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早恋风波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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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颗导弹，抛进唐熹心里，炸起一地狼藉。
她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当年？
他当年藏什么？
难道他高中的时候，也……喜欢过谁？
唐熹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吐血。
他当年分心暗恋别人，竟然还次次考过自己……
好想一脚踹飞他的办公桌。
她赶紧掐断念头，别开视线，假装整理耳边的碎发。
“炫耀个什么劲？”她嘴硬，语气变得阴阳怪气，“你天才，一边学习一边搞暗恋，还能考过我……切，连我都不知道，看来暗恋失败了。”
江谦宥：“……”
他瞬间收起笑意，一脸无欲无求接着说：“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算了，说回正事。”
“我的意思是，这个年纪的心思，没那么可怕。”他拿起桌上陆今越的竞赛卷子，翻了两页，“陆今越看着跳脱，其实心里比谁都有数。他目标很明确，要冲省赛拿奖，要考清北，不会在这种事上分心，而姜崃你更清楚，你对她有信心。”
“他们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就算真有好感，也会压在心里，当成往前跑的动力。你越拦，反而越容易成执念。顺其自然，反而什么事都没有。”
唐熹沉默不语，慢慢消化着他的话。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姜崃这段时间，不仅竞赛题没落下，高考成绩也稳中有升，上次联考还考了班级第五。陆今越就更不用说，竞赛和高考两头都稳，从来没掉过链子。
他们确实没耽误学习。
甚至因为有人一块往前走，反而更有动力了。
唐熹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也是因为前面有江谦宥这个目标，才一次次熬住了那些刷题到凌晨的夜晚。
原来那种憋着劲往前跑的感觉，不一定是因为较劲。
也可能是因为，想离前面的人，再近一点。
她顿时释然了。
“好吧。”她舒了口气，“确实是我太紧张了。”
“理解。”江谦宥说，“毕竟是你一直带的学生，护着点应该的。”
唐熹抬眼看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软了他平时冷硬的轮廓。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和，没有平时针锋相对的感觉，倒像两个老朋友，在一块聊学生的事。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不讨厌。
“那培训班的事……”她没忘正事。
江谦宥挑了挑眉。
“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这怎么叫吃亏。”唐熹理直气壮，“姜崃本来就够资格了。你要是同意，这事我就不管了，就当……就当你给的封嘴费。”
江谦宥又笑了。
他拿起笔，在旁边的便签纸上写了行字，撕下来递给她。
“下周二下午，直接过来上课。跟他们说一声，不用偷偷摸摸挤时间了。”
唐熹接过便签纸。
上面写着上课时间和教室，字迹凌厉，跟他的人一样。
她捏着纸条，心里有点莫名的开心。
“谢了。”她收起纸条，语气软了点。
“不用。”江谦宥拿起笔，继续改卷子，“是她自己够努力，配得上这个名额。”
唐熹点点头，没再多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谦宥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唐熹。”
她停下脚步，回头。
“别想太多。”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有些旖旎心思，不是洪水猛兽。十七八岁的年纪，有个能一块往前跑的人，是好事。”
唐熹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
她盯着江谦宥，忽然想问一句，你当年觉得那个能一块往前跑的人，是谁。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问了又怎么样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她回了个笑，点点头。
“知道了。”
说完，推开门离开。
走廊里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点桂花的甜香。
心里那点纠结和焦虑，也都随风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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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自习，唐熹把姜崃叫到走廊。
女生刚扫完卫生区，手里还攥着扫帚，额前沾了点碎叶。看见唐熹，有点紧张，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
“唐老师，怎么了？”
“好事。”唐熹笑着把培训班的通知递给她，“下周二开始，去竞赛培训班上课吧，江老师带的那班。”
姜崃一怔。
她盯着那张通知，看了好几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真的吗？”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星星，“我可以去了？”
“对的。”唐熹点点头，“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快，摸底成绩够资格了。还是那句话，进去之后好好学，跟不上就问，别硬扛。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了！”姜崃用力点头，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手里的通知攥得紧紧的。
她眼眶有点红，却笑着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谢谢唐老师！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拼出来的。”唐熹拍拍她的肩膀，“去吧，别迟到扣分了。”
姜崃抱着通知，蹦蹦跳跳地跑回教室。
刚跑到门口，就碰上了抱着作业本路过的陆今越。
两人打了个照面，姜崃立刻停下脚步，把通知往身后藏去，耳尖红通通的。
陆今越看着她，忍不住露出一排白牙。
“下周培训班见。”
姜崃愣了，抬头看他。
“你…你知道了？”
“江老师昨天跟我说了。”陆今越挠了挠后脑勺，“说你以后跟我们一块上课。挺好的，以后有不会的题，随时问我。”
姜崃的脸更红了，低下头，细若蚊蚋应了声。
陆今越没再多说，抱着作业本走了。
姜崃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慢慢把手从身后拿出来。
她低头看着通知上面的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压都压不住。
唐熹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把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
深秋的阳光很好，落在女生泛红的耳尖上，落在男生轻快的脚步上，落在一张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上。
十七八岁的心事，正如藏在叶子里的桂花，不张扬，却有淡淡的甜。
不用戳破，也不用阻拦。
就这么带着点小心思，一块往前跑。
等跑到终点了，再回头看，都是闪闪发光的日子。
唐熹笑着摇摇头，转身往办公室走。
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吹进来，漫过整栋明德楼。
日子翻书般，一页一页，慢慢往前翻。
竞赛初赛越来越近，联考后的复习也步入正轨。
两班的学生还是该学学，该闹闹，偶尔凑一块讨论题，偶尔在操场上碰到打个招呼。
没人戳破那点小心思，也没人刻意回避。
就像江谦宥说的。
他们都有数。
知道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
知道心里那点甜，要留到高考结束，再慢慢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