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底牌 “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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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你的狂k重点能借我一下吗？”叶晞低头在抽屉里翻找一阵后，扭过头问道，“我的好像放家里了。”
“哦好。” 叶晞接过一本薄薄的辅导书，查看完知识点后，默不作声把书轻轻放回林霁桌沿。
运动会结束已有了段时日，七中学生还没从轻松欢乐的氛围里抽离，紧绷的学习节奏便骤然压了下来，分科后的第一次大考兼联考如期而至。
一中和七中都是市里的头部高中，斗了许多年都没有分出上下，态势一直非常胶着，甚至还在网上衍生出了“宿敌文学”，各种各样的同人创作层出不穷。
外校的学生津津乐道，这一对宿敌学校的学生却苦不堪言——学校的高科战绩和竞赛战绩分不出胜负，那就换一种斗法！比老师的出题能力。
在这般内卷的情况下，两校联考的平均原始分成绩比市统考的平均原始分成绩低60-90分都可以算是在正常区间内。
于是，每次联考完朋友圈都会出现某种意义上的“千人同唱”——
“可笑吗，我删成绩通知的时候有多慌张~”
“它会看见吗，曾经只有我能看的模样～”
“从夜深人静一直难过到天亮”
“你反正不会再担心，我隐隐作疼的心脏～”
“baby~我们的成绩好像跳楼机~让我突然地升空又急速落地~”
而在学校里，老师逃不过领导对指标的分析，学生逃不过老师对成绩的分析。
让人切身体会到了学校的神奇之处——一个上班的和上学的都很痛苦的地方。
为了让即将上演的悲剧的苦难色彩淡一些，班级简直变成了练习批发市场。
“哎，七中你做回人吧！” 叶晞哗啦一声把数学卷收拢，胳膊一松，整个人后背摊靠在椅背上，“哪里来的这么多练习啊？”
林霁写完最后两个短填，笔轻轻顿在纸面，垂着眼帘低声应道：“可能是在暑假就开始挑题了。”
随后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完形填空专项练习，提笔正要落下，叶晞再次开口：“你不休息一下吗？除了早上第一节下课的课间，你没有一个课间不在写练习。”
“今天中午休息过了，”林霁侧头看向叶晞，“要不然也没什么事干。”
“你不会把英语全写完了吧？” “没有，还差一张。”
“我天！”叶晞脊背猛地直起，身子微微往前倾，眼底浮起一层讶异，“今天不是发了4张吗？！”
“你们咋了？”安若蓁恰巧从洗手间回来，脚步停在桌边，“什么4张？”
“英语练习啊，”叶晞左手撑脸，指尖随意抵着太阳穴，“早上刚发，我同桌就一直在写，都快写完了。”
安若蓁瞄了一眼叶晞的桌面，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已经观察你们两个很久了，你们不用休息的吗？我看着就好累啊，上课的时候听课，下课的时候写练习，居然连厕所都不上。”
“其实还好。”林霁笑着用笔尖点了点练习，“毕竟我没写数学，不怎么费脑子嘛！”
“好吧，一个数学毒唯，一个英语真爱，反而呢，伤害到了我一个路人。”安若蓁安若蓁长长叹出一口气，肩头往下沉了沉，“算了，我也去写作业了。”
程霜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虚虚搭在鼠标边缘，通过监控观察教室里学生的一举一动。
“又在看你们班学生啊？”9班班主任李铭则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拉开椅子坐在自己的办公位前，唇角噙着一点笑意，“你们班你就放心吧，这群孩子挺乖的。比我班上那群小男生省心多啦。”
“嗯，确实挺乖的，”程霜指尖点了一下鼠标，关掉监控画面，后背往椅背上轻轻靠了靠，缓缓道，“只是怕两个人坐一起太久了，会产生一些矛盾，所以我在想期中考后调一下座位。”
“嗯，是啊。”李铭则捏着杯沿，抿了一小口红茶，“距离产生美嘛。矛盾确实难以避免，但怎么处理就要另当回事喽。”
“是啊，我也经常提醒她们多沟通沟通，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程霜顿了顿，“就是开口难呀！哎，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
“我倒是觉得你们班的小女生挺有沟通的勇气的。”
“嗯？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李铭则将茶杯轻轻搁在桌面，“你们班的林霁和叶晞，运动会的时候不是三个项目都拿奖了嘛，结果我班上有几个男生，就每天都去要联系方式，昨天刚被我逮住。”
“你是想说，可能有早恋的风险？”程霜迟疑道，“她们?我看是不会的，我没猜错的话，她是不是都拒绝了？”
“和早恋没有关系。”李铭则指尖轻敲几下桌面，“你说的没错，是都被拒绝了，结果我班上那几个不死心，好像后来又去了，结果无一例外，全灰溜溜地回来了。”
“嗯，这几个孩子还挺有毅力的。”程霜点点头，作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评价。
“今天早上上完课，叶晞忽然把我叫住了，林霁也在，”李铭则顿了顿，端起茶杯，“我一开始以为，这俩孩子是来和我讲一直被打扰的事情的。结果你猜怎么着？我猜错了。”
“那是什么?”程霜配合地问道。
“她们是来和我商量事情的，问我允不允许在语文课的时候，自己研究题目。”
程霜感到非常惊讶：这两个学生，居然会对科任老师说不听课，自己研究。换一个比较师心自用的骨干教师，接下来两年可就不好过了。还是说，她们正是发现李铭则老师不属于那一类，才会提出这种问题？
程霜还没想出个之所以然来，就见李铭则欣慰地笑了笑:“这很难得。”
“所以李老师你的意思是……？”
“我同意了，毕竟高一的时候她们已经把我现在教的全部学完了。”李铭则又抿了一口茶，眼内带着浅浅的赞许，“而且知识点都掌握得很好。她们现在更需要的是对点突破。”
“虽然她们的语文成绩都还不错，但是自学会不会把握不好方向？” 程霜不免为此感到担忧，毕竟两人对于高考考察的风向的把控必然是无法与骨干教师相提并论的。
“我还是会在必要的时候指点一二的。”李铭则顿了顿，“而且两人的学科素养挺高的，尤其是林霁。她们的语文成绩你完全可以放心，说不定还会带来惊喜。”
……
“同桌，程霜好像这次考完试要换座位。”
叶晞盯着林霁终于停下的笔尖，逮住空隙开口说道，“你听说了吗？”
“嗯，听说了。”林霁神色平静地答道，指尖慢悠悠地把笔帽扣回笔身上。
叶晞突然有些失落，自己已经因为这个消息焦虑了许久——按林霁的性格和习惯，如果不再是同桌，那么她们能聊天的次数就会断崖式减少。虽然说林霁平常时也没什么话，但是自己坐在她旁边，起码一转头就能看见她的脸。
可是林霁本人好像对此并不在意。
“你……”叶晞嘴唇动了动，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指尖无意识绞着校服衣角，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合适。
你想换座位吗？
你还想和我做同桌吗？
你会不会有一点点舍不得我?
你会和新同桌成为更好的朋友吗？
……
纵使有再多的问题，叶晞憋了半天还是一个字都问不出。
林霁目光从叶晞捏着衣角的手上飘过，叶晞从运动会结束之后情绪好像就不太对劲，虽然说话方式和以前好像没什么差别，但是林霁总感觉有什么变了。
她也曾在闲暇之余想过这些问题，但总能给叶晞异样找到合适的借口——
和我闲聊的次数好像变少了?
正常正常，要联考了谁有心情闲聊。
好像主动和我有肢体接触的次数也变少了?
可能是被调侃得有点尴尬了吧。
怎么感觉好像每次都有什么问题想问，到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应该是突然自己想明白了吧。
怎么感觉她好像心情不好?
有心事很正常，她要是想说自己会说的。
……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但林霁也明白，她并不是叶晞，这些自己替她找的借口看似很有道理，但都仅限于基于自己对叶晞的了解作出的猜测，并没有任何代表性。
于是，她忽然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我觉得，程霜不会动我们的位置的。”林霁目光落在叶晞脸上，见叶晞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她便知道这次自己大概率是猜对了。
“为什么?”叶晞试图掩盖自己被看穿的讶异，提出疑问后开始收拾自己的抽屉。
“首先，程霜应该会先考虑成绩问题，我们两个的优势科目和劣势科目刚好互补；其次，就是人际关系，我们的关系不就是程霜的理想状态吗?”
“可是，我们不是才和李铭则申请自学吗？”叶晞迟疑道，“万一程霜觉得我们俩沆瀣一气呢?”
“我觉得不会，程霜对李铭则还是很尊敬的，李铭则肯定会和程霜谈论这件事，我觉得他会替我们说话的。”
“好像也是。但程霜有那么容易被说服吗？”
“没关系呀，”林霁眨眨眼，“我们还有底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