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榜之外》乐山奚

30、30 努力的果实

　　月考连着考两天，跟联考一个流程。

　　考数学那天，唐熹在考场外转了好几圈，看见余欣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握拳给自己打气，忍不住笑了。

　　两天过得很快。考完最后一门，教学楼里喧嚣一片，学生们哀嚎着冲出来，走廊里堵成一团。

　　“选择题最后一题选什么？”
　　“B啊，肯定是B！”
　　“完了完了我对了好多不一样的……”
　　讨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欢喜有人愁。

　　章子恒第一个冲出考场，书包甩在肩上，直奔一班教室的方向。

　　唐熹远远看见他在走廊拐角堵住了陆今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隔了十几米都能看见章子恒比划手势的动作幅度。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旁边有人围观，时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唐熹远远看着，摇了摇头。

　　年轻果然火气旺。

　　卷子改得很快，当天晚上就出了大致分数。

　　统分在教研办公室，几个老师围着电脑，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唐熹站在人群后面，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手里攥着笔，指尖微微用力。

　　“高分段出来了！”统计的老师喊了一声。

　　“1班六个140以上，最高陆今越，146。2班两个，章子恒143，姜崃139。”

　　有人回应：“平行班两个135以上，真可以了。”

　　唐熹点点头，心里稍微稳了点。

　　高分段比不过是正常的，这个成绩已经超出预期了。特别是姜崃那个孩子，从开学到月考，一步一步往上爬，她是看在眼里的。

　　“及格率呢？”

　　“2班94%，还是第一。1班91%，追上来点了。”

　　底下小声议论了两句。

　　唐熹没说话，盯着电脑屏幕，等着最关键的平均分。

　　“平均分出来了！”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1班119.2，2班……118.3。差0.9分！”

　　办公室一瞬间寂静，随即炸开锅。

　　“我去，差不到一分？这也太近了吧！”
　　“2班这进步速度也太快了，上次还差两分多呢！”
　　“唐老师可以啊，这眼看着就要追上了。”

　　唐熹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的两个数字，半天没反应过来。

　　0.9分！

　　差不到一分！！

　　自从江谦宥转到江海教1班，2班就再也没拿到总评第一。每一次小测，差距都在那里，不多不少，像是道钉死了的坎。

　　但这回，那道坎只剩下一道缝了。

　　心里涌上来一股热流，不是快赢了的狂喜，是踏踏实实的成就感。

　　她带的学生，真的在一点点往前赶，一点点缩小差距。

　　她当年没打赢的仗，她的学生说不定能打赢！

　　江谦宥站在另一边，也看着屏幕，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唐熹。

　　“厉害啊。”他说，“我以为至少能差两分。”

　　唐熹迎上他的目光，自信地笑着说：“当然！那可是我的学生！”

　　他往前靠近两步，站在她旁侧：“下次联考，说不定真能超过去。不过…我会好好应战的。”

　　“拭目以待。”唐熹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还是那股劲劲的感觉，却没了从前的针锋相对。

　　旁边的老师看着他俩，都笑着起哄。

　　“啧啧啧，你俩这是英雄惜英雄啊！”
　　“之前还怕你们俩掐起来，现在倒互相欣赏起来了。”
　　“怪不得听李主任说，你们俩放一起能促进良心竞争哈哈哈哈”
　　“……”

　　唐熹脸有点热，选择装鹌鹑。

　　江谦宥迎着众人目光笑了笑，却没解释。

　　人群慢慢散了，各自抱着卷子和成绩单回班复盘。唐熹抱着一摞卷子走出办公室，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她垂眸看着手里的卷子，心里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