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河山万里葳蕤》孍嬽

7、第七章 “

　　“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是第五次突破失败了吧。”
　　落霞宫中，万芳兰的声音平淡清冷，双手如龙飞凤舞，处理着榻上人千疮百孔的身躯。
　　白玉口中塞着抹布，忍着剧痛，含糊其辞：“可惜你记错了，不是五次，是第六次……唔。”
　　虽然这是第六次，但却是最惊心动魄、最凶险的一次。从前的五次突破，最多是失败，损耗些许灵力，可这回非但失败，皮开肉绽不说，骨头还断了几节，整幅躯壳差点四分五裂……呜呼哀哉。
　　“你没发现这次有什么蹊跷之处？”
　　“发现了，比以前更惨。”
　　“嗯，不愧是掌门，真蠢。”万芳兰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何冒犯之处，谈及这种大事，语气仍古井无波，仿佛在说鸡毛蒜皮：“你失败这么多次，经验也不少了，解决麻烦的手段更不少，可为什么这次流的血却格外多？”
　　“我用的劲比较大？”白玉此时痛不欲生，脑子根本没转过弯来。
　　“呵呵，掌门人虽四肢不甚发达，头脑却简单得很。”万芳兰大谬不然，可心底却觉得这个掌门挺不容易的，于是继续提醒：“您上次失败，只不过才吐了几口血，根本无伤大雅，这次准备充分却弄得半死不活，换成是我，很难不相信这其中没藏着什么猫腻。”
　　白玉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依长老的高见，是有人戕害本座？谁敢这么大胆！”
　　万芳兰认真思索了一会：“依我的高见，似乎整个宗门的人胆子都挺大，不过能大到连掌门都敢害就比较少了，我勉强算一个，另外还有几个你慢慢品。”
　　说到这里，白玉心头出现了几个名字，可他目前正备受煎熬，比起那些人，他觉得现在的万芳兰更让他咬牙切齿。
　　万芳兰对此毫不知情，叹了口气：“另外还有个事得跟你知会一声，你体内有化灵散药力残存，这是致使你此次突破失败的真正原因，不过距离上次有人找我领取这玩意的时间还是一年前，那是某个外门弟子，最近根本没人领过，所以我这里查不出是谁，你只能自力更生了。”
　　“我就说怎么无法凝聚法力……”白玉咕哝几句：“化灵散必须口服才有效，可我闭关之前没喝过什么东西……”
　　“那吃过东西没？”
　　“吃了顿饭。”但白玉不觉得问题是出在这里：“可是所有的饭菜都是我亲自下厨，期间未曾离开过厨房，不可能被人动手脚。”
　　“难道你就没想过，有人可能在食材里做了文章？”
　　“……”
　　明明罪魁祸首近在咫尺，他们怀疑的方向距离却越来越远，躲在墙角偷听的月戮松了口气，同时也觉得里面的一男一女好像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身后的年大胖也听了个有头有尾，在她耳边悄声低语：“原来你要化灵散是为了坑你师傅啊。”
　　月戮回头瞪过去：“我上次跟你师兄说过一句话：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什么好处，我觉得也很适合你。”
　　年大胖却一脸轻松：“是挺适合，不过用不着，我额血在你手中，我怎敢放肆。”
　　“这才乖嘛。”月戮拍了拍他脸，唔，细腻光滑，手感不错，于是再接再厉，又拍了两拍，直拍得年大胖脑袋发懵。
　　懵完了挠挠头：“不过我很不解，你师傅对你挺不错的，你为何要恩将仇报？”
　　“什么恩将仇报，你想多了，我这是有仇报仇。”月戮只是随意敷衍一句，敷衍完了才暗道不妙，这个慌貌似不太好圆……忽然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说出来吓你一跳，你别看我师傅他表面很像一位正人君子，其实恰恰相反，他是个特别无耻的登徒子。你知道他当初为什么收我为徒吗？就因为他见我貌美如花，对我起了歹意。”
　　月戮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弥天大谎，只听得年大胖妙目圆睁，一脸不能置信，连丹田里的宝贝儿也惊得呆了，呆完发出一声只有她和月戮能听见的咆哮。
　　“瞎说，根本没有这回事！”
　　月戮在心底冷笑，她说有就有，必须有！
　　能趁机败坏白玉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当然要竭力而为。
　　年大胖明显不信：“不会吧，我与很多师兄弟们口中打听过，掌门一向不近女色的。”
　　“身为掌门，肯定要维持表面形象啊，背地里干过什么好事谁知道？我若不是亲生经历，我自己都不相信他是这种人，哼哼。”月戮努力装出一副愤懑之情，煞有介事。
　　“所以对这种天理难容的伪君子，必须要采取措施给他点教训，化灵散已经很仁慈了。”
　　宝贝儿捂脸道：“你这样污蔑别人，早晚也会被人污蔑。”
　　谁有这个狗胆，我毙了他！
　　月戮在心里大放厥词。
　　年大胖听罢，表情由半信半疑变成了深信不疑，忧心道：“那你和他孤男寡女住同住一宫岂不是很危险？”
　　月戮大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你在担心我？”
　　年大胖点头：“你这种危急情况的确令人担心。”
　　“呵呵，那得感谢你了，不过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既然敢靠近他，自然有对付的办法，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毕竟你现在算是我的犯罪同伙。”
　　他们自顾自交头接耳，屋中却传出万芳兰的一声怒斥：“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都给我滚进来！”
　　这个话显然是对年大胖说的，月戮非常自信自己将气息隐藏得很好，而年大胖暂时还没这个能耐，不过想了想，她还是随着一起进去。
　　此时白玉身上已密密麻麻缠满了绷带，浑身裹得严严实实，模样滑稽，平日里仙风道骨的形容荡然无存。
　　年大胖问他师傅：“师傅，掌门人怎么样了？”
　　“你自己不会看？”
　　冷不丁刺了自己的好徒儿一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掌门那么受了什么闷气迁怒于人。她提起储物袋，向躺在榻上半死不活的人道：“经过我的妙手回春，你暂时死不了了，不过要是真想死也容易，叫你好徒儿捅个十刀八刀就行，不想死的话便安心静养。”
　　白玉脑袋昏昏沉沉，却还听得明白：“想不想死我自有打算，多谢长老费心。”
　　“这才给你医治耗费了我不少私人财产，你好些之后，记得给我多加两成俸禄，以弥补我的损失。”
　　说罢，她转过身来向月戮道：“随我去万药阁，我配几剂药，你拿回来熬给你师傅喝，不出三日便能痊愈。”
　　月戮便随着她到了万药阁。
　　一路少不了其他弟子的指指点点。
　　“听说掌门闭关突破又失败来，这次伤得特别严重，差点连性命都没保住。”
　　“这都第几次了，又失败，看来掌门这辈子也就只能止步于金丹，算是彻底完了。”
　　“岂止是他完了，咱们宗门肯定也跟着一起完……”
　　“有这种废柴掌门，宗门迟早完蛋，真是不幸呐。”
　　“哟，这不是宝师妹吗，掌门伤势如何呀？”
　　“宝师妹我跟你说，以你的天资，拜掌门为师真的是委屈了，不如来大长老门下，担保你两年之内突破金丹。”
　　“……”
　　一路上的闲言碎语多不胜数，月戮听得津津有味，可万芳兰却柳眉倒竖，飞上高台怒喝一声。
　　“都给我住口！”她迎着北风而立，衣袂飘飘，犹如谪仙：“竟在背后对掌门如此不敬，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找点乐子！”
　　众弟子一见到她，立即起身抱歉：“拜见长老。”
　　“都给我滚回去好好修炼！”
　　众人一齐称是，慢吞吞的滚回去修炼了，只不过一转身时，仿佛无视了万芳兰的存在，该怎么议论还是怎么议论。
　　月戮看得分明，这些弟子虽表面对万芳兰毕恭毕敬，但目光中却藏着轻蔑。显然是因为丹药的关系时常有求于她，所以不得不放低姿态，可骨子里却瞧不起她区区筑基修为……
　　万芳兰心知肚明，却没放在心上，她也不求真的被人心悦诚服，表面臣服就够了，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年大胖战战兢兢跟在后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感觉你师傅比我师傅更适合当掌门。”月戮由衷评价，这是一句肺腑之言。
　　“可是她对这些没兴趣，只对炼丹有兴趣。”年大胖撇嘴，，沉吟须臾，补充一句：“对治病也有兴趣，她之前就有说此生没有收徒的想法，之所以破例收了我与师兄，完全是因为我俩病情特殊，她从前很少遇到，所以想挑战一下。治好之后，她会将我俩踢出师门。”
　　月戮愕然，不由得多看了万芳兰一眼，竖起大拇指：“”你师傅真是个奇女子。”
　　她没有特地压低声音，这话随风送入了前面万芳兰的耳中，她回过头来，挑眉：“谬赞了，你更奇。”
　　月戮摸了摸鼻子，皮笑肉不笑。
　　年大胖一愣一愣，隐约嗅到了一股不友好的气息，暗叹女人果然是一种神秘莫测的动物。
　　即将抵达万药阁时，忽听那边传来一声滔天怒吼。
　　“岂有此理，你竟敢不听老夫的命令！”
　　不论是听声音还是话中内容，都不难得知这句话的主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
　　另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低沉却蕴含不平：“千花玉鹿丸是师傅私有之物，并非是提供给宗门的灵丹，恕我不能从命。”
　　三人距离万药阁还有些距离，听到动静，万芳兰咦了一声，顿时止步。
　　她一止步，跟在后面的月戮二人也不得不驻足，只见万药阁门前，二人正在对峙，一个是叶连川，他拦在门前，阻止对面的人擅闯，而对面的那个糟老头子，赫然竟是大长老。二人身上有不少内门弟子围观，却都站在大长老一边，叶连川身后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人孤军奋战。
　　此时的大长老正吹胡子瞪眼：“哼，万芳兰这贱人，果然教不出什么好东西，你若再不识相，老夫一指灭了你！”
　　旁边不少弟子在指指点点。
　　“姓叶的，你若不想死就乖乖将大长老要的东西找出来吧。”
　　“得罪了大长老，你今后可别想再在宗门待下去了。”
　　“呵呵，真是没点眼力见儿。”
　　“大长老何必跟这臭小子浪费时间？咱们冲进去，砸了这万药阁，还怕找不到千花玉鹿丸？”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附和。他们倒不是一心奉承大长老，而是万药阁里面全是仙丹，倘若能浑水摸鱼摸到那么一两粒，何愁修为不能大涨？
　　大长老满脸褶皱，闻言皱得更厉害了。他要毁万药阁轻而易举，抬一下手指就能办到，但今天来此不是为了找万芳兰的晦气，而是冲着灵丹妙药，谁知万芳兰不在府上，这叶连川却拦着不让进阁，他堂堂大长老德高望重一呼百应，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这就让人不舒坦了。
　　“不必。”抬手遏制住蠢蠢欲动的众人，大长老目光阴鸷，冷飕飕的盯着叶连川：“给你三息的时间，三息之后，若老夫想要的东西还没出现在我面前，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他心中奇怪，自己身上的威压足以令元婴以下修士灵力崩溃，神魂不闻，可叶连川站在对面却是四平八稳，丝毫没感到异样，莫非是吃了什么可以抵抗威压的丹药？
　　叶连川毫不畏惧，伸手向外一引：“长老请回。”
　　“不知死活！”
　　大长老终于忍不住了，袖子一甩，劲风横扫，直扑过去。旁边众人惊呼声中连连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这一扫他用了半成力气，存心要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摔个筋折骨断，谁知……
　　狂风过去，叶连川仍是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
　　大长老这一惊非同小可，大喝声中，再次狂袖一甩，这次他用了三成功力。若换成其他元婴以下的弟子，在这一击下必然身死道消连渣渣都不剩，然而当看到结果时，他不禁怀疑人生。
　　叶连川双手拢在袖中，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刚才不是受了永恒境强者一击，而是春风拂面，看他的目光像看白痴。
　　场面先是鸦雀无声，跟随便是诸多弟子不可思议的哗然，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看见了什么，居然有弟子在长老的一击下毫发无损！”
　　“天呐，他到底什么修为！”
　　“不对，一定是长老手下留情，雷声大雨点小，否则他不可能不死……”
　　万芳兰一批人也惊呆了，年大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师兄他……竟有如此魄力，居然扛住了大长老的滔天怒火！”
　　只有月戮面不改色，她与叶连川初见之际，就知此人绝不简单，那大长老在别人眼里高高在上无可匹敌，在她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
　　大长老此刻已不是面色阴沉，而是变成一片漆黑，仿佛吞了坨牛粪一般难看。
　　“你到底是谁！”
　　“弟子叶连川。”夜忘川眨了眨眼：“长老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而且还当面就忘。我以为我记性已经够差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差。”
　　大长老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他已经不打算再隐藏实力了，一定要将眼前这臭小子拍成肉泥，于是双手掐诀，口中吐出一连串的复杂字符，霎时天地变色，风云倒卷，后面的许多弟子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纷纷吐血……这一次，他用上了九成功力。
　　万芳兰一向淡定从容，这回首次面露焦急之色。她知大长老修为深不可测，此番是真动了杀机，看来叶连川已岌岌可危，可自己的修为着实有限……
　　她正要放声大喊，可那边叶连川却先看到了她，于是不去理会即将爆发的大长老，向她微笑招手：“师傅您回来了！”
　　正酝酿力气的大长老闻言一愣，回头望向万芳兰。
　　他这么一回头，背后空门大开，叶连川嘿嘿一笑，弹指间一条铁链无声无息的从掌中飞出，如赤练狂舞，在大长老身上一绕就是四匝。
　　大长老根本没丝毫察觉，整个人便已经动弹不得，手中法诀也土崩瓦解，一切天地异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时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咦，大长老怎么被捆住了？”
　　“是谁干的？”
　　“何方高人，请现身相见！”
　　方才众弟子瞥了眼远道而来的万芳兰，根本没看见叶连川那一瞬间的出手，可万芳兰双眼目不转睛盯着这边，一切都尽收眼底，拍手喝彩。
　　“川儿干得漂亮！”
　　年大胖跟着附和一声，随即咕哝道：“原来师兄这么厉害的……”
　　月戮站在后面，双手抱胸。她之前看不透叶连川的底细，如今……依然看不透，但从方才那一手判断，能一招秒擒大长老并且不被众人察觉，可见他修为至少要比对面高出一个大境界，而永恒境之上便是……大乘圣境。
　　而如今偌大的不夜之巅，貌似一个大乘圣境的人物都没有，如今却混进来了一个，倘若他发起火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当然，月戮很有自信，如果自己也发一发火，后果比他更严重，毕竟哪怕是筑基也分三六九等……
　　那厢大长老对突然捆住自己的铁链一头雾水，他可不认为这是叶连川的手笔，看都没看他一眼，竭力挣扎，发现只是徒劳，于是仰天咆哮。
　　“是谁，到底是谁在戏弄老夫，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单挑！”
　　弟子们张口结舌，结完了纷纷转过头，假装没看到大长老的失态。
　　万芳兰拎着药囊，缓缓走近前去，拍拍叶连川的笑脸，不吝赐赞：“川儿你又调皮了，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的大长老，人家很没面子的。”
　　叶连川瘪嘴：“这老头子方才不仅对师傅你出言不逊，还想抢你的千花玉鹿丸，最可恶的是他居然放言要火烧万药阁，是可忍孰不可忍。”
　　“胡说。”万芳兰渺假装嗔怒：“大长老虽然为老不尊，但他一向只喜欢在暗地里偷偷做坏事，怎么会有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的行径呢。”
　　转过身来，面向即将气昏过去的大长老，向来冷若冰霜的脸庞涌现笑容，只不过那笑怎么看怎么假。
　　“小徒多有冒犯，请长老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一切都是误会，倘若下次再来冒犯，请你继续包涵。”
　　大长老此时目呲欲裂，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对万芳兰的话听而不闻，直勾勾的盯着夜忘川：“是你动的手？”
　　叶连川哼了一声，不去理他，只眼望万芳兰，静候她一声令下。
　　万芳兰叹道：“好徒儿，你看大长老气成这样，你就放开他好吧。大长老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万一气出什么毛病，到头还是给为师添麻烦。”
　　叶连川应了声是，右手一召，大长老身上殷红如血的铁链如有生命般回到了他手中，化作血水融入体内，消失不见。
　　万芳兰挥挥手：“大长老慢走，不送了。”
　　大长老甫得自由，嘿嘿冷笑一声：“你收的好徒弟……”他话没说完，忽然击出一掌。
　　这一掌蓄力已久，强悍的力量带动得苍穹色变，周围所有人也一起色变。在他狰狞的面孔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万芳兰面门。
　　“去死！”
　　掌力未到，掌风先至，万芳兰只觉双颊刺痛，皮开肉绽，丝丝鲜血流出。她修为实在有限，运起灵力抵达，但她这属实是螳臂当车，连片刻时间都没撑住。
　　叶连川大骇中素袖翻转，掌中鲜血飞溅，凝聚成一条赤色锁链，瞬间缠上万芳兰的腰，在对方一掌落下之前将她拉过，后发先制。大长老一击落空，掌上排山倒海般的功力在地面轰出一口数百丈深的巨坑。飞沙走石之间，就听他冷哼一声，待尘归尘土归土时，人已不见踪影。
　　这时万芳兰蓬头垢面，人已昏厥，脸上鲜血混淆泥沙，模样格外凄惨。
　　叶连川大喊大叫一阵，发现根本叫不醒，抱着她冲上阁楼，年大胖忧心忡忡，紧随其后。
　　一排数十个弟子面面相觑，不知是去是留，在原地懵了一会，有的去有的留，有的还想上楼去探望万芳兰。
　　月戮在门前一拦：“干什么干什么，万长老此番受惊，需要静养，各位师兄弟姐妹还是散了吧。”
　　师兄弟姐妹们也只是装装样子，说散便散，于是散到最后就剩月戮一个了。
　　她挺郁闷，自己只不过是来取药罢了，意外看到一场热闹，可热闹看完，也把白玉的药看没了。这下万芳兰昏迷，她问谁拿药去？年大胖？还是那个神秘兮兮的叶连川？
　　想着白玉应该等得急了，而万芳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求人不如求己，月戮觉得自食其力是最好的办法。
　　爬上二楼，闻着药香来到丹房，里面摆满了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丹药。她随手拿过一只瓷瓶，翻开挂牌一看，乖乖不得了居然是合欢散。
　　这玩意可不兴乱吃，月戮生怕沾上一点，赶紧扔掉，暗中寻思万芳兰炼制这种丹药用意何在……
　　取来第二瓶一看，祛虚养肾壮阳丹……是个好东西，不过白玉不近女色，应该用不着这玩意，看了一眼，放下。
　　目光落到第三瓶，只见挂牌上写着“塑形紧肤身材丸”，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到这里，她伸向第四个瓷瓶的手顿在半空，考虑着要不就先算了吧，还是等万芳兰醒来再说……她这丹房里的收藏实在太惊天动地。
　　身后木门吱嘎一声，年大胖的声音响在耳边：“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我知道你要来，所以在这等你。”宝贝儿丝毫不把自己当贼看，脸不红心不跳：“你师傅怎么样了。”
　　“师傅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体内气息略有滞留，没有大碍，师兄在照顾她。”年大胖叹了口气，缓缓从药橱里取出几块红薯根一样的东西，放到秤中，又从另外一个抽屉里……最后包了三剂，顺带取下两只瓷瓶，一同递给月戮。
　　“这是给掌门的药。”
　　月戮接过，两眼放光带着欣赏：“不错嘛，短短几天，学了手好本事。”
　　“嘿嘿。”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掌门虽然伤重，但经师傅诊治已无大碍，今后只需调养一段时日就能痊愈，这种调理身子的药我还是勉强能配的，虽然比不上师傅开的效果好，但也绝不会出什么问题，你放心给掌门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