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国庆放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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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放次长假，唐熹回了趟爸妈家。
学区老房子在巷子里，墙根爬满了爬山虎，风一吹，叶子兴然作曲。楼下的小卖部还开着，老板坐在门口摇蒲扇，看见她就笑着打招呼。
“熹熹回来了啊。”
“叶叔好啊。”
唐熹应着，拎着水果往楼上走。
家门没锁，留着条缝，里面飘出炖排骨的香味。她推开门，唐妈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围裙都没摘。
“回来了？快洗手，马上吃饭。”
“爸呢？”唐熹把水果放在桌上，边换鞋边目光往卧室瞟。
“隔壁巷子下棋呢，说马上回。”唐妈下汤碗，擦了擦手，凑过来绕着她打量一圈，“怎么又瘦了？高三那么忙啊，天天早出晚归的。要不下学期，和你领导说说不做班主任，为了那一两千把自己累垮了不值当。”
“还好，习惯了。”唐熹说着，走进厨房帮忙拿碗筷。
“什么还好。”唐妈跟在后面念叨，“你王阿姨家姑娘跟你同岁，人家朝九晚五，周末还能逛逛街。你可倒好，天天泡在学校里，跟你当年读高三一样。”
正说着，门锁响了。唐爸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把扇子。
“说什么呢，老远就听见你念叨。”唐爸换了鞋，走过来坐下，“当老师不都这样，带高三累点正常。我们熹熹负责，学生家长才放心。”
“就你惯着她。”唐妈瞪了唐爸一眼，把炖好的排骨端上桌，“过两年三十的人了，天天眼里只有学生，自己的事一点不上心。上次给你介绍的二中老师，你怎么又见一面就没下文了？”
唐熹夹了块排骨，低头慢慢嚼。骨头炖得酥烂，肉一抿就下来，酱汁咸甜适中，是她从小吃到大最爱的味道。
“太忙了，没时间聊。”
“忙忙忙，学生就是你的孩子是吧？”唐妈叹了口气，也没真生气，“我看你啊，现在这状态，跟十七岁备战高考一模一样，浑身都是劲。当初想着你学师范，假期能多点也挺好，结果你看看现在……”
“妈！”唐熹放下筷子，打断她认真说，“看着学生一点点进步，挺有意义的。”
唐爸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愿意干就好。当老师教书育人，多好的事。感情的事随缘，急不来。”
唐妈白了父女俩一眼，没再说什么，一个劲给唐熹夹菜。
饭桌上聊的都是家常。
什么楼下张奶奶家的孙子考大学了，隔壁单元的阿姨抱孙子了，小区门口新开了家水果店，比别家便宜。唐熹听着，偶尔插两句话，也挺幸福的。
吃完饭，唐妈收拾碗筷，唐熹要帮忙，被推出了厨房。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
还是高中时候的样子，书桌、书架、单人床，都没变。书架上摆着一排旧课本，还有一摞摞的错题本，整整齐齐码在最下层。
她蹲下来，随手抽出一本。
高三的错题本裹着封皮，被保存的很好，那时字迹还很青涩。翻开里面，红笔蓝笔黑笔写得密密麻麻，错题、错因、订正、反思，样样齐全。
她坐在地上，慢慢翻着。
翻到中间，掉出一张草稿纸。
捡起来看，是半页解题步骤，字迹凌厉，一看就是是江谦宥的。
应该是高一竞赛课，他给她讲题的时候写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随手夹在错题本里，居然一直留到了现在。
纸张变硬，边角微微卷着。
唐熹捏着那张纸，呆呆看了许久。
那时候他们还不是敌人，还能坐在一块讲题，还能一块去食堂吃饭，还能在红榜前笑着打赌。
后来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
思绪越过时光，鼻尖隐约嗅到了一股五月梧桐叶的清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