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围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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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底牌?”
“出成绩后才调座位，只要我们都考好了，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叶晞手中动作忽然一滞，那些未能说出口的问题，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翌日。
“你们的考场我已经贴后黑板了，有时间可以自己去看。”程霜环视一圈，指尖轻轻敲了敲讲台边缘，“应该是按上次周考的成绩排的，三大科全年段一起，三小科一科一个考场。”
“啊？那岂不是要在4个考场来回跑？”有人哀叹道，“还是高一的时候方便，每个人都只有一个考场。”
“不一定是4个考场，因人而异啊。”程霜闻言弯起眼笑笑，指尖扶了扶镜框，“跑几个考场，在第几考场，全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我相信大家都明白这一点，就不再多说了，我们先来上班会。”
……
下课后，教室后黑板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肩膀挨着肩膀，不少人踮起脚尖，大家都在努力寻找同考场的考试搭子。
“叶晞，你们两个不去看吗？”郑延从讲台桌抽屉里翻找片刻，拿出一捆透明胶，“有空的话能不能帮忙贴一下考场牌和座位表？”
“可以。”叶晞爽快地答应道，接过透明胶，“现在人好像少一点了，同桌你要去看吗？”
林霁轻轻摇摇头：“不急，晚点再看也是一样的，我们先去贴座位表吧。” 语毕，顺手拿起讲台桌边角的剪刀，起身向前走了两步，“走吧。”
双方配合之下，考场牌和座位表很快就贴好了。
冷予蘅忽然出现在林霁面前，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林霁林霁！你好厉害呀！”
“哈？”林霁不明所以：我不就贴了几张纸吗？这也……算厉害吗？
叶晞手里捏着还剩半截的透明胶，指尖顿住，僵在了原地，垂在身侧的手腕悬着：这是在……？林霁舍友还是个引导型？
“噢噢，差点忘了！”冷予蘅冷不丁地转过身，视线一下子落到叶晞身上，“你也很厉害！”
叶晞：？
见两人皆是一脸茫然，冷予蘅心里暗叫不好：哎这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不应该啊！哦，她们好像还没去看考场。
“你们所有科目都在第一第二考场，”冷予蘅冷予蘅说话的时候，眼里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崇拜，“班上只有你们两个三大主科排在第二考场前面，一个1号，一个2号。”
“原来是这样啊。”两人有些尴尬地笑笑，林霁下意识抬手蹭了蹭鼻尖，叶晞挠了挠下巴。
“为什么你们这么平静？”冷予蘅像是有点失望，“不应该有点什么别的反应吗？”
“哇！真的假的！”叶晞毫无预兆地惊呼一声，“原来我这么有实力的吗！”
林霁和冷予蘅两人都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吓我一跳。”冷予蘅惊魂未定，轻轻拍了拍胸膛，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两下，“为什么突然拉高分贝啊？”
“给你一点反应。” 叶晞唇角挑着一点笑意。
“这是亿点吧？”冷予蘅长吁一口气，“我的心脏你受苦了。哦不对，这句话应该你说才对。”
于是，冷予蘅向林霁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叶晞：……
林霁左看看冷予蘅，右看看叶晞，心里暗自发笑，但又觉得似乎有点不合时宜，应该先安慰受惊的心脏和受伤的心脏。
“其实她平时不这样的。”林霁抬起手，掌心轻轻顺着冷予蘅绷紧的后背，缓慢地拍了两下。
“好好好，”冷予蘅话锋一转，“但是我忘记你们其他科的座位号了。”
“没事呀，谢谢你。”林霁回头张望了一下后黑板，刚刚围拢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过道空荡了不少，她抬步往那个方向走了一小步，“我现在正好要去看。”
“林霁林霁，你便利贴能借我一张吗？刚刚走得太急了，忘记拿纸记了。”冷予蘅抿起双唇，对着林霁眨眨眼。
“当然可以。”
三人一同走到考场表前，墙面贴着的白纸被午后窗边漏进来的阳光照得发亮。林霁微微俯身，视线从倒数第一行开始寻找自己的名字，指尖虚虚悬在纸面上方。叶晞怔怔地看着林霁的视线慢慢往上移，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攥紧，心底涌起一阵酸涩，想出口提醒她在正数第一排，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自己发现的时候会很感慨很开心吧？
叶晞这样想着，目光安静落在林霁的侧脸上。
在林霁目光移到倒10行的时候，冷予蘅也发现了这位班级第一的异常举动，忍不住出口提醒：“林霁，你的名字不在这个区间呀，考场座位表第一行写的就是你的名字，你抬眼就能看到了。”
林霁一顿，身子微微僵住，一时间有点恍惚，缓缓抬起眼，表格第一行的“林霁”二字收入眼底——
语数英考场2 座位1
历史考场1 座位20
政治考场1 座位2
地理考场1 座位24
“哦哦，我忘了。”林霁挠挠耳垂，耳尖泛起淡淡的薄红，拿起笔把考场位置记下。
片刻后，林霁后知后觉，笔尖顿在纸面上：不对，上次周考我是总分第一？？？
虽然说是周考，但是是分好几周考完的，程霜并没有公布总分排名。
一阵荒谬感占据林霁的大脑，她难以置信地再次抬眼，目光往下移了一行——
叶晞
语数英考场2 座位2
历史考场1 座位18
政治考场1 座位21
地理考场1 座位10
王行远
语数英考场2 座位30
历史考场2 座位1
……
林霁还未看完，预备铃在此刻响了起来。
“快上课了。”叶晞低声说道，不知是在提醒林霁，还是在自言自语。
两人回到座位上。林霁手肘撑着桌面，目光放空望着桌角，喃喃自语道：“好神奇啊。”
“嗯 ?什么？”
“我怎么会在第一行呢？”林霁还没有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指尖摩挲着笔杆，“感觉……很不可思议。”
过去的一整年里，在成绩表倒数几行找自己的名字已成为林霁的习惯。
明明一直都非常渴望摆脱稳居倒数的魔咒，但就像常年被枷锁禁锢的人，有一天终于挣脱了枷锁，却还是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别的什么陷阱，迟迟不敢作出下一个举动。
“为什么感觉不可思议？”叶晞指尖捏着笔，笔身在指间轻轻转了半圈，目光落在林霁的脸上，她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色，心却微微发紧。
“难道是因为周考大家都没有认真对待吗？”林霁喃喃出声。
“我觉得我很认真。”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霁捏着便利贴的指尖微微发白，“就是……”
“你觉得你不应该是第一？”不等林霁回答是与否，叶晞继续说道，“没什么不应该的。你在这个位置，只能说明你有这个能力。反正我觉得很应该。”
“嗯，谢谢你。”林霁将便利贴折好放入笔袋，嘴角弯出一点弧度。
“和我说谢谢干什么，”叶晞笑笑，“同桌，你谢错人啦。”
“不应该谢谢你吗？那我该谢谢谁？”
“当然是谢谢你自己啊。”叶晞指了指林霁桌上的错题本，“还没期中考呢，你错题本就整理这么多了。”
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她第二层抽屉的几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和《必刷题》上，“还有你自己买的练习册，别人能把学校作业写完都谢天谢地了，你还有时间多刷这几本。”
“你不也是嘛。而且其实我都是挑着写的。”林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哎主要是习惯在学校里一直写题了。当然要挑对自己有用的题写呀。”叶晞单手撑着头，侧脸枕在掌心，目光定定望着林霁，“所以这更加说明，你是班一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很理所当然吗？
林霁垂眸安静思索片刻，而后轻轻点点头。
见林霁不知在思索什么，叶晞又缓缓开口:“要是我是你，我肯定会——”她轻拍自己的胸膛，肩头跟着扬起，“不愧是我啊！要有我这种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林霁嘴角上下挣扎几次，腮边微微鼓了鼓，最终还是没绷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
“同桌，我要去宿舍楼拿点东西。”林霁在校门口停住脚步，侧过身看向叶晞，“你要先回班级吗？还是和我一起?”
“和你一起吧，一个人走挺无聊的。”
“你这周末回家吗？”叶晞偏头看向林霁，“这周考完试，周日应该没有晚自习。”
“不回，我已经找程霜拿留宿单了。”林霁毫不犹豫地答道，“下周我再回，刚好有家长会。”
“哦哦，程霜还有劝你什么吗？”
“我和她说考完试打算在学校里把卷子复盘一下，她就没有说什么。”
“同桌，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对学习最忠诚的人。”叶晞一脸认真， “好不容易有一个作业少点的单休，而且极有可能没有晚自习，你就不想放松一下吗？”
“当然要呀。”林霁嘴角荡开一点笑意，一丝狡黠从眼中一闪而过，“复盘只是搪塞程霜的借口罢了，要不然她又要劝我回家培养亲子感情了。”
“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牺牲单休时间去复盘卷子。”叶晞眨了眨眼，略带几分哭笑不得。
“当然不会牺牲，”林霁顿了顿，目光望向前方的围墙，“不出意外的话，周六晚上就能复盘完。”
“……好吧，”叶晞四下环顾一圈，脚步微微迟疑，察觉路线和往日截然不同，“同桌，你不是要去宿舍楼吗？为什么我们今天要沿着围墙走？”
林霁的视线牢牢粘在围墙之上，目光来回扫动，像是在搜寻某个目标，头也不回地答道：“其实宿舍楼是大致方位。”
“你说的东西在围墙上？”
“嗯。”林霁点点头，眼睛倏地一亮，“找到了！”
叶晞疑惑道：“什么？我怎么没看到？”
“因为挂栏杆上了。”林霁轻飘飘丢下一句话，三步并作两步朝围墙走去，还没等叶晞反应过来，她微微屈膝，利落跨步爬上围墙。
叶晞：？！！！
叶晞刚要出声喊她下来，两秒不到，林霁已经轻巧地跳下围墙，手里提着一只外卖袋，笑吟吟地走回她面前，随即拆开袋口，取出一杯轻乳茶递过来：“这杯给你。”
“啊？谢谢你。”叶晞还没从方才那一幕回过神，指尖接过奶茶时都带着一丝僵硬，“你怎么就爬围墙啊？很危险的。”
“没关系，栏杆最低端和我腿差不多高，而且平面挺大的。”林霁神态松弛，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还是少爬吧。”叶晞思考几秒，“没想到你还会爬围墙……”
“嗯，其实是因为外卖员把它挂栏杆上了我才爬的，偶尔爬一下。”
叶晞哭笑不得:这熟练度可一点都不像偶尔啊。
饮料的温度隔着杯子传到手心，叶晞忽地想起什么，迟疑道，“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
“你上次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会点奶茶。”叶晞指尖将吸管微微捏紧，“你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说出来应该会好一点。”
林霁闻言一怔，仔细想想自己好像确实有提到过，只不过没想到叶晞会记住。
反应过来后林霁莞尔一笑:“没有呀，我今天心情挺好的。你不是说我应该谢谢我自己嘛，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决定点一杯奖励一下自己。”
叶晞悄悄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饮料上:“奖励自己的，为什么我也有?”
“我觉得你最近复习得挺累的，而且你也有进步了呀。”
“所以这是给我的奖励?”叶晞脱口而出，随后又觉得这么说有点奇怪，连忙岔开话题，“哦对了，万一被监控拍到了怎么办?”
“这里没有监控。”
“你怎么知道?”
在叶晞印象里，林霁并没有观察哪里是否有监控的习惯，难道是她在不为人知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围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