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回归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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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过得很快，高三生活恢复了原有的节奏。
作息换成了冬令时，晚自修结束的时间提早了。十点整，教学楼的灯就一层接一层暗下去，只剩走廊的声控灯还亮着，被脚步震得一亮一灭。
唐熹查完男生宿舍往回走，外套拉链拉到领口，风灌进袖口，凉得她缩紧脖子。高三楼还剩几间教室亮着灯，都是留校刷题的尖子生，保安大叔拿着手电筒在楼下晃，脚步声传得很远。
走到三楼拐角，她下意识往最里面的空自习室瞟。
灯亮着。
门没关严，留了条窄缝，漏出暖黄的光，还有很微弱的说话声。
唐熹脚步一顿。
这个点还没走，估计是哪个班的学生刷题忘了时间。她没打算打扰，刚要抬脚走，听见里面传来女生的声音，很耳熟，是姜崃。
“这里我还是没太懂，换元之后定义域怎么变？”
紧接着是男生的声音，明亮，轻快，是陆今越。
“你看这里，把t代进去，范围跟着倒过来。”
唐熹停住了。
她往前探了两步，站在窗户外边，隔着玻璃往里面看。
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姜崃坐在第一排的位置，面前摊着竞赛题集，草稿纸写了满满两张。陆今越蹲在她旁边，半个身子凑过去，指尖点在草稿纸上，侧着头讲题。
窗外的路灯斜斜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混成一个影子。
姜崃听得很是认真，笔尖跟着他的指尖走，偶尔点点头，头发垂下来挡住眼睛，她就抬手别到耳后。陆今越讲得很慢，遇到她卡壳的地方，就停下来等，随手拿过她的笔，在旁边画条辅助线。
唐熹站在外面看了大概半分钟。
她有点欣慰。
竞赛题难，姜崃自己啃确实费劲，有人带着学，进度能快不少。陆今越是竞赛种子选手，思路活，讲得也清楚，对姜崃来说是好事。
唐熹悄悄退了两步，转身往楼梯口走。
声控灯跟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来，又在身后一盏盏暗下去。
走到二楼的时候，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书单。是上次江谦宥写的那几本竞赛基础题集，她托书店的朋友找了一周，今天刚拿到。本来想明天给姜崃，现在看来，倒是刚好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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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自习，唐熹把姜崃叫到走廊。
十月的清晨还有雾，空气湿凉，沾在脸上凉丝丝的。姜崃刚跑完操，额前的碎发沾了点汗，呼吸还没平复，看见她手里的书，眼睛霎时变亮。
“这几本竞赛题集，你拿着。”唐熹把书递过去，都是全新的，封皮还带着塑封的脆感，“难度刚好适合你现在的进度，每天做一节，不用贪多。”
姜崃接过来，抱在怀里，书有点沉，她指尖蹭过封皮，有点不敢相信。
“唐老师，这……这不是很难买吗？我之前找了好久都没货。”
“是…朋友找的。”唐熹摸摸她的头，“别光顾着刷题，高考内容别落下。遇到不会的，先自己想，想不通来问我，也可以…问问同学。”
她没提昨晚看见的事。
姜崃的耳尖微微红了，低下头，小声嗯了句。
“我知道了，谢谢唐老师。”
“去吧，早自习别迟到被抓了。”
看着女生抱着书跑回教室的背影，唐熹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长舒了口气。
她带的学生，肯学，肯拼，有人愿意帮一把，是好事。
至于别的，她没多想。
同学之间互相讲题，太正常了。
她以前也有过啊。
接下来两天都挺平静的。
联考成绩出来后，2班进步很大，学生们心气都高，连余欣都天天抱着错题本啃，上课很少走神了。章子恒被唐熹盯着练了半个月计算，这次联考计算居然只错了一道，拿着卷子嘚瑟了好几天，天天追着唐熹问能不能把竞赛题集还他。
唐熹没同意，说等下次月考计算全对再说。
章子恒哀嚎着跑了，转头就去1班找陆今越吐槽，两人站在走廊拐角聊了十分钟，末了陆今越还扔给他一套竞赛卷，让他自己刷。
唐熹在办公室窗边看见了，笑着摇摇头，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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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大课间。
唐熹抱着作业本去教研处，走到楼梯间，刚好碰上最近经常待在一块的两人。
陆今越走在前面，手里拿了个错题本，回头跟姜崃说话。姜崃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低着头听，时不时点一下头。
走到楼梯转角时，陆今越脚步猛地停下，伸手扶了她。
姜崃刚才踩空了半阶，吓了一跳，抓住他的手腕，很快又松开了。
“小心点。”陆今越说，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带上了回响。
“谢谢。”姜崃抬头冲他笑。
两人抬头，刚好看见站在上面的唐熹。
瞬间都有点慌。
陆今越立刻站直，挠了挠后脑勺，喊了声“唐老师好”。姜崃更是紧张，把错题本往身后藏，脸都红了。
唐熹点点头，神色很是自然。
“去哪？”
“去……去资料室印卷子。”陆今越反应快，晃了晃手里的错题本，“我整理了点竞赛错题，给姜崃复印一份。”
“好。”唐熹侧身给他们让路，“慢点走，楼梯滑。”
“知道了唐老师！”
两人快步往下走，脚步有点急，拐过弯就没影了。
唐熹站在原地，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撩起她的刘海。
她想，俩孩子都挺爱学的。
挺好。
最近状态好差……疯狂读条复活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