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河山万里葳蕤》孍嬽

6、第六章 “

　　“他都不嫌腻的吗！”月戮暴跳：“你去跟他说，你最近太累，要休息几天。或者说，你需要静静，将这几天的收获整理一遍……反正不管怎样，给我把他撇开！”
　　宝贝儿扁嘴：“不用了，他说从明天开始他要闭关修炼，个把月之内不会出关，让我自己保重。”
　　这个消息太劲爆，月戮猛然听到，赫然一呆。
　　“他要闭关？”
　　“是啊，他说他停留在金丹境界太多年了，这次说什么也要突破元婴。”
　　“哼，以他那般资质，再给他十年也到不了元婴。”
　　“他说他这次准备充分，之前又尝试过几次，经验丰富，有九成把握。”
　　月戮笑了：“呵呵，那我得给他准备个惊喜……”
　　宝贝儿一派天真的看过来：“你要帮他一把？”
　　“是的呢，帮他制造一点意外，再帮他突破失败。”
　　“……”
　　月戮暗中琢磨。白玉如今金丹，还无法唤醒七星龙渊的剑灵，也无法发挥出此剑威力，可一旦到了元婴，剑灵苏醒，说不定可以助他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修为，那时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宝贝儿很是不赞同的样子：“咱们有必要这么损嘛……”
　　“这也能叫损？你不是还想捅他来着？”
　　宝贝儿这才想起自己的初衷，顿时腰板一挺：“你有什么主意？”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他闭关期间，我悄悄溜进去在他耳边大叫一声。闭关修炼最忌被人打扰，这一叫他不失败都不行，但是这样容易走火入魔，而一旦入魔就会性情大变，到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事不好说，所以这个办法不能用。”
　　宝贝儿面色难看：“那你赶紧另外想个办法！”
　　“另外的办法就是……”月戮忽然问道：“他明天具体什么时候入关？”
　　“早膳之后。”
　　“那可正好。”月戮拍手：“你现在去万药阁找万芳兰，问她要一瓶化灵散，明天早膳之时你找机会暗中下到菜里。”
　　“化灵散是啥？”
　　“就是阻止他突破元婴的好宝贝。”
　　见宝贝儿愣在当场，月戮只得再认真解释一回：“化灵散是一种消解灵力的药粉，无色无味，一般是修炼出岔子时用来宣泄体内无处安放的多余灵力所用，可若用得多了，便过犹不及。所以只要拿一瓶给你爹吃下去，关键时刻他便无法聚力，突破自然失败，明白了吗？”
　　宝贝儿点点头：“我不去。”
　　“啊？”
　　“我不去万药阁，之前我打听过，万长老特别抠门，而且脾气不好，非常凶，弟子们都很怕她。”
　　月戮也听说过万芳兰性情乖僻的传闻，但上次见她时似乎只是神情比较冷漠，好像并不是特别凶的样子，可见传闻名不副实。
　　“算了算了，你不去我去，你就在丹田里给我好好打坐，巩固修为。”
　　占据了身体，月戮掐诀之间便顺风顺水来到万药阁。
　　万药阁矗立于中峰半山腰，四周是几万亩的药田，童子们忙着打理圃子。她没惊动旁人，直接上门拜访。
　　站在楼前，便嗅到一股浓郁的药香，令人心旷神怡，更是有利于吐纳修炼，有不少弟子围在阁楼附近打坐，童子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毫不理会。
　　月戮要待上来，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咦，是你？”
　　月戮回头，夕阳余晖之中，只见一少年郎从那边渐行渐近。他身形瘦削，模样寻常，穿着内门弟子标志的靛青长衫，在身后霞光万道的映衬之下，显得整个人朝气蓬勃，手中提着一只竹篮，里面装着十多味草药。
　　月戮想起这是上次考核中遇见过的，来自明虚宗，万芳兰座下的两名弟子之一，叫年大胖来着。
　　“嗯，可不就是我嘛。”
　　年大胖奔到近前，脸有喜色：“我之前去找过你的，可惜落霞宫是宗门重地，未得掌门传召不可入门，而你又一直没出来。”
　　这个月戮还真没注意，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他面色红润：“感谢你在考核中的仗义相助，若非有你，我不可能有今天。我一直想报答来着。”
　　月戮本想说举手之劳，叫他不必放在心上，忽然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嘿嘿一笑：“呵呵，报答吗，我给你个机会。”
　　他一呆：“嗯？”
　　“我先问你，你师傅可在家中？”
　　“哦，师傅此时正在炼丹，你找她有何要事？”
　　既是在炼丹，那么必然抽不开身了，正好。
　　“随便问问。”月戮靠近了一点，低声道：“其实我不是来找她，而是找你来的，想请你帮个忙。”
　　年大胖目露疑惑，却还是拍着胸脯保证：“尽管开口，只要我办得到一定竭尽全力。”
　　“呵呵，那也用不着竭尽全力，你只需拿一瓶化灵散给我就行。”
　　“化灵散？”年大胖更疑惑了：“你要这个东西干啥？”
　　废话真多。月戮有点不耐烦了：“我自有用处，你拿一瓶给我即可。”
　　他却不打算立即就拿，一副打破砂锅璺到底的形容：“我听师傅说，化灵散是为了防止修炼时走火之用，莫非你要突破了、所以防范于未然？”说着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月戮竭力按捺住脾气：“正是，我化凤诀第二层已经圆满，即将突破第三层，未免走火，所以才来找你，以备不时之需。”
　　年大胖大惊小怪：“什么，你修的是化凤诀这种神功？而且都快到第三层了？这么厉害的吗！”
　　“呵呵，还好。”月戮随口敷衍，忽然发现他身上到现在仍无半点修为波动，奇道：“你竟还没开始修行，身体没好？”
　　他涩然道：“是啊，师傅说我受伤散功时损及灵根，加上又没好好调养过，现在的资质还不如凡人，根本没法修炼。”
　　“万长老没为你诊治？”
　　“有的，师傅尝试改造我的身体，只是两次都失败，她现在正重新准备。”
　　月戮拍拍他肩：“没事，你也不用沮丧，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苦笑。忽然楼上传来万芳兰冷淡的声音：“年大胖，你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我叫你采的药材呢？”
　　年大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办，回道：“就在这里，马上送到！”向月戮道：“你等一等，我先去给师傅送药材，稍后就将化灵散捎下来。”说完抛下月戮，奔入二楼。
　　月戮百无聊赖，随手摘下一朵金菊慢慢掰着花瓣数时辰，才掰了两瓣，耳边一个男子声音道：“咦，这位姑娘是？”
　　这个声音同样有点耳熟，月戮没有急着回头，在脑子里思索一遍，猛然想起，这似乎是那个不知是人是鬼、同样拜入万芳兰座下、年大胖的那位师兄？
　　肯定之后，月戮这才回头一望。呵呵，果然是他。
　　叶连川面带诧异，笑问：“你是宗门里的哪位师妹吧，来领聚灵丹吗？”
　　聚灵丹是提升修行速度所用之药，所有内门弟子每个月都可以领取三枚。这个事谁都知道，不过……
　　“这才几日不见，你不认识我了？”
　　叶连川诧异更甚：“几日不见？敢问姑娘，你我此前有见过吗？”
　　“……”
　　他既说没见过那就没见过吧，月戮白眼一翻，索性不去理他，自顾自掰着花瓣。
　　叶连川却不依不饶，面带探究：“姑娘你怎么了？”
　　“没怎么，有点郁闷罢了。”
　　“哦我倒忘了你是来领丹药的。”他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面带微笑，递了过来。
　　身为掌门人的首席弟子，自然不缺聚灵丹，但免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月戮一把接过，心情略微舒畅。
　　“谢谢，不过有个事我觉要纠正一下，我不是来领聚灵丹，而是来领化灵散的，麻烦你再去帮我取一份来。”
　　叶连川要待发言，身后年大胖的声音连天大叫：“化灵散来了！”
　　他从二楼飞奔下来，将一只瓷瓶丢给月戮：“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都怪我师傅，非拉着我帮她添火。”
　　“这个事你没跟你师傅说吧？”
　　“没有。”
　　“那就好。”月戮松了口气，倘若事后白玉发现了什么端倪，到万芳兰跟前一查，一切就露馅了。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年大胖皱眉：“为何？”
　　“因为这样我就省了一笔钱啊。”月戮戏谑的笑：“毕竟化灵散可不是聚灵丹，要是被你师傅知道了，她肯定不会放过我，而我刚入门，手头有点紧，缴不起水晶。我对你有大恩大德，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年大胖重重点头：“我一定守口如瓶。”
　　旁边叶连川忙道：“你们这是串通一气、知法犯法！”
　　月戮瞪他：“老实人，做人太老实对你没什么好处的。知道得太多更没好处，所以我劝你，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为妙。”
　　“可是……”
　　“师兄你听我说。”年大胖揽过他师兄的肩膀，正要启齿，哪知叶连川拍开他手：“我知道你想说但你先别说，因为我不想听，我要将此事禀告师傅。”
　　“慢着。”年大胖将他拉到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师兄啊师兄，我一向都知道你不太聪明，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笨。这位师姊是谁你可知晓？那是掌门人的首席大弟子，人家奉掌门之令过来取东西，你却跑过来给人家添堵，日后掌门追究下来，师傅也要挨训，到时候罚你捣十万炉草药，看你怎么办。”
　　叶连川一脸无畏：“放心吧，我就算捣十年也捣不完十万炉，师傅不会这么罚的。”
　　“但是她会罚你捣九千九百九十九炉啊。”
　　“这么严重？”叶连川讷讷的睁大眼睛，一副缺根筋的样子。
　　“可不就是，所以今天这位师妹……咳咳，这位师姊只是来领取聚灵丹而已。”
　　月戮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行？”仔细端详叶连川，只见他长身玉立，剑眉星目，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蠢货……
　　终于将他糊弄过去，年大胖连忙拉着月戮远离万药阁，在她耳边低声道：“刚才我师兄有没有问你是谁？”
　　“有啊，他记性也太差了，大家同一天入门，他却忘得这么快。”
　　“他脑子有病，你不要怪他。”
　　月戮忽然想起那天的照妖镜事件，恍然道：“你是说他的记忆有问题？”
　　“对呀，他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忘记以前的一切，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年大胖喟然长叹：“就在昨天，他早上一见到我就问我是谁，还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提醒他半天仍是想不起来，通过师傅的诊短，他应当是得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失忆症，每隔一段时日发作一次，而发作之后，从前的所有就都忘得干干净净了，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病。”
　　月戮望着叶连川离去的背影，颇有些落寞悲凉的味道。
　　“这什么怪病，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连我师傅都没听说过。”年大胖忧心忡忡：“她说大师兄这个病与他的身世和血脉有关，只有解开他身上的一切谜团才有可能根治。”
　　这真的是被上天作弄的可怜孩子……不过这跟月戮没什么关系，唏嘘片刻，告辞欲走。
　　“等等。”年大胖叫住她。
　　“不能等等了，时间不早了。”其实时间挺早的，但她不打算回头。
　　“我是想说，化灵散药效猛烈，倘若果真要用，你切记不可多用，否则会伤及修为，我师傅说的！”他在后面扯着嗓子。
　　月戮没有接腔，心中却乐了起来：“呵呵，那肯定是要多用的，反正又不是我用。”
　　东西已经拿到，时辰又尚早，月戮没急着回去，而是在山间步行，欣赏沿途的风光。
　　本来好端端欣赏着，可总有些不开眼的家伙喜欢嚼舌根。
　　路上，许多看到她的弟子纷纷侧目，各自议论纷纷。
　　“这不是掌门人的首席大弟子吗，听说她这几天闭门不出，好像是在修炼化凤诀。”
　　“那可是宗门最顶级的入门功法之一啊。”
　　“有什么用呢，掌门也是修炼化凤诀的，可他自己也不过才区区金丹，他的徒弟又能强到哪里去？”
　　“说的也是，草包师傅脓包徒弟。”
　　“堂堂掌门，修为却连大师兄都不如，真的是我们不夜之巅的笑话。”
　　“何止笑话，简直是耻辱。你们知道外界是怎么谈论我们宗门的吗，都说如果再不换掌门的话，不夜之巅就要完了。”
　　“……”
　　月戮听得心花怒放，看来白玉这种掌门人的位子已经岌岌可危了，这样也好，更利于她达到目的。
　　“他们怎么这样啊，身为弟子，不尊重掌门也就罢了，还在背后说三道四。”宝贝儿在丹田里愤愤不平。
　　“谁让你爹这个掌门当得太失败呢，说实话，他怕是不夜之巅历代掌门之中最失败的一个了，我都想嘲笑几句。”
　　“可他们说的也太难听了。”
　　“呵呵，倘若是我，我会骂得更难听，你想不想听一听？”
　　“……”
　　“不过这事也确实有点蹊跷，按理说掌门再不济，也轮不到这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弟子置喙，这多半是长老中有人刻意纵容或者推动。”
　　制造出对他不利的风气，然后找机会赶人下台，篡权夺位。
　　宝贝儿显然没这个头脑：“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掌门是个很威风的职位，他们也想威风一把。”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宝贝儿挠着头，百思不解。不过以她令人着急的智慧，估计千思万思也不得解。好吧，只能不去思了，换个话头。
　　“你一路东张西望在看什么呢？”
　　“看山看水看情况。”月戮踮起脚尖望向远方，发现身量不够，于是爬上高台继续望：“顺便看看周围的结界撤了没。”
　　只要撤了，就说明众人对那一夜的敌袭事件已放松警惕，那么她便无需整天要么躲在落霞宫要么躲在丹田中了，就可尽情畅游。半晌，她惊喜的发现，虽然结界没有全部撤去，但也少了七八成，已不足为虑，于是眉飞色舞的回到落霞宫。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日已然到来，期待已久的早膳也一起到来。
　　月戮将化灵散塞在宝贝儿手中，尊尊告诫：“一定要不着痕迹的下到菜里，千万别给你爹发现了。说不定他内心脆弱，一旦发现自己的好徒儿居然对自己心怀不轨，狂性大发，就此变成恶魔……”
　　宝贝儿知道这是关键时刻，点了点头，带着沉重的使命决然而去。
　　月戮本想在她身体里闷了这么久，今早出去透透气，但为保险起见，还是没有走出丹田，决意与她同进同退，万一这小妮子不靠谱露了馅，自己还可以设法兜回来。
　　但事实证明，她实在多虑了。白玉比她所想蠢得多，对自己的好徒弟十分放心，掌勺期间居然让宝贝儿在旁边帮着添油加醋，化灵散自然也顺风顺水的加进去了。
　　一顿早膳吃得宝贝儿心惊胆战。白玉那厮一如既往的笑眯眯，哪知道自己的好徒儿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早膳过后，对宝贝儿交待一番，便兴冲冲的溜进闭关室。
　　宝贝儿还是有点心虚，在那边局促不安，收拾残局时还接连打破了连个盘子，月戮只看得连白眼都懒得翻，只管离开她的肉身，悄悄摸到白玉京闭关室外，然后开启了法眼。
　　法眼之下，静室之内，白玉端坐于蒲团之上，用功正急。
　　化凤诀总共有二十层，前五层圆满达到筑基，前十层练成便是金丹，而要突破金丹踏入元婴，则需将二十层都融会贯通。他目下已是十九层大圆满，距离元婴只差一步。
　　只见此刻他周身祥瑞千条，将整间静室映照得如日中天，金丹之下的人若看到，不仅双眼会被刺瞎，更有灵魂崩溃之险，但这些对月戮毫无影响。
　　不过白玉明显是力不从心，闭目中眉头越皱越深，身上的灵力时聚时溢，似乎有无法操控的现象。月戮知道不出两个时辰他便会灵力彻底溃散，冲击失败，暗中冷笑，收了法眼，起身离开。
　　回到荼蘼殿，没找到宝贝儿，月戮一愣，转身去了厨房，果然见到那小妮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只瓷碗发呆。
　　“几只碗让你刷了大半个时辰，唔，挺厉害的。”
　　宝贝儿一惊，手上不稳，小此碗顺理成章的摔落在地，裂成千万块碎片。
　　但碎的不只是碗，她的表情也是稀碎。
　　“这几天处下来，他对我挺好的。”
　　“然后呢，你心软了？”
　　“倒也不是，他从前的种种恶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只是心里堵得慌。”
　　月戮没经过这种事，无法感同身受，只道：“修炼能使人平心静气，摈弃杂念，要不你去打坐好了。”
　　“不是说只有先摈弃杂念才能安心修炼吗？我现在脑子混乱，应该修不进去吧……”
　　“因为这两者相得益彰啊！”
　　“哦。”宝贝儿不情不愿的走入丹田。月戮按捺住暴躁的脾气，挥手将地上的一片狼藉都收拾干净，离开厨房，正要回去观察白玉京的动静，忽然神识一动，落霞宫外有人到来。
　　“他来干什么？”
　　月戮好奇心起，移步来到宫门之前，只见年大胖站在外头，对着护宫结界一筹莫展，见到月戮出来，大喜。
　　“宝师姊。”
　　“你师傅派你来的？”月戮取出身份令牌，按在光幕之上，撤去结界。
　　“不是，我专程来找你。”他表情犹豫，欲言又止，半晌下定了决心：“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想让我还你额血？”
　　“额，不是。”他摇头，摇完了又笑道：“不过你要是肯还，我也不介意。”
　　“暂时不打算还，所以你找我有何贵干？”
　　他又踟蹰了，须臾，道：“咱们宗门里没有规定弟子们不能私相授受，互传功法吧？”
　　“好像没有吧。”
　　她这几天都在忙着对付白玉，可没那个闲工夫去研究门规，只得含糊其辞。
　　“那就好。”年大胖面露喜色：“其实我就是想着，能否请你将化凤诀的心法传授给我，因为……”
　　“因为你不知道东方长老什么时候能成功帮你改造身体，你等不及了，想尝试修炼？”嗯，有想法。
　　他重重点头：“你真聪明，一猜就中。”
　　“不过你已经有师傅了，再来学别人的功法，东方长老不介意？”
　　“师傅她说只能教我草木炼丹之道，其余的都得靠我自己，应该是不介意的。”
　　“呵呵，她倒是想得开。”月戮寻思这个事对自己没有任何损失，白玉也没说不能传授旁人，就算说了她也是铁定不会遵从的。这种不入流的功法，有什么值得藏着掖着？于是取出记录化凤诀的竹简递了过去。
　　“你就在这里修炼吧，我现在挺闲的，你若有何不明之处，我可以当场讲解。”她琢磨着化灵散药效发作较慢，白玉至少得折腾个把时辰。
　　年大胖欣喜若狂，翻开竹简检阅片刻，一边感慨这神通多么多么厉害了得，一边牢记在心。月戮在旁听得直翻白眼，翻得她眼皮辣痛。果然是些没见识的小屁孩，这种东西也当宝儿似的。
　　月戮在旁委屈自己给他护发，觉得这是个很有上进心的好孩子，不过事实证明，年大胖的上进心果然没用。
　　照着心法练了半天，连第一步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月戮还不信邪的暗中用自身法力相助，把自己震得披头散发，依然不行，不禁对他那“油盐不进狗屁不通”的身体产生了一丝佩服。
　　年大胖试了成百上千次，毫无疑问的没一次成功，很是正常的沮丧了。月戮挽好头发，拍肩安慰。
　　“不要紧，反正不能修行的也不只你一个，上次考核淘汰的一大批废物不也一样？你好歹还来到宗门大开眼界，这也是一种福分，想开点。”
　　她认为自己措辞没有问题，事实也确实没有问题，只是没达到安慰人的效果，无论谁听了，都会觉得她是在说风凉话。
　　不过年大胖还是感激她传授功法的恩情，虽没半点收获，反而大受打击，但依然要承人家的情。他正要开口道谢，忽然从落霞宫后院传出一声震天巨响，跟着一阵地动山摇。
　　月戮感受到了来自闭关室的一股力量，知道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不禁脱口而出：“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