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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谁都不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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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姜崃正式进竞赛班了。
周二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女生抱着磨旧的笔记本跑回2班,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余欣立刻凑过去,扒着她的桌子问东问西,姜崃边掏笔记边点头,眼睛亮堂堂的。
唐熹抱着作业本从门口经过,往里扫了一眼。
姜崃正低头整理笔记,笔尖划得飞快,页边用红笔标了好几个问号。
看得出来,进度跟不上。
竞赛班的课本来就快,江谦宥讲课又跳,基础弱一点的,很容易被甩在后面。
唐熹没进去打扰,抱着本子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碰见陆今越,男生抱着一摞竞赛卷,脚步匆匆,看见她停下来。
“唐老师好”。
“陆今越啊,姜崃刚进班,基础可能有点跟不上。”唐熹随口提了句,“上课要是她没听懂,麻烦你多照应点。”
“放心吧唐老师。”陆今越笑得敞亮,“我已经把我的基础笔记给她了,下课不懂的她随时问我。”
唐熹点点头,没再多说。
看着男生跑远的背影,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少年人的心意直白又热忱,都藏在讲题、递笔记、顺路等一下的细节里。一如藏在叶子里的桂花,不显眼,却悄悄漫着甜。
她没再多想,转身进了办公室。
竞赛班的进度比预想的还快。
才上了三次课,就讲到了函数迭代的进阶题型。姜崃每天放学都留下来补笔记,错题本越写越厚,眼睛下面的青也越来越重。
唐熹找她谈过一次,还是那通话,实在跟不上就退出来,专心抓高考也不亏。
姜崃咬着唇摇头,说:“我再试试,还能扛”。
小姑娘轴得很,跟当年的她一模一样。唐熹没再劝,只把自己当年的竞赛基础笔记找出来给她。
“别硬熬,实在不懂就来问我,或者问陆今越也行,别憋着。”
姜崃抱着笔记,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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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摸底小测安排在周五下午,就考竞赛基础题。
考完出来,姜崃脸色就不对。
她躲在走廊拐角的楼梯间,抱着膝盖蹲在台阶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轻轻抖。
唐熹本来是去教研处送小测成绩,路过的时候听见了细碎的抽泣声。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想开口,就看见台阶上还站着个人。
江谦宥。
他手里拿了本旧错题本,封皮磨得发毛,猜不出年份。他静悄悄站着,等姜崃哭声小了,才慢慢走下去,蹲在了她旁边。
“考砸了?”
姜崃吓了一跳,赶紧抹净把脸,眼睛红红的。
“江老师……我……”
“没事。”他把手里的旧错题本递过去,“我小时候刚开始学竞赛,第一次小测比你分还低,一半题都空着。”
姜崃颇为意外,抬头看他。
“真的,没骗你。”江谦宥指尖点着错题本的封皮,“这是我当年的基础错题本,前面几十页,红叉比字还多,谁都不是一开始就会的。”
他难得放下语速,也没讲大道理,就说自己当年怎么啃基础题,怎么把同类型的题反复做,做到闭着眼都能写步骤。
夕阳从楼梯间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唐熹远远瞧着,总觉得他和平时不太一样。
姜崃攥着那本错题本,忘了哭。
“跟不上就慢慢来,不用跟别人比进度。”江谦宥站起身,“实在不懂,下课来问我。或者…问陆今越,他基础打得牢。”
说完,他没多待,转身上楼了。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抬眼,刚好撞见站在上面的唐熹。
两人瞬间怔在原地。
唐熹只是有点意外江谦宥的举动,不知不觉就看了这么久。
她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他……他现在是不是也抱着当年对她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心态安慰姜崃?
可,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这样不端着天才的架子,会蹲下来跟学生说“我当年也考砸过”。
她以为他永远是站在顶端的,永远轻描淡写,永远不屑于解释。
原来不是。
“你怎么在这儿?”江谦宥先开口,打破沉默。
“送成绩表。”唐熹回过神,立刻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语气又变回了公事公办的调子,“班级小测的统计,李主任让我给你顺一份。”
江谦宥接过来,指尖无意碰到她的手。
唐熹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缩回手,往后撤了半步。
动作太明显,连她自己都觉得尴尬。
江谦宥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翻了翻手里的表。
“姜崃基础弱,你多费点心。”唐熹没话找话,说完又后悔……这不废话吗,人家刚把自己的错题本都给出去了。
“好。”江谦宥点点头,“你学生韧性好,应该能跟上来。”
唐熹心里又是一动。
她赶紧压下去,扯了个借口:“我还有作业没改,先回去了。”
没等他回话,她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匆忙。
走回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她的心还在砰砰跳。
桌上摊着作业本,她拿起红笔,没改几道题,就开始走神。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他蹲在台阶上的样子,回放他说话的语气,回放他指尖碰到自己的温度。
烦得很。
她烦躁地划了道红勾,力透纸背。
“唐熹,你有点出息。”她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还上赶着给人洗白?指不定他还是抱着那股傲慢劲怜悯你学生呢,别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对你的。”
骂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可笔尖落在记录本上,画出来的,却是半道他最常讲的辅助线。
她盯着那道虚线看了几秒,猛地把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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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班和常规班不一样。
有人来,也有人走。
上周刚退了个男生,听说是学不会自己退了。抱着书本回了自己班,专心抓高考。
还有个女生,天天熬夜刷题,胃药揣在笔袋里,疼了就嚼两片,死活不肯退。
而姜崃,咬着牙跟,进度慢慢追上来了一点。
每天下课,陆今越都会留十几分钟,给她讲上课没听懂的地方。两人就坐在竞赛教室的最后一排,头凑得很近,小声讲题,偶尔有风吹进来,掀动书页。
唐熹偶尔路过,看见里面的画面,会下意识放轻脚步,不打扰。
只是每次转身离开时,都会有些恍惚。
想起很多年前,也有过类似的场景。
一样的的教室,一样的夕阳,低头讲题的侧脸。
她晃了晃神,很快又拉回来。
都过去了。
再像,也不是当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