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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对峙敌方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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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到周五下午,唐熹还是决定去找江谦宥。
也不是兴师问罪,就是想通个气。毕竟男孩子那边,他这个当班主任的说话更方便。
她特意挑了大课间,办公室人少的时候过去。
教研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只有江谦宥一个人。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改竞赛卷子,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闪着金边。
唐熹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抬手敲门。
江谦宥抬头,看见是她,手里的笔一用力。
“有事?”
“嗯…有点事跟你说。”唐熹走进去,没坐,站在他桌子旁边,双手攥着衣角,有点不自在。
江谦宥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唐熹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接说“你班陆今越跟我班姜崃走太近了”?太突兀了,感觉像抓早恋的教导主任。
绕弯子?她又不擅长。
她清了清嗓子,先扯了句别的。
“那个……竞赛初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江谦宥挑眉,“你过来就是问这个?”
“不是不是。”唐熹赶紧摆手,“就是……随便问问。那个,最近两班学生交流挺多的,互相问题,分享资料,学习氛围还挺好的。”
“嗯。”江谦宥点点头,似乎想到什么,眼神里染上了笑意,就看着她,不接话,等着她往下绕。
唐熹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手指抠着衣角,绕来绕去,就是绕不到正题上。
“就是吧……学生之间互相帮助是好事,但是吧,也别耽误休息。毕竟高三了,睡眠也挺重要的。”她磕磕巴巴地说,自己都觉得绕得离谱。
江谦宥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唐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身体往前倾,胳膊搭在桌上,“直说就行。”
被他这么一问,唐熹反而破罐破摔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说了。
“陆今越,跟我班姜崃,最近走得有点近。”她盯着他的眼睛,“经常私下一块讲题,有时候到晚自习结束还不走。我不是反对学生交流,就是觉得高三关键期,走太近容易分心。尤其是女孩子,心思细,万一受影响,得不偿失。”
她一口气说完,心里长松口气。
江谦宥听完,没什么反应,既不惊讶也不生气,反而慢悠悠地问:“走得近是指多近?一起讲题,一起吃饭,一起走路?”
“……差不多吧。”
“这不是很正常吗。”江谦宥靠回椅背上,神色自若,“同学之间讨论学习,一块吃饭,有什么问题。当年我们不也天天一起送作业,一起上竞赛课,放学还一起走过几次。那时候也没人说什么。”
唐熹愣了。
她没想到他会扯到当年。
“那能一样吗。”她下意识反驳,“我们那时候是正经同班班委,一块工作,讨论学习。”
“他们现在也是讨论学习。”江谦宥看着她,眼神里带点促狭,“怎么,到学生这就不行了?还是说,唐老师当年跟我一块走的时候,心里也有别的想法?”
唐熹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
“你胡说什么!”她声音都提高了,“我当年满脑子都是刷题考试,哪有那闲功夫。”
“是吗。”江谦宥拖长语调,“那你怎么知道学生心里有别的想法?说不定就跟我们当年一样,单纯讨论学习呢。”
“那不一样!姜崃是女孩子,心思重。真要是有了别的心思,很容易影响成绩。你们男生心大,转头就忘了,女孩子不一样,容易陷进去。”
“哦?”江谦宥挑眉,“照你这么说,当年大家都传我们俩谈恋爱,你那时候,难道真的喜欢我?”
他问得很随意,随口聊家常般,眼神却牢牢锁在她脸上,带着罕见的戏谑笑意。
唐熹被气笑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盯着他的眼睛。
“是,喜欢死了。”她咬着牙,语气带着点赌气的冲劲,“高三那年天天做梦都是你,梦里你被我死死踩在年级第二,连总分都差我十分。我连做梦都想着怎么压过你,你说我喜不喜欢你?”
一口气说完,办公室里连风都静止了。
江谦宥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最终没忍住,低笑出声。他笑起来的时候,肩膀轻轻抖动,眼角弯弯,跟平时温和冷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唐熹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颊更烫了,别过脸,有点不自在。
“笑什么笑。”
“没什么。”江谦宥收起笑,“就是觉得,你跟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没变,还是满脑子都是输赢。”
唐熹抿抿嘴,没反驳。
“说正经的。”她语气缓了点,拉回话题,“我不是要棒打鸳鸯,就是觉得高三关键,别因为这事耽误前途。你管管陆今越,让他有点分寸,也别总私下找姜崃讲题。真要讲题……”
她眼神一亮,趁机提了条件。
“真要讲题,不如让姜崃进你的竞赛培训班。名正言顺上课,不用偷偷摸摸挤时间,也不耽误休息。反正他俩天天私下讲也是讲,不如系统学,效率还高点。”
说完,她抬眼看着江谦宥,眼神里带着点“你看着办”的劲。
江谦宥看着她,看了好半天。
唐熹都有点发毛了,他才慢悠悠开口。
“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我是为了学生好。”唐熹嘴硬,“姜崃这段时间进步很快,上次小测排名已经进前三十了,本来就够资格进培训班。你不过是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江谦宥笑了,“刚才是谁急得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生怕1班男生拐走你们班学生。现在又成顺水推舟了?”
唐熹瞪他一眼。
“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江谦宥没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笔,转了两圈,指尖在笔帽上轻轻点着。片刻后,他才开口,语气收了玩笑的意味,认真了点。
“先不说培训班的事。唐熹,你不用这么紧张。”
他直视她的眼睛。
“十六七岁的年纪,对优秀的人有好感,太正常了。但他们不是小孩了,心里有数,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真要是拎不清的,你再怎么管也没用。拎得清的,不用你说,他们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你怎么知道他们拎得清?”唐熹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有些费解。
江谦宥神色晦暗地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
“我就是知道。”
他的眼神太怪,唐熹不自觉地躲开目光。
“因为我当年,比他们还能藏。”
操碎心的老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