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联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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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那两天，天公作美，不冷不热。
考场按年级排名排，1班的学生大多在前面的考场，2班的散在各个楼层。交叉原则，监考的全是别校高一高二的老师。唐熹挨个考场转悠，挨个嘱咐几句。
走到第一考场门口，刚好碰上江谦宥。
他也在送考，捏着水瓶靠在走廊窗边。陆今越从考场里探出头，跟他挥了挥手，他点点头，示意他进去。
“都到齐了？”唐熹走过去，随口问。
“齐了。”江谦宥侧过头，“你们班的呢？”
“都进去了。我们班余欣刚才还紧张，我跟她说就当平时小测，好多了。”
“她进步挺大的。”
唐熹有点意外。
章子恒还能理解，但他居然记得余欣……他是不是私下偷看2班名册了？
预备铃正巧响起，考生们陆续进入考场。走廊里很快空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回去？”唐熹问。
“等开考再走。”他靠在窗边，目光落在考场里，“你先回吧。”
唐熹没走，也靠在窗边，陪着站了会儿。
两人都没说话，听着考场里传来拆试卷袋的声音，笔尖划纸的沙沙声，还有监考老师走动的脚步声。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桂花香。
“好像又回到高中的时候了。”唐熹轻声细语说，“那时候联考，也是这样的天气，也是这间考场。”
江谦宥侧头注视她。
女生的侧脸对着光，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疏密有致的影子。她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
“那时候每次联考，你都坐我正前面。”她暗自笑了起来，“我检查完卷子，总会盯着你的后背看，想知道你题做得怎么样了。”
江谦宥的喉结滚动。
“我知道。”他说。
唐熹愣住，缓缓转过头。
“你考试有个习惯，每次写完卷子开始检查，就会不自觉摁弹簧帽。”他看着她，眼神深远，似乎很是怀念，“声音虽然很小，但我能从反光的窗户上看见。”
唐熹的脸颊有点发烫。
她自顾自地想，明明特地买了静音款的，怎么还是打扰到别人。
开考铃响了，尖锐的声音划破走廊。
两人都回过神，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我先回去了。”唐熹先说。
“好。”
走到拐角，她下意识回头望。
江谦宥还站在窗边，目光望着考场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熹赶紧转回头，快步往下走。
考试的时间给人感觉放了二倍速。
最后一门考完的铃声响起时，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学生们抱着书包冲出来，欢呼着“放假了”，脚步声震得走廊发颤。
唐熹还要布置放假事宜，小跑赶回教室。
有人在收拾书包，有人在讨论国庆去哪玩，余欣和姜崃凑在一块，对着手机选奶茶店，说要放假喝个够。章子恒跟几个男生约好去打球，正争论谁带球。
看见她进来，教室里稍微静了点，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藏不住的开心。
唐熹把放假通知单放在讲台上。
“先说正事。放假七天，安全第一。作业就三套错题，不多，别堆到最后一天写。回来第一天就讲评，都给我记牢了。”
“知道啦唐老师！”
“还有，”她拖了个长音，“联考成绩大概国庆中间出，到时候我发群里。不管考得怎么样，先好好过节。”
底下齐声应好。
布置完事情，放学铃也响了。学生们一窝蜂地往外冲，嘴里喊着“国庆快乐”，眨眼就没了影。
唐熹留在教室里收拾讲台，把散落的粉笔头收进盒子里，把歪掉的桌椅摆整齐。
她收拾完，抱着东西往外走，刚好碰到江谦宥也从对面1班出来。
“都走了？”他问。
“嗯，跑的比兔子还快。”想起那帮崽子，唐熹忍不住笑了，“你不回家？”
“还有点竞赛资料没整理。”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国庆后就初赛了。”
“也别太累了。”话出口，唐熹自己都傻眼了。
完蛋，体面人当习惯，成肌肉记忆了。
江谦宥也很意外，随即点点头。
“你也是。国庆快乐。”
“国庆快乐。”
两人在走廊里分开，一个往办公室去，一个往楼下走。
脚步声渐行渐远。
教学楼慢慢空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还有远处操场上传来的打球声。
九月的最后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统考卷总是改的满些，成绩四号才出来。
唐熹正在家里洗碗，手机嗡嗡地震，是工作群的消息。她擦了擦手，点开看。
统分表已经发出来了，九校的排名都在里面。
她指尖有点抖，先找自己班的名次。
平均分，年级第二，差1班1.8分。
比上次单元测的差距又缩小了。
再往下翻，进步率一栏，2班断层第一，比第二名高出近十个百分点。及格率还是稳在第一，连余欣都考了96，差四分就到一百了。
高分段里，章子恒排年级第五，是前十里唯一不是1班的。
唐熹看着屏幕，嘴角慢慢扬起来。
那种看着学生一步步往前走的成就感浸润心间。
这就是她为何毅然决然地选择师范。
她点进2班家长群，把成绩单发了过去，附了一句：整体进步很大，大家都辛苦了，国庆好好休息。
刚发完，耿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看见成绩没！”耿情嗓门很大，语气兴奋，“你们班也太牛了！进步率甩第二名一大截！平均分就差不到两分，下次说不定就超了！”
“运气好。”唐熹笑着说，擦干净手走出厨房，“刚好考的都是练过的题型。”
“什么运气，是你教得好。”耿情啧了声，“对了，1班还是平均分第一，高分段也猛，陆今越九校第三。不过江组长这次没说什么，刚才群里就发了个成绩，没点评。”
唐熹挑挑眉，没接话。
她点开通讯录，翻到江谦宥的微信。
他们早就加过好友，但高考之后就从没说过话。他头像很简单，是一片黑色的海。
她盯着头像踌躇半天，没发消息，退了出来。
赢也好，输也好，都只是一次考试、一次排名而已。唐熹已经不再是花季雨季的少女，一次的输赢，一次的排名，不再能停住她的步伐。
就像张桂兰说的，路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