月戮的悉心调教之下，宝贝儿如今的修为是筑基圆满，可以做的灵力修为收放自如，真人不露相，除非修为比她高，否则无法看透她的深浅。
　　许多愁自然也看不出，但她自诩资质不比任何人差，而大长老又对她分外看重，这几日重点栽培，她已成功引气入体，所有同门都赞不绝口，声称她的进展速度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乃全宗之最。
　　这就使得她飘飘然了，想起考核那两天宝贝儿出尽风头，自己资质这么好却沦为陪衬的绿叶，不禁视她为眼中钉。
　　加上大长老与掌门素来不睦，对其徒弟也表示厌恶，她自然加倍厌恶。其实在进来之前，大长老便交待她若有机会，可以暗中将宝贝儿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