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青涩少男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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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的日子过得平缓，天边被拉长的云一样，慢悠悠飘着。
唐熹管班级纪律，收各科作业，通知大小事情，事无巨细都打理得妥帖。江谦宥人缘好，主要管学习相关的事，发卷子，统计作业情况，帮老师整理竞赛报名名单。
两人交集不算多，大多是工作上的事。
每天早上收作业，分工摞好各科作业本，两人一块往办公室送。走廊很长，并排走着，大多时候没话，只有脚步声。
他们渐渐成为了理想的搭档。
自习课时，班里总是哄哄闹闹的，唐熹不用说话，只要抬头往下面扫一眼，大部分人就会悻悻闭嘴。要是还有人窃窃私语，江谦宥会轻轻敲击桌面，声音不重，却比什么话都管用。
后来班会搞学习经验分享，张桂兰点名让他们俩都上台讲讲。
唐熹提前准备了好几页纸，从时间规划到错题整理，列得清清楚楚。上台的时候她讲得游刃有余，底下的人听得认真，有人还拿了笔记本在记。她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双双眼睛，心里被满足感塞得满满的。
轮到江谦宥的时候，他走上台，没拿稿子，往讲台边沿一靠，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一脸认真说道：“上课听懂，作业写完，错题改了。”
底下顷刻间一片哄堂大笑。
“这也太敷衍了吧！”
“学委你就这点心得啊？”
“江谦宥你也太装了吧！”
江谦宥也不恼，笑着耸耸肩，走下台了。
唐熹站在讲台边上，克制压下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稿子。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看着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意，其实什么都有数。
真正让她起了竞争心，是第一次数学单元测。
唐熹考了92，全班第二。
第一是江谦宥，98。
她拿着卷子盯了很久。压轴题她想了半个多小时，还是只写了第一问。而江谦宥不仅全做对了，还在空白处写了第二种解法，字迹潦草，就像是随手划上去的。
下课的时候，她抱着作业本去办公室，路过江谦宥的座位，下意识往他桌上瞟了一眼。
他没在刷题，在看一本课外书，是汪曾祺的散文集。书页翻到中间，他手指搭在页边，看得入神，阳光落在纸页上，晃得人眼晕。
唐熹心里忽地就冒出点劲。
她收回目光，抱着作业本往前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凭什么啊？她每天上课认真记笔记，下课刷习题，错题本写了半本，还是比他少六分。
他倒好，天天看闲书打球，轻轻松松考第一。
从那天起她更用功了。
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教室背单词，晚上自习留到最后才走。错题本一本接一本地写，同类型的题反复练，直到闭着眼都能写出步骤。
她没跟任何人提过想法，包括江谦宥。
只是每次发作业、送本子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留意他的状态。看他是不是又在看闲书，是不是又打球去了，是不是又轻轻松松写完了卷子。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没什么深交，他却像个稳稳的参照物，立在她前面不远不近的地方。
张桂兰大概是看出了什么。
有回语文课，唐熹的作文被当成范文念。张桂兰念完，夸了一通，又点了江谦宥的名字。
“江谦宥这次作文也写得好，立意巧，角度新。你们俩啊，一个稳一个灵，多学着点对方的长处，别光顾着较劲。”
唐熹闪躲开目光，盯着桌上的课本发呆。
下课的时候，张桂兰把他俩叫到办公室。
张桂兰给他们各倒了杯热水，坐在办公桌后面，慢悠悠地说：“我知道你们俩都憋着劲呢。较劲是好事，能催人往前跑，但别钻牛角尖。学习不是打仗，不用非得谁赢过谁，互相取长补短，才能走得更远。”
唐熹垂眸，捏着纸杯的边缘，杯壁烫得指尖发麻。她不言，只一味点头。
唐熹其实有点没听懂她的话。一直以来，难道不是她自己不平衡，闹变扭吗？为什么班主任说他们俩都在较劲？
偏偏江谦宥站在她旁边，也没半天吭声。
一切只能不了了之。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里没人。两人并肩往教室走，走了半截。江谦宥忽然开口。
“班长，”江谦宥忽然开口，“你作文写得挺好的。”
唐熹一怔，侧头看他。
这算什么？挑衅？还是…递台阶求和？
他目视前方，表情无波，耳尖却染上一点红。
“你数学也挺好。”她决定试探试探，“月考那道题，第二种解法我没想到。”
江谦宥嘴角勾起。
“那…下次我教你。”
他说得很随意，唐熹却记了很久。
没错了。
挑衅，一定是挑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