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好冷的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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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课间结束，陆疏岚抱着一叠卷子走进教室:“把和英语相关的材料都收起来，这节课我们做一套卷子，除去读后续写和应用文，65分钟写完。正好等一下有个大课间，占用你们20分钟，留10分钟休息。”
教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你们别用这种哀怨的眼光看着我哈。”陆疏岚低头分起卷子，“过了2个月暑假，刚接手你们，不得了解一下情况。”
学生们还是一脸绝望:谁家好人开学第一天就拖堂还测试啊！！！
“哦我知道了，成绩不会刷智学网上的。”陆疏岚又补充了一句，“我有一个专门刷小答题卡的软件。”
学生们依旧一副视死忽如归的模样，在内心疯狂尖叫:
这是刷不刷成绩的问题吗?！
确认每个人都分到卷子后，陆疏岚点开听力音频，与此同时按下了倒计时按钮，教室里只剩下听力和笔尖与试卷摩擦的声音。
听力结束后，陆疏岚扫视一圈教室，大部分人都已开始奋笔疾书，只有讲台桌旁的两个例外——
叶晞正在忙忙碌碌寻“宝藏”，林霁慢条斯理地从笔袋里拿出一瓶风油精，放在鼻下闻了闻。
“叶晞。”陆疏岚看了一眼座位表，“你已经找了5分钟了，你在找什么?”
“呃……涂卡笔。”
“涂卡笔?不是在你课桌的凹槽里吗？”
“哦！对啊！”叶晞豁然开朗，“谢谢老师，我刚刚眼睛瞎了没看到。”
陆疏岚无奈摇摇头，转移目标:“林霁，你脑子还没开机吗？”
“啊？”林霁一脸茫然，“开机了开机了。”
“开机了就快写卷子，”陆疏岚冷冷道，“你已经浪费6分钟了。”语毕，她便打开电脑开始，敲起键盘。
林霁低头，握起笔，目光落在卷面上。
阅读题的文本很长，讲的是某个她记不住名字的科学家对于一项实验的看法。她的眼睛在扫字，但信息没有进入大脑——她只是看着那些字母排队经过，像一个句子都没在眼前停留。她用力眨了一下眼，打开风油精又闻了一下。
管用。她开始写了。
……
不知过了多久，陆疏岚活动活动脖子，转向左方的时候，偶然发现林霁的笔已放在桌上，正低着头一动不动——又睡着了。
“写完了?”陆疏岚再次轻叩林霁的脑袋，顺手抽走林霁的答题卡，举起手机扫描，“还不错，完形填空错了一个，41题你自己再看看。”
林霁点点头，思考片刻，将A改成C。
陆疏岚看着林霁的动作，若有所思，出声问道:“你晚上都几点睡啊？怎么这么困。”
“12点半。”林霁望向陆疏岚，一脸真诚。
“……”陆疏岚脸上写了五个大字——“我信你个鬼”，谁一天睡6小时困成这样？！她正打算发出质疑，程霜的话忽地在脑中浮现:“她存在比较严重的情绪问题。”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算了，就当是善意的谎言吧。
林霁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可信度极低，话刚说出口就做好了和陆疏岚继续胡搅蛮缠的准备。但对方好像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检讨:不好意思啊老师，我以后绝对不骗你了！我总不能和你说我凌晨三点还在和天花板深情对视吧。
叶晞一直没有说话。
但林霁余光注意到，叶晞手里的笔停了好几次——在陆疏岚问她"几点睡"的时候，在她回答"12点半"的时候，在她说出那个明显是假话的数字之后。那支笔在叶晞指间转着，节奏却明显变了。
她好像在听。
10分钟后，计时结束的提示音响起。陆疏岚向每组最后一个同学“发号施令”，在收齐卷子后，踩着清脆的脚步声离开了教室。
课间终于有了课间的样子。有人趴在桌上，有人伸懒腰，有人开始吐槽开学第一天测试的不合理性。
“哎同桌！”叶晞把椅子往林霁的位置挪了挪，“你怎么写这么快！听力20分钟，再扣掉15分钟，5篇阅读和一篇完形填空加短文填词……”叶晞在心里一算，“你就花了半小时？！怎么做到的？”
林霁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高一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成绩不怎么样，那时候根本什么都读不进去，成绩能比平均分高才是怪事。但她似乎对英语就是有一种天然的感觉，而且特别喜欢英语——醒着无聊的时候，挑一张英语卷做；数学写不下去的时候，挑一张英语卷做；心情不好的时候，挑一张英语卷做……总而言之，没有什么是一张英语卷解决不了的！
半晌，林霁终于挤出了几个字:“把写英语当成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叶晞僵住了:我去！我没听错吧？我同桌不会是M吧？把写英语当成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这说的还是人话吗？开什么玩笑！不对，她一定是和我开玩笑呢！
“同桌，没想到你还挺、挺幽默的……”叶晞欲哭无泪，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好冷的笑话呀哈哈哈哈哈……”
林霁的头顶上方缓缓飘出一个问号:？我刚刚很像在开玩笑吗？我觉得我挺正经的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叶晞笑了一半，突然停住了。因为她发现林霁没在笑——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表情里没有恶作剧得逞的意思，甚至有一丝困惑，像是真的没弄明白自己说的话为什么会被当成笑话。
“……不是，”叶晞收了笑，“你认真的？”
林霁嘴唇微动，头顶的问号逐渐开始膨胀，脸上似乎写着四个大字——“要不然呢”
“你把写英语当快乐的事？”
对于叶晞这种英语常年120的选手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是阅读失分就是短文填空写错，不是应用文没有新意就是读后续写平平无奇。看着不上不下的成绩已经够折磨人了，怎么会是快乐的事！
果然，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林霁不明所以，但还是非常笃定地点了点头。
叶晞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是怪物吧。”
林霁没接话。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英语是她为数不多不会让她觉得累的东西，卷子上的那些字母读起来比中文轻松——至少它们不会让她想起什么。
叶晞看着林霁，发现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离谱。她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有什么不对吗"的平静，叶晞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嘴角不住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好冷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