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牵你的手 “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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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的时候，俞辞和韩煜把学校全逛了一遍。”林霁撕开吸管包装，“我猜俞辞应该会顺道观察一下有没有监控。”
“所以你去问了?”
“嗯，”林霁抿了一口轻乳茶，有些得意地笑笑，“我猜的果然没错。”
“好吧，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习惯，但是还挺实用的。”
“初中的时候他们经常偷偷摸摸点外卖，”林霁笑着摇摇头，“可能这就是轻车熟路吧。”
叶晞笑而不语，林霁权当是默认。
四下扫视一圈，林霁快步走到垃圾桶旁，把外卖袋丢了进去。
“用袋子装着拿回去不是比较方便吗？”叶晞不解道，“搬书的时候应该派的上用场，咋就不要了?”
“毁尸灭迹。”林霁眉毛微微上挑，“毕竟是保温袋嘛，程霜肯定会怀疑我们是怎么点外卖的。”
“有道理，”叶晞若有所思，“但是……我们学校附近也没有霸王茶姬啊。”
“程霜不知道这些呀，”林霁又喝了一口，“她商标都认不太清呢。”
“这你都知道?！”叶晞稍稍睁大眼睛。
“上次团建的时候她提到过。”
“同桌，不维持一下人设吗？”叶晞笑着打趣道，“你的标准好学生人设在我这里已经摇摇欲坠了。”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设啊。”林霁抬眼看向叶晞。
天色渐暗，学校的灯同时亮起，细碎的光落在林霁眼底，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
叶晞的心骤然慢了一拍，随即重重加速跳动，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滚烫。她不敢继续直视那双眼睛，慌忙将目光挪向远处:“其实是在大家眼里。”
“那可惜了，我和这个人设好像并没有太大关系。”林霁抬头仰望着沉沉暮色，晚风拂动她额前碎发，“挺神奇的。初中的时候，很多朋友都和我说，在没正式认识我前，都觉得我很高冷，可能就类似于把‘别来沾边'写脸上的那种吧?但是相处久了，发现我其实挺聒噪的。”
叶晞一顿，这是林霁第一次主动提起她的过往。
“你很聒噪吗?”叶晞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我不觉得啊。”
“以前，以前确实挺聒噪的。”林霁回想起过往，唇角漾开一点柔和的笑意，藏不住几分怀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初中的时候我在我们班笑，我隔壁班的朋友都能听到。”
“真的假的?”叶晞看着眼前的人，一时竟想象不出如此清秀的脸发出豪迈的笑声的场景。
叶晞的脸几乎快裂成两半，内心忍不住感慨:这场景堪比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吧？
林霁看着叶晞的宕机脸，没忍住低低笑出声，肩膀微微发颤。紧接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感慨道，“如果我们早三年认识，你就会相信我说的了。”
叶晞手指一僵：如果我们早三年认识，现在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
答案无从知晓。
叶晞对于命运从来都是半信半疑。她不得不承认世间确有许多巧合，好似冥冥之中有无形的手，驱使众人循着早已编排好的轨迹前行。可她仍旧相信事在人为，纵然剧本既定，不同的抉择与演绎，可能也会生出全然相异的结局。而且就算一切真有个底本，那又怎样呢？同一页剧本，不同的人念出来，语气不同，停的地方不同，味道就全变了。
难道林霁早点认识自己，性格就会就此改写吗？那大抵是痴人说梦。
人的命运轨迹，又怎会仅凭相遇的迟早，就被彻底倾覆。
早三年有早三年的错过，晚三年有晚三年的恰好。
于她而言，当下所能做的，不过是放下已成定局的过往，珍视尚可把握的此刻，静待尚不可知的来日。
“我现在也相信你说的。”叶晞一字一顿道，“刚刚的反问其实是我特意营造的节目效果。”
“嗯，”林霁点点头，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那你的节目效果很成功了。”
听着广播的音乐，两人肩并着肩慢慢往前走，享受着校园里这片刻难得的闲暇。
一时间氛围平和得仿佛两人在校园里过起了养老生活。
但这份安宁没有持续多久。
“同桌，我怎么总感觉我们忘了什么事情？”叶晞心底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
“今天是周几来着？”叶晞声音已有些发颤。
“周三呀。”林霁话音刚落，神色骤然一变。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绝望的哀嚎：“完了！今天是程霜值班！”
每逢程霜看晚自习，8班就必须在晚自习开始前15分钟到班级背诵政治提纲。
“现在几点了？”叶晞已加快了步伐。
“6点33。”
“我去！”叶晞来不及多想，把奶茶换到左手，右手一把抓住林霁的手腕，朝着教学楼的方向一路狂奔。
林霁目光落在叶晞的背影上，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看来程霜还有当长跑教练的天赋，她跑八百米都没这么快。
两人跑出一段距离后，叶晞抓着林霁的手已沁出薄薄一层汗，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拉着林霁在狼狈地狂奔，心里暗自忐忑：我会不会抓太用力了？
想着想着，手指松了松，但又不舍得完全放开。
林霁察觉到手腕上力度的变化，只当是叶晞跑累了，出声问道：“同桌，你还好吗？要是累了的话，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没事，还好，我、我不累。”叶晞气喘吁吁道，胸口剧烈起伏，“比起这个，我……觉得，刷、刷班级那个大垃圾桶，更……更折磨人。”
叶晞这番上气不接下气的话，林霁自然是不会相信。她悄无声息，轻轻将手腕从叶晞指尖抽了出来。
叶晞只觉得指尖一空，还来不及琢磨这个举动的含义，林霁已跑到她身前，温热的手心覆上她的手腕，指尖虚虚扣住，借着这一点力道带着她往前赶。
风拂过发梢，林霁身上的栀子花味淡淡萦绕在叶晞鼻尖。
叶晞的目光缓缓移到自己的手腕上，昏黄的灯光淌下来，衬得她同桌那双手肤色莹白，似乎能看见手背上若隐若现淡青色的血管。
叶晞的耳朵一阵发烫。
在楼梯口，林霁轻轻松开扣着叶晞手腕的手。两人一步跨越两个台阶，飞快向4楼冲去。
到达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6:35。
两人相视一笑，暗自庆幸卡点赶到班级。
伸手推开虚掩着的教室前门，迎面便撞上了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程霜。
“你们挺准时啊，”程霜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卡在6:35的最后5秒。
“老师，虽然说是最后5秒，但是也是6:35，还没到6:36呢。”叶晞辩解道。
“我知道，我又没说你们迟到了，下次早一点啊。快去背诵。”
“好的好的，谢谢老师。”
两人悬着的心还没有完全放落。
程霜再次开口:“等一下，你们两个手里拿着什么？”
林霁心里暗叫不好:不是吧？!难道她现在已经认得包装了吗？
“奶茶。”叶晞调整着跑步之后紊乱的呼吸，笑嘻嘻地答道，“上学嘛，偶尔喝一下，哄自己一下，学习才比较有干劲。”
“叶晞同学，现在你还会抢答了嘛！”
“嘿嘿，这不是刚好用上了超前思维嘛!具有前瞻性，预测性。”
“你已经自学到逻辑思维了？”
“大概看了一下。”
“行，”程霜话锋一转，“但是超前思维还有不确定性。你猜错了，我问的不是你们点奶茶的原因。”
“啊？”叶晞忍不住出声:不问为什么，那是要干什么？
随后程霜就转向了林霁，打量一眼林霁手上的饮料，叹了口气:“都快考试了。还点冰的来喝。下次想喝要点常温或者热的。特别是你，林霁，身体都虚成什么样了？还喝冰的。”
林霁唯唯诺诺地点点头:“老师，我知道了。”
“你们刚刚应该是跑回来的吧？看吧，看完我就说你身体不好。同样是跑回来。叶晞还会喘几口气，而且耳朵和脸都是红的，很有气色。”
叶晞内心无语:？不是吧老师，到底有没有搞错啊？我都快死了好吗？哪里很有气色了。
程霜对着林霁喋喋不休道:“”你到现在脸还是白的啊，就只出了一点汗。要多注意身体，不要熬夜学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林霁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足足念叨了10分钟，程霜才将放林霁回座位。
而此时的叶晞正垂着眼，盯着自己被林霁抓过的手腕发呆，脑海中不断播放两人一起跑向教学楼的画面。
“叶晞，你已经发呆3分钟了。”程霜站在叶晞桌前，“你手上有提纲吗？”
叶晞回过神，有些心虚地笑笑：“没有没有，老师您可真会开玩笑，手上有提纲不就成小抄了嘛！”
见程霜快要发作，林霁连忙找补：“老师，她的意思是她已经记住了，在回想呢。”
“叶晞，是这样吗？”程霜缓缓道。
“啊对，是的是的，老师。”叶晞连声附和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一会小测你别写错啊。”语毕，程霜便转身向教室的另一端走去。
叶晞：？
她一脸茫然地转向林霁，低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一时兴起。”
叶晞：……
她不喜欢小测并非是因为她不会背，而是政治要小测的实在是太多太多，默写半小时已经算快的了，对叶晞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晚自习铃声响起，程霜慢悠悠在教室里面踱步，隔几分钟报出一个默写题目。
平日里林霁的默写速度要比叶晞快上一些，但今天叶晞停下笔，抬眼却发现林霁还没有搁笔的意思，而且似乎在遮掩些什么。
在叶晞琢磨之际，林霁指尖捏着一张折好的小纸条，轻轻推到叶晞桌前。
叶晞一惊，慌忙伸出胳膊压住纸条，心里暗自疑惑：难道是怕我写错给我传小抄？不能啊，这么多字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叶晞带着一头问号看向林霁。
但林霁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看一眼纸条内容。
叶晞只好乖乖照做，悄悄展开纸条，看清写了什么后，耳尖轰地一下又烧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小抄啊！
纸条上是一行铅笔字迹——你的手腕还好吗？我是不是太用力了？sorry
林霁目光落在叶晞泛红的耳尖上，暗自奇怪道:为什么她耳朵这么容易红？难道她血压偏高吗？
几秒后，叶晞红着耳朵，悄悄将纸条传了回去——
“没事，其实一点都不疼，我刚刚就是纯发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牵你的手
