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瞌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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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两节英语连堂。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高二、高三的英语科任老师。我叫陆疏岚，疏离的疏，山风岚。”八班的英语老师是位短发中年女老师，正逐条念着课堂规矩：“第一，作业按时交，不准早上临时补作业；第二，做阅读题必须勾画痕迹，不能只抄ABCD……”
林霁脑袋微微垂着，眼皮沉重得快要阖上。意识慢慢往下沉，朦胧间，旧场景撞进脑海——
阳光刺眼。走廊尽头的窗台，苏晚栀靠在栏杆上，笑着朝她招手：“林霁，过来。”她听见自己清脆地应了一声“来了”，脚步轻快。风很大，卷起走廊里散落的试卷，白纸漫天飞，像一场没头没尾的雪。
现实里她的呼吸轻轻落在桌面，嘴角上扬，半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无。
叶晞的指尖无意识捻着黑色水笔，目光牢牢落在她单薄的侧肩上。手抬了一半，终究又轻轻落下——叫醒实在不忍心，可任由她睡下去，被老师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她忽然想起那些零碎听闻。高一一整年，林霁虽然从不迟到早退，但她似乎永远在课堂犯困。旁人说过，她曾创下一天八节课断断续续昏睡的记录，就算被罚站到后黑板，也能靠着墙面短暂合眼休息。
按理来说，她这种从前名列前茅的乖学生，本该格外珍视课堂，可眼前的人……
“第十八条，在我的英语课上不许打瞌睡。”陆疏岚还在执着的立规矩，“被我发现的话……”她的余光忽然瞟见了昏昏欲睡的林霁，叶希心里一紧，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林霁的大腿，但林霁根本没有清醒的迹象。更令叶晞心头一沉的是，陆疏岚已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凛冽的目光落在叶晞手上，纵使内心强大如叶晞，也不由得一阵发怵，悻悻缩回了手。
“这个同学……”陆疏岚收回目光，在座位表上搜寻这位第一节课就触碰她的规矩红线的学生的名字，在看到名字的时候却微不可察地愣了一秒，“林、霁，没错吧?在讲台桌旁边都睡?!起来起来，”她屈起食指，在林霁头上叩了叩，“站到后黑板去。”
阳光散去，熟悉的身影了无踪迹。林霁愣怔几秒，混沌的脑子缓慢回神：刚刚又睡着了吗？原来是梦啊。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来不及细细琢磨，她熟稔地拿起课本和笔，起身准备向班级后排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陆疏岚再次开口:“课本和笔先不用拿，这节课还不是正课，你去后排清醒清醒。”
……
小课间，叶晞面对着林霁:“对不住呀同桌，我本来要把你叫醒的，结果被唬住了……这个陆疏岚，眼神真是太可怕了你知道吗?哎吓死我了……”
“没事没事。”林霁笑着摆摆手，“我这个人吧，睡觉和昏死过去了一样，很难叫醒的。”
叶晞眯着双眼，一言不发。
“……?怎么了吗？我说的都是实话。”林霁有些不自在，“你信我，高一那次余震，大家都要跑了我还以为是我后桌在抖腿呢，我同桌一直在晃我，晃得她都要绝望了，我还在……”她再次上演了英语课打瞌睡的那一幕，只不过多了点“艺术的加工”。
叶晞“”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隐隐约约看到了苏晚栀口中的那个鲜活的“林霁”的影子，“我信，我彻底信了。”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程霜与陆疏岚相对坐着。
“程霜姐，班上的那个林霁，是哪个初中的?”陆疏岚轻抿了一口茶水。
“林霁，一中的。”程霜不明所以，“这孩子怎么了吗？”
陆疏岚拿着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微微一顿，“没别的，就是看这个名字很眼熟，我大学同学和我提起过，说挺有能力的。”
“是这样没错，我看了她一整年的成绩单。”程霜在手机上点开智学网，递到陆疏岚面前，“高一上学期的时候，状态很差，和初中的成绩相差悬殊。”说着她点开了英语成绩的那栏，“和她初中的成绩差距挺大。第一次英语考试，班级平均分129.3，她128；然后第二次，班级平均分……”
陆疏岚将茶杯轻放在桌上，静静看着手机里的数字在125-130的区间里变动。
“但她确实底子很好，你看，到了高一下的时候，就到年段前10了。”程霜放下手机，“除了物化生这三科，她其它科目都在高一下学期的期中考产生了质变。”
陆疏岚若有所思地喝了口茶，缓缓道:“高一上不适应?”
“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程霜叹了口气，“她高一班主任和我提过几句，心理测评结果显示，她存在比较严重的情绪问题。”
陆疏岚闻言一怔:“有问题?”
“嗯，不过她好像不太愿意提，问家长，对方也是一问三不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